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再睡会?”大嫂手段轻柔,及腰的长发被她打理起来一点都不觉得疼。
“不睡了,都这个时辰了,想必大家定是等急了。”原本盛大的家宴应该定于晚上,可是这回却被定在了午时,前厅的丫鬟都来催了几遍,说是只等着她们了,袖城也不好意思太过矫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一味的想躲闪,也不见得是好的。
“大嫂,你的手可真巧。”眼见着大嫂掌中生花一般将自己的长发打理的优美大方,忍不住赞叹了两句。
最后插了一只流云珠花,简单得体,大功告成。
第一次这般正式的穿上女装,还真的有点不太自然,袖城原地转了两圈,好看是好看,但确实不如男装来得轻快。
随着嫂子又回了前厅,大厅内赫然摆定了一张八仙桌,放眼一望,桌上便多了许多丰富的餐宴,虽然算不得奢华,但已是用心,袖老将军的名声在外,不是盖的,从来都是最不讲究排场的,哪怕是他最爱的小女儿归来。
稍缓了一下,只见桌上忙下来一个少妇来迎她,袖城勉强记得,这人早上刚见过,只是当时人太多又太过匆忙,袖城来不及与她说上几句话,这人正是她的二娘,也就是袖老爹的二房。
“哟,这城人一换上女装,这屋子里的所有女眷都显得逊色了。”二娘说着,忙跑过来扯过袖城的胳膊,将她扶到桌边坐下,一脸的欢喜。
这二娘突如其来的表现让袖城着实吓了一跳,可是看着如此热情的二娘,袖城亦是心下欢喜,但只是这过份的热情却是让袖城打心眼里觉得不大舒服。
“城儿,坐到娘这边来,让娘好好看看。”大夫人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袖城坐过去,字字柔声细气,但眼色却有意无意的投向了二娘。
二娘脸色一变,见大夫人脸色不对,又忙解释道:“哟,看我这粗枝大叶的,将城儿安排错了地方,应该让她坐到大夫人身边儿么,大夫人这么久都没见到城儿了,我还真是、、、、、、”
见二娘这一番说辞,袖城明眼见,看来这家里当家的女主还是大夫人,二娘虽然年轻,但依旧要处处看着大夫人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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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身已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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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进了这府中,记忆才慢慢涌上心头,多少也能想起来些,这二娘是个精明之人,嫁入将军府多年,可也没能为袖老爹生个一儿半女,按常理来说,这样的角色是没什么地位可言的,可是她独身一人却依然可以在府中混的风生水起,可见这样的女人往往是心思过人的。
袖城环顾四周,之前七姑八姨的也见了一堆,也算是认识了,此下便都是自家人,但袖城隐约中还觉得缺了谁似的,记忆有限,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
一家人吃吃喝喝又围在一起聊天,其乐融融,这倒是难得的好光景。
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奔波的太过疲劳,袖城吃饱了往那一坐两个眼皮儿就忍不住往下耷拉。
日落西山,府中丫鬟们掌了灯,他们这才肯放袖城回房休息。
加快脚步回了房,这才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死活都不愿意再起。
正当袖城昏昏欲睡的时候,只听有人轻声叩门。
强忍着困意喊了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甜美声线:“三小姐,刚有人来送信,是给你的。”
袖城一下子来了精神,能干出来写信这事的,除了景秀还能有谁。
袖城三步两步的下床来将门打开,果然是一漂亮的小姑娘,袖城白天见过她,是自己身边的人。
二话不说接过信,拆开来看,字迹清秀有力,不是景秀还能有谁。
本做好了准备看,一篇长篇大论,没成想纸上只有四个大字“后门等你”。
袖城一笑,这几个破字让这姑娘传句嘴不就行了,也至于写个信?
再转念一想,这才是景秀的谨慎之处,话是可一传十十传百的,这古代可不像21世纪,女子的名节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轻巧的溜到后门,刚将门打开,果然看见景秀候在那里。
袖城微微一笑,不知不觉中,一脸甜馨。
景秀有些出神,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女装,淡色的衣裙配上闲散却不乱的一头青丝,景秀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半张着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袖城轻轻一跃便跳到他面前,用手指头轻戳了他一下:“怎么了?不认识了?”
景秀这才回过神来,越发腼腆起来:“的确,险些认不出来。”
袖城再次笑笑,很快便想起:“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印象中景秀一直在宫里陪着他父亲处理事务的,难不成宫中的事情都妥当了?
景秀面色渐渐沉下,和背后的沉色天气融合在一起,整个人都显得压抑了起来。袖城感觉不妙,看这样子,八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袖城打算在他的眼中看出些真相来。
没成想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提起笑脸来:“没什么,只是好奇你在做什么,便偷偷跑过来看你。”
自己回了将军府,当然是比在外面漂泊要滋润得多,可是景秀看起来好像是比那些时日还要沧桑,眼底的乌色如墨涂上的一般,嘴唇也有些干裂,袖城看得出来,他笑得十分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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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忧常在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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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袖城再一步追问,景秀突然间拉起她便跑,袖城被扯得摸不着头脑。
“你要带我去哪啊?”袖城边跑边问,可是景秀的手劲却加大了些,捏得她手有些疼。
“带你回府。”景秀头也不回的说道。
“什么?”袖城满脑袋问号,脚步放慢,身体向后倾斜,试图停下。
景秀也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重复道:“带你回府。”眉心却是紧锁的。
袖城沉下心来静想,许是雪非、、、、、、
“祖母择日让我娶雪非进门。”景秀终于说出真相,但这的确是二人不敢去面对的事情,袖城明白,如若他抗争得过,他绝不可能露出这样死寂的模样。
“我要带你回去,让府中的人都知道,我要娶的是你袖城,而不是雪非!”看景秀的模样就要咬牙切齿了,看来这还真的是个大问题。
可是如果她真的跟了他回府,两个人这样的莽撞真的好吗?且不说祖母会不会接受,雪非的脸又要往哪里放?自己的未婚夫凭白带着一个姑娘回来在府中指天大啸说要娶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你是中了邪?我们俩这样去,你们府中肯定就大乱了,雪非怎么办?以那姑娘的贞烈性子,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定。”越想着,袖城后背越发的阴凉,回想起当初遇到她的样子,被那些个打手们追得何其狼狈,若是换了一般的女子怕是连跑都不敢跑,可是她却逃了,而且不止一次,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身安命的地方,难道也要逼着她离开吗?
许是景秀真的是一时冲动了,若按他平时的性子怕是真干不出这么出彩的事儿来。
景秀的脑袋终于冷却下来,却又是之前沉沉的表情。
袖城也想像不到,他的祖母倒底是个怎样的心思,非要让他娶雪非不可,看这样子是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就不要多想了,你先回去,是事情就总有解决的方法,现在我们就暂时将事情放一放,你祖母现在就算是逼你,也不可能立即让你们成亲的,故皇新丧,举国上下不得见喜,还能暂时再拖上一阵子,许到那时,你祖母改了主意也说不定。”袖城只是宽他的心罢了,自己也并无有十分的把握,此情此情,袖城只觉得二人像是偷,情一般,见不得光彩,而对于雪非,也总是觉得隐隐有些对不住的情愫在其中,让自己不能独善其身,着实懊恼许多。
景秀长叹一气,他早已便钟情袖城,许是比她知道的还要早,可是如今他似乎觉得,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再如他所愿,现在他到府门就想退避三分,不想回府,又不知去向哪里,这好不容易见着了,也不能心情顺畅的说上几句体已的话。
“虽然我知这样想很自私,但我最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在万良没有遇到她,多好。”景秀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昔日光彩夺目学识过人的景秀此时看来倒是十分的颓败。
袖城心知,他这也只不过是仅限于想想罢了,如果他明知有今日的麻烦,他当初也不会将雪非丢在万良城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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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有话引隔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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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袖城一睁眼,眼前浮现的还是昨日景袖的一脸扭曲,轻叹一口气心中念叨,还真是难为他了。
简单洗漱,那个漂亮丫鬟又进来通报:“小姐,府外有个姑娘找你。”
“找我?”袖城心升疑虑,在这京城之中,她唯一认识的姑娘也就只有雪非,难不成是雪非?
“长得什么样?”
“一袭白衣,挺漂亮的。”说到漂亮,小丫鬟的脸上洋溢出了些许羡慕神情。
从这小丫鬟的描述中袖城更加确定,**不离十便是雪非了,可是这大清早的,她来干什么?
话说,此时此刻着实不太想见她,因为现在她已经不能像曾经一样自然的面对她,且总觉得像是亏欠了她什么似的,如若让丫鬟传个话去说自己不在?不好不好,大清早的就堵到门口来了,这个借口不成立,说自己病了见不得人?想想都觉得好笑,以前逃难途中自己可以一敌十,壮得像头牛似的,回了府中就病了?这借口怕是全京城人听了都要笑掉大牙。
思来想去,也没个好拒绝的理由,罢了,硬着头皮,出了房门。
此时的光景已是秋尾冬初,晨起若想出门,还真要多添几件衣服,袖城不禁打了个冷战,长舒一口气,朝府门口走去。
磨磨蹭蹭的来到府门口,只见府中小厮厥着屁股头夹在府门外与什么人交谈着,袖城走上前去,小厮听见脚步声,小厮将头伸过来,脸上依稀留着三分献媚七分仰慕的笑未及散去。
小厮见到府中自家小姐,脸上便多了几分怯色,忙解释道:“小姐,门外有位姑娘找你,我怕她站在这闷就陪她聊了几句。”
“哦。”袖城淡淡的应了一声,刚要伸手去拉府门,小厮便手疾眼快的将门替她打开。
将军府中的人个个机灵,袖城不是不知道。
开门见伊,果然是雪非立在门外,一身雪白衣衫,十分飘逸有致,面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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