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说着说着就笑了,笑里带着涩涩的苦味儿,“没错,我是去赌了,只不过我赌的是你。”
一步错,步步错。
“蒋沉,拜托你把话说明白,不要说得不明不白的好不好!”怎么又说到她身上来了,好不容易整理清的思绪又被绕回来了。
蒋沉压住心底的不甘,怒火,看着季默默一脸的失望,心痛。
“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莫家的千金,不管怎么样,之前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在你爸面前替蒋家求个情,放我们一条生。”
他低估了季默默,也高估了自己。
季默默再傻,也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是说,你们家破产是因为我爸?”她有点不敢相信,“你确定吗?”
“在s市,除了你爸爸,谁还有这个能力?”蒋沉踩灭烟头,脚尖来回碾压,“不止是我家,还有s市的市长也光荣退休了,你还不知道吧,和我上床的是市长的女儿。”
季默默微怔,如果蒋沉说的是真的,那她的爸爸………莫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整垮有钱有势的蒋家,连市长都被撤了。
。。。
 ;。。。 ; ; 莫云帆离开书房后,在季默默的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从季默默回到莫家之后,莫云帆每天临睡前都会在她的门前站一会儿,有几次莫云帆忙工作到深夜,也会推门进去,站在她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快十二点了,这个时间,里面的人应该睡的像小猪一样了。
就在他刚刚准备开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季默默披散着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逃跑,可身体紧张到僵硬,根本无法动弹。他怎么也没想到,季默默会突然跑出来。
季默默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撞上一堵肉墙,脸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稍稍恢复了意识,她不解的看着神情复杂的男人,她该不会又做梦了吧?
她捂着鼻,这痛感真实了。
“你脸怎么回事?”
冰冷的声音彻底召回了季默默的思绪,她没有做梦,莫云帆真的站在她面前。
“什么脸怎么了?”
莫云帆以为她在打马虎眼,脸色变得阴沉,伸手摸着她的脸,红红的巴掌印还真是刺眼,“谁打的?”
季默默终于反应过来,睡觉之前她洗了个澡,把脸上的粉底全都洗下去了,她咬着嘴唇,不想在莫云帆面前丢脸,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嗖’的后退一步,快速的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尬尴的捂着脸,要是让莫云帆知道她被人打了,他一定会嘲笑她的。
门外,莫云帆面色沉冷,一双黑眸似乎要将房门穿透,额上的青筋蹦起。
一个月后。
季默默近来的日过得那叫一个舒服,每天上下课有专车接送,莫家的伙食简直好吃爆了,她足足长了斤肉,偶尔去酒吧打打工调调酒,无聊的时候就和姜璇、炎彬出去玩,不过几乎每次,她都是被姜璇硬拉去当电灯泡的。
最让她高兴的是,这半个月来,莫云帆就好像消失似得,不曾在季默默面前出现过。
为了不让别人说她这个做妹妹的无情无义,前些日吃饭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莫擎说他出差了。
季默默也就没深问,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的大脑渐渐的不听指挥了,总是想起莫云帆,而且每次一想起他,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有点酸,还有点苦。
“璇璇,我要死了!”她刚下课,就给姜璇打了电话。
姜璇已经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站在镜前慢悠悠的挑着衣服,一点也不着急的说道:“等你死了,再给我打电话!”
“那叫诈尸!”等她死了,还怎么打电话,托梦吗?
“你给我诈一个看看,我还没见过诈尸呢。”姜璇拿起一件红色连衣裙,就是它了,她开启免提,把手机扔到床上,一边穿衣服,一边通着电话。
季默默要是真能诈尸,第一个就把姜璇吓死,她现在心里乱得要死,都快一个礼拜了,她天天按时上课,按时下课,其实一节课都没听进去,满脑都是莫云帆的脸,根本没有空地装别的东西。
她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真的出事了!”季默默急的一跺脚,地上的蚂蚁都跳了跳,她重重的咬字道:“出大事了!”
姜璇换好了衣服,又开始挑选搭配的包包,红色的裙陪黑色的包包挺不错的,就是大众化了,还是宝蓝色的包包好了。
季默默从电话里隐约听到姜璇嘀嘀咕咕的声音,火气噌的一声直接烧到了头顶。
“姜璇!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她转着圈,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叹:“这是谁家的姑娘,真美!”
季默默用力的握着手机,强忍着砸掉手机的怒火,压着嗓怒声道:“姜璇,你是不是又要去见炎彬?为了一个臭男人,你多少次置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拿着刀杀到他家去!”
她气疯了,早就想一刀宰了炎彬,敢和她季默默抢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关键是,炎彬压根不拿姜璇当回事,这才是让她忍无可忍的一点。
“去吧,用不用我送你把刀?”
“不用了,去年你送了我一整套刀具,我还没用过呢!今天正好可以试试刀锋不锋利,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吊郎当的,今天看上这个姑娘,明天又看上那个姑娘,今天我要替所有受他迫害的姑娘讨个公道!”
一直悠闲淡定的姜璇赶紧拿起手机,看情况季默默的状态是不对劲儿,“我挑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不用试了不用试了。
她倒不是真的害怕季默默会拿着刀去找炎彬,她只是担心季默默拿刀的时候会伤到自己,毕竟,之前季默默杀鱼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左手剁掉,从那之后,每次季默默一拿刀,她都担心的要死。
做一个称职的好姐们,容易吗?
季默默把书本卷成圈,把书本当成刀,一下一下冲着空中挥舞着,仿佛炎彬真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宰。
她心里不停的默念着,杀死你,杀死你!
“默默,”姜璇轻轻的叫了她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又扯着嗓喊道:“季默默,你死了没?”
“你才死了呢!”季默默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不是说你要死了吗?都过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死成?”
“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陪葬!”她恶狠狠的说着,手里继续挥舞着书本,一下用力用过,书本直接飞了出去。
在她的不远处,正有一个人迎面而来。
书本好像正中靶心,季默默下意识的捂住眼睛,手掌露出一条缝,她睁开眼睛偷偷的看过去,书本就掉在那人的脚边。
顿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她不敢看对方的表情,只见那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一双脚大步的朝她走过来。
对方一停下,季默默就着急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是一个意外!”
耳边响起碎碎的笑声,随之而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
季默默琢磨了两秒钟,慢慢的移开手掌,果然是熟人!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季默默脸色一沉,二话不说绕开对方,快速的离开,肩并肩的一刹,手臂被人用力的拽住。
“蒋沉,你放开我!”她回头,脸上没有怒气,却也不平静如常。
。。。
 ;。。。 ; ; 莫云帆一解释,季默默顿时哭丧着脸,扁着嘴巴小声说道:“爸爸,对不起!”
她不该乱发脾气,更不该怀疑自己的亲生父亲,退一步说,分开十五年,她的长相声音都变了,在莫擎找上她之前,肯定做了充分的调查,一份亲自鉴定是最基础,也是最可信的证据。
此时听到她这么说,莫擎心中更是愧疚,哪舍得责怪,“是爸爸对不起你。”
季默默一头扎进莫擎的怀里,一个怀抱抵过千言万语,她不是不相信莫擎,也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只是,她的内心过于敏感,对突然来到身边的父爱又珍惜又害怕。
她怕,这份失而复得的父爱会再次消失。
夜深了,小星星躲在月亮身后,调皮的眨着眼睛。
季默默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出神。
季默默今天真的很累,下午的打斗,聚会上的咄咄相逼,让她又想起了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当年离开莫家后,生活的压力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妈妈为了给她赚取费,不止一次受到过别人的欺辱,她在校里也常常被人嘲笑是个没有爸爸的孩。
多少的冷嘲热讽,她们母女俩都走过来了,季默默以为苦尽甘来,却未料上天只给了她一点点甜头,就夺去了妈妈的生命。
“妈妈,我好想你!”如果妈妈还在,她们一家口就可以团聚了。
思念无边,沿着朦胧的月色肆意蔓延。
书房里,莫擎和莫云帆相对而坐,宽大的办公桌横在两人之间,莫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蓝色件夹。
这份件他早些年就准备好了,今天总算派上用场。
“云帆,这些年多亏有你,不止撑起了整个莫家,还替我找回了默儿,爸爸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若非是他,莫擎一定撑不过来。
可这话听在莫云帆耳里,却有了生分之嫌。
一家人,何谈感谢?
莫云帆知道,当年要不是季默默,他根本进不了莫家,莫擎也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来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身份,地位,全都来源于季默默。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莫云帆大概猜到莫擎接下来要说的话,眸色变深。
“如今默儿回来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莫擎用了商量一词,而不是命令。
莫云帆的心情又沉了沉,莫擎的转变更加深了他的怀疑和不安,他面色平静而淡然,未将内心的情绪表现出来。
莫擎件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他接过件,右手顿了顿,不急不缓的翻开了件,看清件上的内容后,他有些愣住了。
他猜到莫擎找他来书房谈话,是为了季默默的事,从季默默回到莫家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在等着这一天,等着莫擎和他划清界限,等着莫擎把他赶出莫家。
可他等来的,却是······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说不诧异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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