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就算刀剑伤他不得,但剑刃上有自己注入的次元之力,哪怕是金属盔甲也能像切豆腐一样才对,他身体到底坚硬到什么地步?
他忙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僧人平静地回答道:“老夫仅是个普通的伏魔师罢了。”
“开什么玩笑!”贝托贝尼大叫道,“你一个伏魔师不去好好驱鬼,来这里做什么?”
“恶人与恶鬼,无甚差异。”伏魔师回答道,由于离得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布满整个眼眶,看不到一丝眼白,诡异阴森。
贝托贝尼吓坏了,抡起飞剑就疾攻上前,无数寒光撕破夜空,像流星雨般绚烂多彩。
这次他在每把剑中都注入了大量次元之力,因此看起来光芒大盛,但消耗的速度也极其惊人,直到体内能量见底才停下手。
这次,他丢出了一百一十三剑,破了他以往任何一次记录。
每多驾驭一把剑,就要多消耗他一份专注力,以前九十九剑就是他的极限了,但现在危机时刻,他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居然驱使他一举突破瓶颈。
虽然飞剑数超过了一百,但他依然感觉在自己的驾驭范围之内,如果不是能量不够,他甚至能控制更多。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突破后的贝托贝尼信心大增,在他周围百剑齐飞,光芒点点,何其壮观,然后他心念一动,所有的剑皆指向目标,飞速刺来。
伏魔师被飞剑围在核心,没有闪躲死角,眼看着就要被万剑穿心,他突然凭空消失了。
“什么?”贝托贝尼睁大眼睛,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他吓坏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这种行踪不定的家伙,听说东琉国有一种被称为“黯魂者”的怪胎,可以来无影去无踪,对方会不会就是这种人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算是遇到了克星!
“果然,你太过依赖自己的眼睛。”
突然敌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贝托贝尼刚一回头,一股炎浪扑面而来。高温灼伤了他的皮肤,也灼瞎了他的眼睛。
“哇!”他痛得忙捂住脸,身子不断后退,那些失控的飞剑如无头苍蝇般乱飞乱撞。
“好好吃下自己种的恶果吧!”伏魔师手中禅杖一扬,那些飞剑齐齐掉过头来,扎向了毫无防备的贝托贝尼。
上百记清脆的剁肉声响起,贝托贝尼变成了刺猬,剑刃上的盐份进入他的血液,痛得他来不及尖叫就失去了意识,一代高手,千剑流的创始者,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
他们的战斗,53号历历在目,虽然接下来死的很可能是自己,但心中却畅快无比,想不到因果报应会那么快,这个猪狗不如的贝托贝尼真是不得好死!
伏魔师走上前来,傲视着奄奄一息的53号,问道:“年轻人,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53号回答道:“我已别无所求,只希望等我死后,能将我与姐姐合葬。”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你这个没出息的!”伏魔师怒斥道,“你的姐姐为何人所杀,难道血海深仇也不用报了吗?”
“是啊。”53号苦笑道,“我想报啊,但我无能为力啊,连组织上都拿她没办法。”
“你这个孬种!”伏魔师骂道,“报仇的办法有很多,非得亲自动手吗?”
53号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忙问:“难道阁下能帮我吗?”
“这个,还要靠你自己。”伏魔师回答道,“你的仇人是天魁的化身,留着她只会继续危害人间,因此消灭他非你一人之事,更是天下人的事,你不需要就此放弃,活着才能寻求机会。”
53号犹豫了一下,叹道:“哎……现在姐姐都死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
伏魔师看了一眼他姐姐的遗体,问道:“如果我能让她活,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53号猛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祈求与期待,“大师此言当真?如果真是这样,我愿当牛做马!”
“不必。”伏魔师露出一丝笑容,“只需你灵魂的契约就行。”
第一一一更 勇闯死地
当晚,纤云带着大伙到她经营的店里大吃了一顿。
蔡塞西与龙歆这两个吃货自不宵说,面前的盘子已经堆成了山,而白可飞也一改贵族的矜持,放开胃口大吃特吃。傲傲也有为它准备的新鲜蔬菜与水果,它吃得很欢,嘴里还嘶嘶直叫唤。
悠哲则靠窗坐着,悠闲地喝着酒,他已经多久没出过门了?自己都记不清了,自从不归山回来后就未曾离开过剑道场吧,已经快十年了。
这时白可飞走到他身边,问道:“悠哲先生,你怎么光喝酒不吃饭呢?”
悠哲微微有些醉意,笑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乃个小娃儿不尝试一下是不知道的。”
白可飞看着桌子上的那瓶女儿红,不禁有些心动,前世的她不是没喝过酒,但不常喝,记得最凶的一次是与父亲吵架,然后去外面喝了个伶仃大醉,倒在马路上睡了一宿。
酒能解忧?她不以为然,记得当年喝醉后她一直在哭,眼泪直往酒杯里掉,后来不知喝的是酒水还是泪水。
难道说这个世界的酒不一样,是果汁味的?
她倒了一小盅下来,轻轻抿了一口,剧烈的辛辣扑鼻而来,整个口腔似乎在燃烧,连忙端起水壶拼命喝水。
无错小说 (m)。(quledu)。()天哪,这到底是酒还是辣椒水?纯酒精也没那么呛人吧?
悠哲笑着摇了摇头,东琉国特产的女儿红,经过多年的发酵,味道之浓烈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他又是几杯下肚,眼神也迷糊起来。
嗯,这种感觉真好,可以排除一切烦恼,想起甜美的过去。
白可飞镇定下来后,好奇地问道:“悠哲先生,能告诉我有关你与伊丝蕾小姐的故事吗?”
“嗯?”本来微露笑意的悠哲突然脸色紧绷,凝视着她,“是阿云告诉你的?”
“没错。”白可飞说道,“因为我也曾遇到过她。”
“是吗?伊丝蕾还在人间?”悠哲犹如被注射了强心针,立马挺起了腰杆,“能把你知道的事告诉俺吗?”
白可飞不打算隐瞒,因为就现在的形式看,她迟早有一天是要面对预言者这个强敌的,能对她了解一点就多一份胜算。
再者她也曾问过泰瑞斯有关于预言者实力的问题,他都回答不上来,只说了深不见底四个字,并叮嘱她不要去招惹这个家伙。
但现实是残酷的,有些事躲避不了,她在猜测,世界末日十有八九与这个女人有关。
于是,她将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什么预言者会以各种身份到各大势力间挑拨离间,并唆使帝国启动唤魔计划,将魔界的魔人魔物都召唤过来,唯恐天下不乱。
悠哲仔细聆听着,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对伊丝蕾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包括她的身份,她的目的,以及她的幕后。
“好吧,那俺就告诉你关于俺和她的故事,你可别嫌俺罗嗦。”
此时的他目光完全变了,一改慵懒的神情,变得坚毅且锐利起来。
…………
十五年前,悠哲的名声如日中天,带着依然年少的纤云,游历在世界各地,并向四方名宿挑战。
当时的世间没有战争,所有人都生活在和平与幸福中,黑暗森林生机盎然,人类与异族也往来密切。
由于太过和平,大家安居乐业,连犯罪现象都极少出现,人们自律性又强,甚至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因此警察与军队也越来越松散,任何武装力量都显得多余。
在这个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年代,只有极小部分人还在延续着武道的传承,悠哲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没人会想去学武,大家都将武学当成了一种竞技项目。
茶余饭后,大伙会讨论一下目前的排行,但却没有统一标准,大伙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因此悠哲就离开了家乡,踏上了他自己的武学之道,他要用自己手里的剑,来好好证实自己的实力。
一路过来所向披靡,直到他在西京遇到了“盲剑客”林格尔,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手中的剑钝了换过再打,地板踩坏了去别处继续,最后两人心心相惜,一笑言和。
“小子,有前途!”林格尔赞赏道,“想不到大陆和平了二十多年,居然出了你这样一位剑客,唉,我们这一辈都老了,是该告老还乡了。”
“前辈谦虚了。”悠哲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满意,始终对方年事已高并身有残疾,只是与他打平,一点都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前辈宝刀不老,悠哲佩服。”
“呵呵,如果修拜因在这里,倒是可以与你切磋一下。”林格尔笑叹道,“这小子实力不错,但还显稚嫩,应该受点教训。”
“请问这位仁兄现身在何处?”悠哲问道,他也很期待能与同辈的高手较量一下。
“他去了柏拉曼,一时半会回不来。”接着林格尔提议道,“小伙子,生在盛世,能练到这般身手极为不易,大陆上大概找不到能与你比肩的剑客了,你想继续提高进阶,只有挑战当今的王者。”
“当今的王者?”一听到这个词,悠哲就不安分了。
“没错,他不但是当今的王者,更是我们那一辈的最强者!”林格尔语气充满了骄傲,“他叫李维尔,当年唯一封圣的强者!”
“李维尔!”悠哲当然听过这个大名,二十年前,魔界来了几名实力惊人的高手,横扫大陆无人能敌,是李维尔出马,一剑将他们震退,悻悻逃回老家。
这是传奇般的壮举,世人皆尊称他为“剑圣”。
“他老人家现在可安好?”一听到这个名字,悠哲就感觉热血沸腾,“前一阵子传说他已经过世了,这可属实?”
林格尔摇了摇头道:“他没死,他还在默默地修炼,你要去一个叫做通幽堡的地方可以找到他。”然后又提醒道,“不过那里路途艰险,你要自己决定。”
悠哲毫不犹豫就出发寻找通幽堡所在,现在是和平年代,但他的心又是好战的,大陆上再也找不到可以让他满意的对手,那他别无选择,他活着就是为了变强,想尽一切办法变得更强。
其实有与他同样想法的强者不止一个,与此同时,修拜因正孤身前往北方苦寒之地,他要去挑战北国的王者阿泽拉,而在帝国军内,上士布雷德利正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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