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霆很满意的笑开。
合上盒子,想了想,赵香侬还是说出:“爸爸,您能不能下次出差回来也给妈妈带礼物?”
赵延霆嘴角还是笑着的,眼神里已经开始聚集着霜气。
“爸爸,从前,妈妈一直身体不好,可她还是没有听从医生的建议选择把我生了下来。”伸出手,赵香侬扯了扯赵延霆的衣袖,拉长着声音:“爸爸……”
依稀,赵香侬还记得那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村落,那个村落里的孩子都很早就懂得很多事情,她也是那几个孩子之一,在那个小小的会漏风漏水的屋子里,她和她的妈妈相依为命着。
赵延霆目光淡淡的飘向她扯住他衣袖的手,目光无奈声音也无奈:“爸爸记住了,下次出差的时候也给你妈妈带礼物。”
“谢谢爸爸。”赵香侬咧嘴,继续得寸进尺:“还有爸爸,你得在周六抽出点时间来陪妈妈喝下午茶。”
“好,好,都听你的。”赵延霆的声音更无奈了,那无奈之下还包含着溺爱。
拿着雕花的盒子在赵延霆的默许下赵香侬离开书房来到李柔的房间门外,自赵香侬懂事以来赵延霆一直和李柔分开房间睡,清姨告诉她那是因为她妈妈身体不好,少时这样的理由是能唬她的,长大后……
好了,不需要去想了,赵香侬拍了拍自己的脸,敲门。
“妈妈,是我。”
李柔没有来给她开门,原因是她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打算睡觉了。
明明她房间灯还亮着,她妈妈有一个习惯在上床准备睡觉时必须把房间的灯都关掉,看来妈妈是不想见到她,她也只不过是想来和她说一声“晚安,妈妈”而已。
假如,妈妈打开门让她进去,假如妈妈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会把头搁在妈妈的肩膀上,告诉她:“妈妈,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到你,妈妈,我会保护你就像你小时候保护我一样。”
如果,妈妈像小时候一样手落在她的背上,温柔的安慰她,那么,她想,她大约会哭。
会带着那么一点委屈的告诉着:“妈妈,柏原绣是一个混蛋。”
可是,什么事请也没有发生,她只能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落在她背部的是华美的灯光,印在脚下的是她孤独的身影。
深夜,赵香侬还在发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妈妈不是故意要讨厌她的,这一切都是她这张脸的错。
夜色更为深沉一点,赵香侬拨打了柏原绣的手机,今晚,柏原绣没有打电话和她说晚安,不,应该说是从她和他订婚之后他就不在每一个晚上打电话和她说晚安。
赵香侬懂,懂为什么柏原绣这一个礼拜来不打电话给她,因为,她一时头脑发热说了很蠢的话。
赵香侬和柏原绣订婚前的一晚,她看到他和夏小纯在一起了,这个时候夏小纯还没有成为C小姐。
阴暗的角落里,夏小纯小鸟依人般的躲在柏原绣怀里。
隔一天,她的手上已经戴着他亲手给她戴上的订婚戒指,在他温柔的目光下,在几分醉意的鼓动之下,带着几分地球少女式的矫情。
她和他说:“原绣你是唯一吻过我的嘴唇,摸过我身体的男人。”
看吧,她就知道,那一番话肯定会把柏原绣吓到,果真,他被吓到了。
柏原绣手机关机!
躺在床上,赵香侬伸手,摊开手指,眯着眼睛去看从手指缝漏出的灯光,嘴里碎碎念:很好,很好,柏原绣,你可以再酷一点。
床头柜上放着她和柏原绣少时的照片,爱上柏原绣应该是属于赵香侬人生中的一个意外。
那年盛夏,她从马上摔下来他接住了她,她被他打横抱在怀里,那时天很蓝很蓝,蓝得就像是她所挚爱着憧憬着的伊斯坦布尔蓝天。
在湛蓝的天空底下是柏原绣的脸,牙齿整齐洁白,眼神明亮。
就这样很容易的就爱上了。
后来,连赵香侬也分不清楚彼时间,她爱上的是柏原绣头顶上的蓝天,还是那方蓝天下他的那张脸。
赵香侬向往着蓝色天空,蓝色天空代表的是飞翔,肆意,自由。
还有,冲破束缚!
“如果柏原绣有一天真的做了很酷的事情你要怎么办?”她在心底下问自己。
“那我也要做一件很酷的事情。”她听到自己如是回答。
凭着儿时的记忆,在灯光的映照下赵香侬做出了在那个小村落里不用花半分钱的游戏,飞翔的鸟儿在灯影下展开翅膀,乐此不疲的挥动着翅膀。
这一天,于赵香侬以后的回忆里是属于她人生中三岔口。
隔日,赵香侬并没有像之前两次一样收到柏原绣的礼物,关于那位C小姐她和他都没有提起,他照样会在中午打电话给她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再隔一日,就像是往常很多周末一样柏原绣依然开着他的车到赵公馆接她,按照之前计划那样他们一群人来到了赛马俱乐部看他们的马,他们一整个下午都耗在赛马场上。
夜幕降临,十几个人的群体变成了几十人的群体,俱乐部外停着的那些跑车让这个以马为主的俱乐部变得更像是豪华车展。
派对音乐响起,穿着清凉的女郎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挑。逗着她们的男伴,她们希望下个周末这些人依然能把电话拨打到她们的手机上。
赵香侬懒懒的窝在角落沙发里,柏原绣坐在她的身边,他说很多的话逗她,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着,这个下午赵香侬把嗓子都喊哑了,即使她嗓子都喊哑了,她的马还是只跑出第四名的成绩。
柏原绣的蒙古马力压迈克的阿拉伯马跑出了第一的成绩,她的英国马排在第四,所以,很多人都来和她说话她都没有理会他们。
柏原绣把他调好的酒放在她面前:“把这个喝了,嗓子会好点。”
赵香侬没有动。
柏原绣用她大多不开心时会哄着她的口气哄她:“下次我让你的马跑第一?”
赵香侬还是一动也不动。
“要不,我把我的蒙古马给你。”
赵香侬喝了一口柏原绣调的酒,看着他,属于他眼眸底下映衬着的是派对现场的五光十色。
“下次要是有赵香侬参加的比赛柏原绣就会申请自动退出比赛,这样可……”
一侧脸,赵香侬就堵着了柏原绣的嘴,她很少会主动吻他,偶尔会主动吻他大多都出于礼貌性质。
被吻住的人在经过片刻呆滞之后,很好的配合她。
呆在角落里拥吻的男女看则是意乱情迷,其实不然,两个人都心不在焉。
赵香侬放开了柏原绣。
真没意思,赵香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刚一移动脚步就被柏原绣拉住,他看着她。
“我去洗手间补妆,你把我口红都吃掉了。”她对着他吃吃笑。
其实,赵香侬没有在嘴上涂任何的东西,她只是觉得她需要找一个地方自己玩,这里太吵了。
第80章 (我亲爱的)
赵香侬站在了地铁轨道上微笑的回答着那位黑人中年男人:“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在这里找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找到了自然会离开。”
站在地铁走道上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手指着手表提醒着她:“八点十五分的时候会有地铁从这里经过。”
赵香侬自然知道八点十五分会有地铁从这里经过;现在是差不多八点的时间,她继续对男人微笑:“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男人想了想,说:“我来帮你找吧;你告诉我你丢的是什么?”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就想往轨道跳,这让赵香侬觉得烦,索性手从卫衣的兜里伸了出来。
“不用!”赵香侬拿着枪对准了那位中年男人,并且示意他去看他身后被她用枪打爆的地铁摄像头:“如果;你不想你的头变得和那玩意儿一样的话;你就跳下来。”
男人走了,走之前赵香侬让他留下了他的手机,很明显他已经明白了一切,如果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的话他也许会去搬救兵,可他需要走一段很长的路,所以她不需要担心。
几分钟后又来了一位黑人女人问了和刚刚那位黑人男人一模一样的话:“嘿,你在那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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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赵香侬连话也懒得和她说了她用枪直接对着她,然后,黑人女人跑着离开。
腕表上的时间来到了八点零五分,赵香侬站在轨道上看着腕表上的秒针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一边侧耳倾听着来着于那黑黝黝的隧道传来的声音。
八点零七分,赵香侬听到脚步在急速奔跑的声音,看来又来了少管闲事的人了,她都挑了这么一个最为不惹眼的地段了,平常这里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人出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手里紧紧握着枪往着脚步的方向,与此同时目光也往着那边,在极为暗淡的光晕中有修长的身影在地铁的走道狂奔而来,看清那道身影时赵香侬心里一沉,更紧的握着枪,枪口随着奔跑的身影调整着。
奔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地铁里就只剩下了因为高强度的奔跑所带动的喘息声,宋玉泽站在站台上,赵香侬站在轨道上,两个人隔着大约八英尺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的眼睛在看着她,她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赵香侬,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宋玉泽问了和之前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话。
艹,宋玉泽的眼神真不好,他难道没有看到她手里的枪吗?赵香侬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于是,她朝着他左边的脚边开了一枪,枪声在地铁隧道里拉出了长长的回音,赵香侬重新把枪口对准了宋玉泽:“走开!”
她的枪声让宋玉泽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怔,他喃喃问道:“为什么……”
赵香侬晃了晃枪口,第二次警告:“走开,听到没有,不要多管闲事!”
宋玉泽摇头,他和她说:“赵香侬,你现在是在和我闹着玩,你只是想在你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吓吓我,对吧?嗯?”
于是,赵香侬配合的点头,回应:“宋玉泽你真聪明,那么,我有吓到你吗?”
“是的。”他点头:“是的,你把我吓得魂都飞走了。”
宋玉泽一边说着一边移动脚步。
“站住!”赵香侬拿着枪警告。
可宋玉泽不听她的话,八英尺的距离变成了七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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