贝壳一直在上升,苏樱觉得自己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终于重新见到了光明。
原来这个贝壳沙发就像是许多舞台的升降台一样,而刚刚那个黑洞一样的地方,不过是真正的舞台下方的仓库。
当苏樱随着沙发上升到真正的舞台中央的时候,苏樱傻眼了。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她一下子就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因为这里实在美得令人终身难忘。
苏樱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尽管很肯定,但是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她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不眠岛?”
“对,这里就是不眠岛,五年前你来过。”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不眠岛的中心岛屿,周围还有护城河一般的水域。
事实上,苏樱五年前并没有站在这个地方,而是站在水域之外的土地上,瞻仰传说中不夜城的王牌美人鱼公主的风采。
而这个美人鱼公主就是周小鱼!
只是,周小鱼为什么会带她来这个地方。
或者说,她的房间怎么会有进入不眠岛中心的直达通道?
脑子里面有太多的疑问。
但是到现在位置,苏樱有一点可以千真万确。
就是,这艘客轮,果真是五年前的那辆。
“小鱼,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不夜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樱终于问出口。
但是这中间跳了许多问题。
苏樱现在能够想到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五年前容靳修的猜测。
周小鱼是不夜城的人,是他们培养的商业间谍,或是专业情。妇。
“姐姐,你对不夜城了解多少?”
苏樱没有细细的打听过,她只知道不夜城是个神秘的销金窝,在全球各处都建有纸醉金迷的娱乐城,据说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操控。
周小鱼淡淡的说:“不夜城是70年代,人称“黑道最后的仲裁者”乔爷创建的,乔爷是猎头出生,早年在泰国贩卖军事武器发家,70年代回国,创建了国内第一个娱乐城,80年代,他将生意扩展到到世界各地,在拉斯维加斯开了第100个娱乐城以后,金盆洗手,因为他所开的娱乐城夜夜笙歌,常年亮如白昼,所以被称为不夜城。”
苏樱微微皱着眉头:“我只知道不夜城豢养美女,作为商业间谍或者杀手又或者专业情。妇,我只想知道你是其中的
哪一种。”
周小鱼说:“乔爷一生女人无数,却没有一儿半女,所以在他金盆洗手以后,喜欢收养。孩子,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苏樱惊。
“所以,你说的三个选择,商业间谍,杀手或者情。妇,我都不是。”
周小鱼说完的时候,苏樱已经恢复了冷静。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苏樱问:“卡西嘴里说过的排行第七的“圣手美人鱼”,是你吗?”。 苏樱竟无言以对,但还是坚定的说:“你在撒谎,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你就是故意的,我亲眼所见。”
柯善美像是看着一个笑话:“容太太难道只会亲眼所见这四个字吗?好,那请问还有其他人亲眼所见吗?如果你能找到任何一个人也看到,是我推倒香槟塔,那我就承认,并且自扇耳光,怎么样?燔”
苏樱愤然,且不说刚刚人群都在舞池中央,香槟塔那边人烟稀少,光线又黯。
就算真的有人看到,也不会真的有人出来指认她吧。
毕竟像苏樱这样砸场的人确实少见窠。
其实苏樱也不想出头。
她只是一时气愤难耐,她故意伤害别人,凭什么还能这么嚣张。
而且陆成灏真的一无所知吗?
“容太太,我看此事到此为止吧。”
陆成灏终于以和平使者的身份站了出来。
苏樱心里虽然憋着一口气,但是她心里明白,今天她坚持下去,定是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她站出来指证此时,第一问心无愧,第二,也算是警告了柯善美一下,叫她不要那么肆无忌惮。
今天是弄倒香槟塔,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花样呢?
看到苏樱示弱,转身想走,柯善美却并不打算息事宁人。
“容太太该不会是知道刚刚的女子是谁,心生嫉妒,陷害之后又想嫁祸给我吧。”
胡说八道!
苏樱听了这话简直浑身发抖。
她放她一马,她竟是立刻回过头来,狠狠的就咬她一口。
周围一众人更加好奇了。
“你不要陷害我,明明是你,我为什么要陷害那个人,而且,我刚刚又不在香槟塔旁边。”
柯善美将手中香槟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意更是异常的灿烂:“容太太何须自己动手,随随便便买通一个无名小卒就好了,至于动机,容太太是在场人中最有可能的,因为——刚刚那个人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被容太太逼退出娱乐圈的曾经的天后美人鱼。”
这可真是一剂猛药!
天后美人鱼在宣布退出娱乐圈的当天,被媒体挖出了黑历史,而传闻这个黑历史就是容太太指使人挖出来的。
如果刚刚那个女子真的是天后美人鱼,那么这位容太太的确是更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樱咬牙切齿。
柯善美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到她的身上,似乎就等着看一个笑话。
陆成灏则拉住了柯善美,警告:“够了,适可而止。”
说罢,对众人说:“各位,刚刚的那个女子是我的义妹,并不是什么天后美人鱼,不过误会一场,散了吧。”
“这可不行,陆太太如此咄咄逼人,诬陷我的妻子,陆先生这样一语带过,恐怕交代不过去吧。”
苏樱猛然回头。
“阿修……”
容靳修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
苏樱像是漂流在大海上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连忙跑了过去拉住他的手。
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其实原本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陆先生明显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先是容太太,后又是自己的太太,现在连容先生都出场了。
看来这件事情不弄个水落石出是没法收场了。
容靳修在世人面前,总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气场,越是人多,他就越是泰然自若。
他牵着苏樱的手缓缓走到陆成灏和柯善美的面前。
“请问陆太太事发的时候在哪里?”
“容先生实在审问我吗?”
“陆太太和我太太都是最大的嫌疑人,还是弄清楚比较好,香槟塔倒的时候,我太太在我身边。陆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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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善美的声音淡淡的:“我在围栏外吹海风,可以吗?”
容靳修淡淡一笑:“哦?陆太太的意思是那时候你离香槟塔也很远,不可能推到香槟塔是吗?”
柯善美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个男人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心里生寒。
但是,刚刚她推倒香槟塔的时候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人看到。
这里没有摄像头,他也不可能抓到什么把柄。
柯善美勾了勾嘴角:“是。”
容靳修的嘴角也勾起同样的弧度:“陆太太恐怕在撒谎,陆太太手上的香槟杯就是这个香槟塔上的杯子。”
柯善美亦是不慌不乱,故意端起自己手中的杯子瞧了瞧:“哦?这甲板上少说也有几十个香槟塔,容先生何以证明这个杯子就是这座塔里面,何况就算是这香槟塔里面的,也可能是我在塔倒之前拿的呢?”
容靳修从柯善美手里拿过杯子:“因为陆太太手里的这个杯子是最底层香槟杯,众所周知,香槟塔的搭建是个艺术,最下面一层要垫一个防滑垫,因为这里是甲板,为了在黑夜中让香槟塔有一种自然的幽光,司仪通常会在香槟垫上撒一种特质的荧光粉,让整个塔看上去更具神秘美感。”
容靳修忽然将香槟酒杯底部展现给大家:“真不巧,陆太太的香槟杯底部刚好有这种荧光粉,并且这里的香槟塔荧光颜色均不一样,陆太太这种颜色是独一无二的金釉色。”
不少人凑过啦一看。
还真是,香槟酒杯的外延果真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圈。
不仔细看也看不清楚。
容靳修这样抽丝剥茧,一下子将矛头全部指向了柯善美。
柯善美竟然一时无言以为。
没想到容靳修连这样细节的事情都能注意到。
柯善美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撕破脸皮,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苏樱却将目光投向了陆成灏。
她就像个观众一样,看完一整出好戏,竟仿佛与他全然无关一样。
苏樱只觉得困惑。
陆成灏终于说话了:“实在抱歉,我为我妻子的所作所为向苏小姐道歉,不知苏小姐能否原谅我妻子的一时失误。”
陆成灏两个字将这次事件就定位成“失误。”
并且又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苏樱身上。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至于陆太太同刚刚那个蓝衣女子什么仇什么怨一时间倒显得无足轻重。
因为太多人知道,这陆太太和容太太实在太水火不容。
说不定,陆太太刚刚推倒香槟塔的目的就是要陷害容太太。
这两个人的关系真真是两面三刀。
容太太曾经抢过她的丈夫,她自是怀恨在心,今天上演这么一出,倒有些分不清是非黑白了。
而现在,陆先生将问题抛给容太太。
倒也真是个有趣的困境。
若是轻易的说原谅,恐怕不甘心。
若是得理不饶人,众目睽睽之下,又太没风度。
苏樱紧紧的挽着容靳修的手臂,想了一会儿说:“无需向我道歉,但我觉得有必要向受害人道歉,只要她肯原谅就行了。”
这容太太也是个腹黑的主,一下子又将注意力转移了。
柯善美却嗤之以鼻:“叫我求她原谅,做梦。”
苏樱说:“那陆太太要自扇耳光吗?”
柯善美的脸紫一阵,白一阵,刚刚她的确是说了这样的话。
陆成灏微笑着说:“苏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让我太太跟受害人道歉的。”
“成灏,你……”
陆成灏微微扫了她一眼,柯善美就不说话了,咬着牙,一脸的不甘。
容靳修淡淡的说:“陆先生是商场众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我们相信你,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和我的妻子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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