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娇 秦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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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娇 秦女容- 第3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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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也赶不及编好带走,还是要暂时留在临川,若留守副将交给他做,那不仍是老将带老兵,和先前有什么不同?待咱们北巡回来,这帮人又成了他的私兵,上下将领都是他的人,到时就算我是主将,只怕也不是想带走就能随便带走,那我忙了这半日,岂不成了白折腾!因此我倒宁可他来同我争主将,就怕他明知争不过,跑去做副将,那我手底现成的只得一个无恙,可职位太低,又是文职出身,真不够同他争,就算勉强坐了平位,待咱们一走,恐怕仍要被他压过一头。”说着懊恼地踱了两步道,“大哥当初拆止戈骑,还真是留下不少麻烦,如今就算重新把人招回来,空了这两年,资历也矮人一截了。否则无恙、阿璨、柳云这些,早都已该出头,哪会是今天的位置。”

李烬之轻叹道:“大哥留下的烂摊子岂止这个,东南三洲不必说,靖廷、显廷、以致燎邦释卢,哪里没被他插过手脚?咱们现在正在势头,尚觉不出,日后会慢慢浮出来。”

秋往事稍一思索便觉烦闷,不愿深想,甩甩头道:“这些且不管,眼下你说怎么办?还有什么人选?不然调阿浒过来?不过他愣了点,怕斗不过方崇文。要不干脆还是叫方宗主来把方崇文弄走,一了百了。”

李烬之失笑道:“你若肯入枢教,也许方宗主处还有得商量。”

秋往事挑眉道:“那也未必,干脆咱们弄个刺客来杀我,硬栽到方崇文头上,这样咱们既有理由收拾他,方宗主也会出来净门户,岂不是好?”

李烬之瞧她跃跃欲试一副这便要动手去做的模样,忙按住她道:“你且安分着些,这么做便是逼他造反了,眼下他已转向咱们,走不到这一步。”

秋往事倍觉气闷,愠道:“那你说如何,这么不干不净拖着,太也烦人。”

 “你先别急。”李烬之笑道,“你莫忘了,融西我是打算给陶将军的,他已随着北巡人马往这儿来了。”

秋往事仍是皱眉道:“陶将军固然是能压服方崇文,可他做主将都成,哪能委屈去做副将?若是他手底的人,虽有几个能干的,可在裴初手下没得重用,声名不响,又是初来乍到,若强行安排,恐怕倒还不如无恙。”

 “陶将军来,未必是要做什么。”李烬之微微笑道,“融西兵马虽大半集于临川,可临川以淘金暴富,本地物产不丰,根本不够支撑,粮米布帛皆十分有赖于周围几座小城。那几座城,我会让陶将军一处处跑过来,未必立刻任什么职,只要以保障储君北巡治安为由将往来交通断上几日,方崇文便自然知道分量。那时他要担心的,就是整个融西的安稳,区区一个副将,恐怕已顾不上了。”

秋往事似有所悟,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倘若融西都叫人抢了,他抓着孤零零一座临川又有何用,我看我不妨和陶将军走得近些,到时你在方崇文面前便好周旋。”

 “我正有此意。”李烬之见她一点就透,愈发欣喜,不由叹道,“和你聊多了,便真不爱和别人聊,多费多少无谓口舌。”

秋往事笑盈盈觑着他道:“知道好处,便好好哄着我吧,若万一陶将军使力猛了,方崇文见保不住融西,破罐破摔一门心思只想抓住新军,我可不答应。”

 “你放心,我还有安排。”李烬之勾着嘴角,眉眼俱扬,压不住地得意,“咱们走后,新军以他为首恐怕是免不了,可咱们也不是没人,无恙一个或许压不住他,可若再多两个呢?”

秋往事早将各路人选翻来覆去想了个遍,却连一个合适的也不好寻,听他一开口就是两个,不由讶道:“哪两个?”

李烬之朝门外努努嘴,笑道:“这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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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往事微微一怔,立即跳起来拉开门奔出外堂,一面走着,一面凝神细听,果然远远听得谈笑声,其中除去季无恙,另两个声音也十分熟悉,一个正是王宿,另一个却是米覆舟。她呆了呆,拔脚又跑回屋内,砰一声架上锁,拉过李烬之问道:“五哥,六哥和米小子是你弄来的?你说的就是他俩?”见他点头,顿时睁大了眼,捧着他脑袋左瞧右瞧。

李烬之不由失笑道:“你做什么?”

秋往事皱着眉,肃容道:“五哥,我瞧还是想办法把你脑袋里那根针弄出来,你瞧你都不对劲了。”

李烬之笑道:“我如何不对劲?”

秋往事忧心忡忡望着他,说道:“若没不对劲,怎会想起找他俩?六哥早已不管事了,就算要管,也怎么可能帮咱们管?这都还罢了,那个米覆舟,除了打架,脑子里翻不出第二条筋,能带什么兵?更别提和方崇文斗了。”

李烬之笑着拉她坐下,说道:“你放心,我好得很,找这两人也自有缘故,虽不是最理想,可只要用法得当,也未必不能起到作用。”

秋往事虽见他神色清明,却仍有些紧张,盯着他道:“你先说说看。”

李烬之道:“先说米覆舟那小子。他带兵确实一窍不通,我也并未打算要他带兵,我打算让他做个训武将。”

秋往事大摇其头道:“他武艺是够好,可他是天枢,半是天生,教不了人。再说他压根不知规矩是何物,你瞧裴初还让他领兵呢,结果呢?不全领到我这儿来了。这还是他的叔伯辈,都管不了他,我们的话他哪儿会听,你让他教人练武,恐怕他新鲜个三日就没影了。自己跑倒还罢了,可到时方崇文岂不把帽子往我头上盖?不行不行,这小子不能碰。”

李烬之挑眉觑着她道:“你也说他脑子里只有一条筋,难道咱们还斗不过?我瞧你的话、定楚的话,他都挺听,让他上哪儿跑腿就上哪儿。”

秋往事有些明白过来,转了转眼珠,仍是摇头道:“只要有人武艺高过他,自然可以留得住他,随意差遣,可我要同你北巡,定楚姐姐也不可能来,方崇文虽然也修因果法,可未入上三品,赢不过他的。”

 “赢不赢得过,要打过才知道。”李烬之微微笑道。

秋往事讶道:“你真想挑他们打起来?若要灭方崇文的威风,我动手就是,岂不比那不着调的小子靠得住。”

 “方崇文心高气傲,若真灭了威风,倒反而不好收拾。”李烬之道,“你说得不错,米小子不着调,既不着调,最适宜的便是拿来添乱。方崇文不是傻子,瞧得出他的能耐,绝不会轻易与他动手,必定要设法避开。米小子又刚在定楚那里吃了亏,见了因果士岂不手痒,他那死缠烂打的劲,你体会最深,咱们不求他做什么,只求他招惹得方崇文焦头烂额,剩下的事,无恙阿宿自然知道料理。”

秋往事想想方崇文被米覆舟盯着不放的情景,也不由笑起来,拍手道:“那小子成事不足,拿去祸害祸害别人倒是有余,你已同他说过了?他同意了?”

 “还未说。”李烬之道,“不过听说他最近一门心思想着破解因果法,世上修因果法的不多,方崇文足可排得上名号,这诱饵想必够分量,你再激一激他,必定上钩。他身上还有一层好处,便在他是卢烈洲的儿子。融洲是裴初故地,本地有许多跟过卢烈洲的老兵,我问过无恙,这批人不少对止戈骑招人不是不心动,只是却终究仍有多少抵触,若卢烈洲的儿子都进来了,他们还有什么顾忌?恰好与裴节这头也可互为呼应,昭示永宁与显廷的合流之意。”

秋往事越听越觉可行,说道:“反正训武将不能调兵,他再如何折腾也出不了大乱子,由得他玩一场也好。”

李烬之点头道:“正是此意。”

秋往事又问:“那六哥呢?你也还未同他说明白吧,也是先骗了过来?”

 “阿宿过来,倒不是我的意思,是四姐的意思。”李烬之道,“四姐早前便同我提过,还是想让阿宿出来,刚好这回你新建止戈骑,我便给了她个信。”

秋往事微微皱眉,低声道:“四姐总还是怕我们翻脸。”

 “人心难测,她不放心,原也是难免。”李烬之道,“她与阿宿不同,身上背着王氏,背着容府,不能如阿宿般甩手不理,独善其身。容王失势,她一早便已看出端倪,也因此一早便做了应对,此处说来,她倒比容王聪明得多。之前我未亮身份,她不好有所偏帮,如今情势已明,容王自身难保,她这个容王妃便不得不站出来替容府、替王家做些打算。永宁掌朝之后,容府何去何从,天下都盯着,她这么做,对彼此都好。”

秋往事也知不假,心里却终究闷闷,叹道:“只是委屈了六哥,原本他同有瑕逍遥自在,神仙眷侣一般,这下又要卷进来。”

李烬之安慰道:“阿宿讲义气,不是真能放得开的人,若咱们与容府终究不和,他除非闭目不视、掩耳不闻,否则岂能当真开心。他与四姐,皆是容府股肱,他两人摆出积极合作之态,对我们两边的关系大有助益,我们也好,他们也好,若能好好相处,岂不胜过彼此陌路。”

秋往事缓缓点头,说道:“咱们之间的结,总要设法解了才好,我去同他说吧。好在止戈骑里不少旧日兄弟,六哥想必也会高兴。”

李烬之摇头道:“我去吧。我起事之后,尚未同他好好谈过,一场兄弟,没什么说不开的。”

秋往事站起身道:“也好,那咱们分头办,我寻米小子,你寻六哥。”

李烬之送她出门后,便在门口等着,不片刻便见王宿走进外堂。他一见了李烬之,便停住脚步。两人隔着一室默然对立半晌,李烬之先侧身一让,抬手道:“阿宿,进来吧。”

王宿跟他进了内室,四下望了望,忽自嘲地笑了笑道:“外头真瞧不出里面还有这样一间,藏得够密实。以前大哥走到哪儿都爱寻个隐秘地方才落脚,我总笑他太小心,现在看来,这也不是他一人的毛病,做大事的人,总是藏得比人深。”

李烬之微微苦笑,说道:“你今日进了这门,想必也能明白,许多事,都是情非得已。”

王宿挥挥手,坐下道:“你也不必同我唱什么苦衷,你身份如此,旁人能有什么话说。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不会为难容府?”

李烬之没有丝毫迟疑,点头道:“是。”

王宿愣了愣,轻哼道:“你也爽快得忒没诚意些吧。”

 “此事何需诚意,只要有把握便够。”李烬之道,“自古君不容臣,无非一个怕字,可当今世上,文也好、武也罢,天下之大,我谁也不怕。容王本未与我翻脸,容府上下,仍可为我所用,我若化友为敌,岂不是太蠢。”

王宿怔了半晌,低叹一声,说道:“说的也是,就算我,原本打定主意两不想帮,终究还不是要替你做事,旁人更不必说,大哥早已无力相抗,哪里还在你眼里。”

 “阿宿。”李烬之道,“我与你,也算一块儿长大,此后同入容府,并肩为战,这交情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我自幼遭变,孤身飘零,若说有亲人,除去往事,便只有你和四姐了,若取天下,要与你们翻脸,那代价未免太大。所以你今日肯来,我真的很高兴,我知你没法如过去一样看我待我,可至少我们仍是一路,无论将来我走到哪里,回头看时,总不至见不到一张旧日面孔。”

王宿神情也软了下来,默然片刻,说道:“我前一阵和有瑕窝在北边,也不是不想念过去的日子。有时总忍不住想,若我当时再可靠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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