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简陋的棚顶,勉强能够遮住烂然的阳光,透过房顶破瓦之间的缝隙,秦米看见了浮云悠闲的飘过。
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又试图起身,但是刚一有这样的念想便被胸口的一阵剧痛打断。秦米咧了咧嘴,额头鼻尖瞬间沁出丝丝冷汗来。
正当秦米不知该如何缓解这种疼痛时,从破败的门外走进一个二十左右书生模样的男子,一手提着自己的衣摆,一手端着一只深褐色缺了口的破碗。
一条腿刚迈入门来,便发现半撑在角落里的秦米以及她苍白的有些吓人的脸色。
男子神情一瞬间的工夫便揪起种种,有惊喜,有焦虑、、、、、、
慌忙放下手中的破碗,快步走到秦米身边,此时的秦米正撑起一只手坐在干草堆上。
“袖姑娘,你醒啦!你真的醒啦!”男子蹲下身来,声音神情均惊喜不已。
来得近了些,秦米才略略打量了他,目测此人眉目清秀,圆黑的眸子像是不曾染尘世恶俗的琉璃,厚实的嘴唇笑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腔皓齿,清瘦的身材配上一袭米白色外袍,脸蛋鼻尖不知在哪里弄得灰尘,似乎还未来得及洗就那样挂在脸上,却丝毫不减他干净的笑容。
袖姑娘?秦米脑海一阵莫名,在确定他是在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才猛得想起自己的来历。
袖城、、、、、、东茫、、、、、、这些词汇在脑海中浮现。
“对,我是袖城,东茫、、、、、、一个未知的国度,重新开始、、、、、、”秦米强忍着疼痛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怎么了袖姑娘,你不舒服吗?”面前男子眉头皱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她。秦米咬着牙点了点头。
“你忍着点,我去找太子殿下,现在他应该就在附近、、、、、、”说罢轻轻将秦米的身子扶正,又轻轻让她靠在墙上,这才焦急抬步朝外跑去。
秦米吃力的抬起手臂,擦了擦额上的流汗,慢慢整理着自己脑海里的一切。
东茫,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国度、、、、、、袖城,东茫将军袖炎际之女,自小习武,随父兄征战沙场多年、、、、、、
刚才那个男子,姓景名秀,东茫保和殿大学士之子,文采出众,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袖城!”此时还未见有人进门,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男子呼喊,听音色似乎要比刚才的景秀略低沉一些,沉稳中流露出些许欣喜。
秦米抬眼,这时在她眼前才出现了刚才大呼“袖城”的男子,约摸与那个景秀差不多年纪。
男子见他脸上立即露出会心的笑容来,看身量要比那个景秀稍高一些,而且显得更加有英气一些,一对剑眉长直入鬓,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过,亦是快步走上前来。
“袖城,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死!”
秦米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有慢慢的回想、、、、、、
东茫皇帝即将驾崩,弥留之际感叹自己虽然在位四十余年,却不能丰妻萌子,生下的皇子不是夭折便是痴愚,眼见皇位即将落入外戚之手却又无能为力。
一老太监这才匆匆行至榻前吐露所有的真相,原来二十几年前,皇上的一位爱姬曾生下一男婴,因深知宫中险恶,生怕皇后加以残害怕谎称孩子出生之时便是个死胎,又派人偷偷将这个孩子送往宫外古川之地加以抚养。
这才使得这个孩子长大成人,而这个孩子便是面前的男子 庄席。
这个在当年皇后扼杀中幸运存活下来的皇嗣,如今成了帝位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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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茫风波始未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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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继承皇位这条路并非是一帆风顺的,朝廷中为防宫变,一干忠心的老臣便寸步不离的守护在病危的皇帝殿前,以防皇后的家族趁此机会起兵造反,毕竟这么多年,外戚的羽翼已经丰厚,实力不容小觑。
朝中袖炎际袖将军这才不得不派袖城率兵前来古川接皇嗣回京,景大学士也命其子前往,却不曾想到一路杀机重重,从京城来的军队遭到不明黑衣人的袭击,现下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想必定是皇后家族所为。
轻轻抚过自己胸口,依然疼痛难忍,借着袖城的脑子,脑海中浮现丝丝片断。
那日他们曾遇袭,袖城舍命护主,自己却身受重伤,而胸口这伤定是致命的,要不然也不会轮到自己重生于她的体内。
“景秀,药呢?”面前的庄席眼看着袖城苍白吓人的脸上不断流淌下的汗珠,却是无能为力。
“在这里。”景秀这才想起出门之前放在一旁的药碗,忙端过来递到庄席的面前。
“已经不烫了,快将药喝下,喝过后应该会舒服一点。”庄席将药端到袖城面前。
秦米哪顾得了这么多,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已,甚至都不敢品尝这药的滋味,因为她之前甚至已经闻到了药的苦涩之味。
一碗下去,苦的她脸上五官扭到一起,但景秀与庄席却是略松了口气。
“是你们将我带到这来的?”秦米一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轻轻抬手擦了擦嘴边药渍。
“那日军队遇袭,眼见那队高手就要将我们斩尽杀绝,若不是你,怕我们二人早已成了剑下亡魂,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请受庄席一拜!”说着庄席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站直之后又郑重的朝秦米一拜。
秦米哪里受过这样的阵势,只忙摆了摆手:“别,别、、、、、、”随后又想起电视里的情节,脱口而出:“您是我东茫国唯一的皇位继承人,我们身为臣子应当护您周全,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我也没有脸回京城去见皇上!”
“袖姑娘,现在主要任务就是要将你身上的伤养好,然后我们再出发。”景秀在一旁说道。
秦米抬了抬眼,这应该暂时是安全的,虽然残破了点,但总归可以暂时避难。
秦米慢慢的回想之前的场景,真的是不得不佩服这位袖城,身为一个女子,独自人一人与强人对决,虽身负重伤但也足矣值得人敬佩。
“这些来杀我们的人,八成是皇后那边派过来的,虽然已经将我们的人全部杀尽,但我们三个毕竟还活着,所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想,此时应该正在寻我们的踪迹。”景秀微微竖眉,秀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心里清楚,此行凶险万分,这条回东茫的路上不会平顺,这才刚刚开始,已然危机四伏。
庄席的脸也一下子沉了下来,双手在长袖中渐渐握紧双拳,自幼她便被迫与自己生母分别,只为了躲避皇后对皇嗣的残害。而如今真相大白,即便皇上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也是无能为力与傀儡一般,奄奄一息的在龙榻上等着他回宫成为正主。
回宫之路再艰难他也要去跋涉,他只想要与自己母亲团聚,还要除掉残害他父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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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茫风波始未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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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茫风波始未然3
在这破屋里一住便是大半个月,庆幸的是在秦米养伤期间没有敌人搜找到这里,也给了秦米足够的时间痊愈。
现在伤口已经慢慢平复,已不像当初一动就会牵心的疼痛,在这草堆了呆了这么些天,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一般,趁着景秀与庄席都不在,秦米去院子的井中打了些水洗脸。
水刚刚打上来,秦米便要低头去洗,可刚一凑到盆边便着实吓了一跳,水盆中印出一张陌生的脸,吓得她忙向后退了几步,平了平微喘的气息之后才慢慢想起,现在已经不是原本的秦米了,是袖城!
慢慢蹲下身去重新在盆边审视自己的脸,果然与在判官那里看到的一样、、、、、、想必也应该习惯这张陌生的脸,现在她也不是秦米,是袖城。
“对,我叫袖城,东茫国之人!”这句话像是再给自己打气,也同样预示着曾经的秦米已经不在,如今的,只是袖城。从此,她便叫袖城,再无关秦米。
仔细的将自己的脸洗了洗,恢复本来颜色,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再看看盆中,水还真是脏得吓人。
刚刚洗过之后,便听院外人声吵杂,像是许多人朝这边涌来,吵嚷着什么,袖城一愣,该不会是那些刺客找上门来了?
四处望去,荒芜的院中几乎无处藏身,只好忙躲到一块破板之后加以委身,如果一会真的动起手来,这里离门口近些,也好逃命。
那些人没过多少工夫便涌入小院之中,透过板子中的缝隙,袖城怎么看这群人都不像是传说中的刺客,只见一个一个皮肤黝黑,男女老幼都有,打头的几个壮汉倒十足的像是庄稼人,奇怪的是气势汹汹个个都拿着家伙,有的是锄头,有的是铁锹,甚至有的拿着镰刀、、、、、、
“大伙分头去搜!”打头的一个黝黑的壮汉扬起锄头对后面的人说道,声音扩张有力,十分有穿透性。
后面的几个人刚要抬腿,便听门外有人走进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是庄席的声音,此时的庄席正和景秀一前一后步入到院子中央来,庄席不慌不忙的质问起来。
黝黑的壮汉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二人,大概是看他二人的模样瞧起来还算斯文,则语气更加猖狂的说道:“原来是你们,我们正要找你们呢,前一阵子听说你们弄一个死人在我们村子里落脚,当时看你们可怜也便没有阻拦,可是最近我们听说你们迟迟没有将那死人埋掉,这不是要烂在村子里吗,这天气这样热,如果哪天蔓延了瘟疫可怎么办!”
那个死人?袖城躲在门后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就算来的时候不是死人,可是现在也算是起死回生了啊。
“各位父老乡亲,当日我们的确带回来一个人,但她绝对不是死人,只是当时得了重病,且现在已经痊愈,如果我们一直将死人放在这里的话,那都过了这么多天,一定会有味道的,可是你们闻一闻,这院子虽破,哪里有奇怪的味道?”景秀忙上前解围,面上带着书生的儒雅微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觉得有些道理,可是黝黑大汉却不依不饶:“你不要再骗我们了,你说你们安的什么心,将个死人带回来,我们大伙都是亲眼见着的,你们是不是想害我们整个村子!”村民们又再次听信了壮汉的话,像墙头草一样又随风摇摆起来。
景秀还想解释什么,袖城便一把推开木板,木板倒在地上扑起一层灰尘,再印上有些苍白的脸,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村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见着袖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也不知人群中哪个胆小的喊了一声:“诈尸啊!”大家纷纷慌乱起来逃窜得一干二净,没一会儿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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