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至于我们巫师,信仰淡薄的凡俗之辈,则通过刻苦的学习,一样可以获得使用魔法的技巧。
“所有的巫师长辈都是如此教导我们,魔网就是使凡人施法者能够安全接触魔法原力的渠道。你想要施法吗?没问题,学习,再学习。随着加深对魔网奥秘的理解,用你的意志完成种种技巧以沟通魔网,通过它你就能汲取魔法力量完成法术。
“这就是我们与侍神者的差别。同样都是魔法,他们通过神的赐予得到使用魔法的权利,是神赐之术,所以称为神术。我们通过掘魔网的奥秘得到使用魔法的技巧,奥秘之术,所以称为奥术。”
“但我不满足,”艾克林恩说,他的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辉,“魔法,仅仅就是这样而已吗?”
“十五年前那个资质平庸的小屁孩得到了一本笔记,”巫师微笑,“不是你想象的魔法秘籍或是大幅度提高智力的静思手册,那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大陆历史传说的记录。我出门为老师采购蔬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吟游诗人。他游历大陆,听过无数奇闻异事,就把它们都记在了本子上。那就是他的笔记。我节衣缩食,用一个月的饭钱换来的。
“那本很平常的笔记里提到了一个很不平常的人。他所做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迹,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改变了我的一生。”
“卡苏斯,”我说。这个名字浮现出我的脑海,如此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缘故。
“没错,就是他!”巫师大声说,“如果说魔网是凡人可以接触魔法本源的渠道,施法者是渠道的这一端,那渠道的另一端是哪里?魔法的本源又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魔法就是魔法,无论奥术和神术,都有相通相类的法术。那么魔网对神术施法者是否和奥术施法者同样有意义?这就是著名的奥术疑难,‘卡苏斯疑难’,也是后来卡苏斯自创的那个空前绝后的传奇法术的理论基础。他几乎成为头一个仅仅施展一个法术就把自己变成神明的巫师!”
记得在地狱火之城,艾克林恩曾经半开玩笑似的跟我说,他的目标是变成一个神。
“卡苏斯的成神术成功了,也失败了。他成功地使自己拥有了神明的力量和知识。但凡俗之躯却承受不起,在得到神力的一瞬间,卡苏斯的**崩溃了。由于他企图取代的是魔法女神,所以随着他的死亡,他所接管的魔网一度崩溃。这事件导致的种种后果,如魔法女神的重生,魔网的重建,以及重建魔网之后女神对传奇法术的使用限制,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我只想说,卡苏斯关于魔网和神明关系的理论是正确的,他所研究的方向也是极具指导意义的。”
我用触须在水晶球的记忆石基座上轻轻地画圆圈:“可我还是没明白,卡苏斯成神术和你虚构我用触须**雌性的垃圾故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别急,我的朋友,马上就说到了,”艾克林恩说,“卡苏斯成神术的基础,就是魔法原力和魔网这二者的本质。”
他沉思了一会儿。
“魔网,我们还是先从魔网说起吧。神术来自于神赐予的神力,奥术来自于魔网,但二者在很大程度上是相同的,很多神术所能达成的效果,奥术也能做到,反之亦然。这二者从表面上看,最大的区别,或者说,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最大区别,就是奥术施法者需要依托魔网,而神术施法者不需要。”
“我们这个世界?”
“对,托瑞尔世界。或者说,我们这个星球,托瑞尔行星。要知道每个行星都是一个世界。”
我不由重新审视艾克林恩的作品,看了看标题,抬头又看了看他散着猥琐气息的脸。
“你在这小说里写,你自己也是个穿越者……那么这是真的?”
艾克林恩耸肩。
“穿越或者不穿越,有什么重要呐?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那些从元素位面、九层地狱或者无底深渊跑来这里的家伙,哪个不是穿越者?更别说很久以前地表巫师用强大的传送魔法穿越晶壁,或者专业一点,应该说穿越星系,掳获了数以万计的奴隶。这些奴隶的后裔形成了现在我们头顶上的三个强大地表国家,他们不也都是穿越者?还有兽人,这个世界本来没有兽人,它们不也是穿越时空到这世界来的?老兄,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穿越者啦……就连你那位可敬的圣武士大姊不也穿越过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就算对神明再无知,最起码也知道一点,”巫师笑嘻嘻地说,“在咱们的世界,掌管太阳的神祗可不是培罗……‘白闪光’大姊去的究竟是哪儿的地表呢?”
“魔网,还有神术和奥术的区别,请继续。”
“呃,对,魔网。”
提起魔法,人类巫师就眼睛亮,顿时把关于赛恩“白闪光”的疑问抛诸脑后。
“‘卡苏斯疑难’在他生前几乎是不可论证的,但在他死后证据却出现了。魔网被重生的魔法女神重建,却留下了很多裂隙,这就形成了狂乱魔法区和死魔法区。之所以这么称呼它们,是因为在那些地方根本无法正常施法,要么魔法失控,要么施法不能。尤其在地底,受到地脉辐射的影响,被称为‘死魔法区’的深度魔网裂隙现象就更加严重了。”
我想起了我在天命者成年仪式看到的幻象,五十多年前使灵吸怪调查团几乎全军覆没,唯独苏拉克全身而退的“屠杀者王座”。只有掌握心灵力量的强者,对魔网毫无依赖,才能在死魔法区自由挥力量。
“注意,问题在这里就出现了,”艾克林恩说,“如果说,魔网的裂隙使我们这些依靠魔网吃饭的奥术施法者无从施法,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死魔法区无法触及魔网,奥术施法者自然就谈不上施法了。可为什么连那些向神祗跪地乞讨的乞丐也无法施法了呢?从表面上看,那些神奴只要向他们的神祗祈祷就能获得神术,与魔网并没什么瓜葛呀。”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神术同样依赖魔网……不,那样的解释太肤浅了。或者应该说,神力的传输和运行同样依赖魔网?”
“完全正确,”艾克林恩赞许地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到的,神力的网络传输协议。也是我取得今日成就的秘密。”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世界都存在魔网。如果你的位面知识过关——当然,你们章鱼头在这方面总是很擅长——对其他主物质世界有所了解的话,你就该知道,很多世界的魔网已经崩溃了,譬如阿塔斯世界。”
阿塔斯,浩劫残阳的世界,剑与魔法的废土。那个世界里没有魔网,巫师以另一种形式施法,他们直接从自然界,从生命中摄取魔力。那种近乎掠夺的施法方式使自然环境被破坏殆尽,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漠。
“阿塔斯没有魔网,也就没有了真神。”艾克林恩说,“神奴们无法向真神乞讨,就只能跪拜在内位面的诸元素领主脚前。你由此可知魔网在主物质世界和真神之间的联通作用。说到这儿,我必须还得提一下艾伯伦世界。那里魔网也崩溃了,神同样在远离。巫师施法方式也开始走上‘阿塔斯方式’。没有其他变数的话,它迟早会成为另一个阿塔斯,肯定的。”
“请继续讲解网络协议,谢谢。”
“啊哦,抱歉,貌似我又把话题扯远了。这么说吧,卡苏斯有一个猜想,他猜想在多次元宇宙形成之初,所有的神明就都在神上之神的督促下签署了一份网络使用协议。祂们的神力只能通过魔网传达给主物质世界,传输的神力中一小部分将作为网络维护费用支付给了魔法之神。反之,管辖魔网的魔法之神必须维护一切个体的网络使用权,无论其善恶。除非威胁到魔网自身安全,魔法之神无权剥夺任何生物、神明的网络使用权,就连恶魔和魔鬼也不例外。这也是在我们世界里,魔法女神是最强神明的原因,因为除了我们奥术施法者这类普通p2p用户之外,还有大量名为神明的级VIp。”
我用触须挠了挠眼角:“很有想象力。听上去,这个卡苏斯倒像个穿越人士。”
“差不离儿,据我研究,这个人在穿越前八成是另一次元某个被称为‘海岸巫师’的邪恶组织的高层员工……”说到这里,艾克林恩意气风:“不过现在不用管他了,卡苏斯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啦。”
他又从那只粉红色的匣子里取出厚厚一摞羊皮纸,对我晃了晃,一脸陶醉地在上面拍了拍。
“这个小小的法术是我明的。它的效果比不上卡苏斯成神术,但是二者原理相同,甚至可以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你刚才说它不是法术卷轴?”
“也是,也不是。你不已经感受到了它的魔法能量了吗?”
“既然如此,我刚才应该解读了一张,为什么没生任何法术效果?”
“啊,我想是因为你没有把这一章读完,”不等我制止,巫师已大声念起来,“‘击毙了夺心魔,我用坚实的臂膀轻轻抱起了啜泣不已的舒拉。这位美丽的女审判官瘫软在我的怀里,她的身心都向我臣服了,眉目含春地看着我……’”
我不由得联想起那位与小说角色同名同职业的舒拉女士。现在我确信,在咬牙切齿说“这个歹徒该死一千次”的时候,她的内心情感是激烈而真实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艾克林恩喘着粗气,精神亢奋地给我朗诵完了一整段关于两**配的**描写。他全身心投入到朗诵当中去,口干舌燥,两眼红。
当他捏起嗓子,以雌性人类在**时出的颤音结束了这一章的时候,我感到羊皮纸上魔法能量开始激烈震荡。这是一个全新的魔法!
我的四条触须都绞在一起,尽量沉着地等待,瞪圆眼睛,盯着像用过的卷轴一样在艾克林恩手里熊熊燃烧的羊皮纸。可是直到它彻底化为灰烬,魔法能量烟消云散,却什么事都没生。
又等了两秒钟,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客厅里沉寂:“结束了?”
艾克林恩庄严点头。
我感到意识深处的剧痛又回来了,触须在抖,忍不住把最凶暴的目光投向他平坦的额头。只要一秒钟,我就能用触须在上头打四个洞,检查一下这家伙的颅骨里都盛了些什么垃圾。
“你哄我听了二十分钟你七拼八凑抄出来的狗屎……”
“怎么会?”艾克林恩惊愕地看着我惊叫,“我把人名替换得很干净,你不可能看出来的啊?”
“够了!”我同时用心灵感应和通用语向他大声咆哮。
“嗨!我没骗你!”艾克林恩高举双手尖叫,“我正要就告诉你它的用途!”
“……说下去。”
我同时打定主意,只等他说完闭嘴就显能突袭,以最快度把这混蛋交给《异界穿越之我是魔咒使》第六卷五百四十五章“新的后宫成员”中那位“身心臣服”的女审判官。
巫师似乎察觉了我眼里的凶光,几步退到了大厅门口。
“这个法术,它的作用不是人,”他说,“我说过,它和卡苏斯成神术原理相同,因为它的目标是针对魔网本身。”
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我说过了,卡苏斯猜想神明是和魔法之神缔结了网络协议的魔网级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