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香心中翻白眼,这认错、道歉还真的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面便是越来越洒脱,现在还张口就来了!
“那你错在哪儿了?”问香小小的身体迅速地滚到了一边,不让李显再靠近分毫,蓝色的眸子盯着李显异常的严肃。
李显愣了一下,他错在哪儿了?其实他真的不知道他错在哪儿了,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他以为问香已经主动理他了,便是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愿意原谅他了。刚才的承认错误,不过是老林教的,只要是惹女孩子生气了,马上认错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想到这里,李显的心中不由得将老林鄙视了一番,还吹牛自己纵横风月场所几十年,所教的招数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李显有些挫败地低下了头,看着问香,一脸认真地道:“香儿,我不该为了权谋让别的女人有机会接近我,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他做错了,问香生气至今的事情了。
问香却摇了摇头,当她看到李显抱着何天香的那一瞬,因为前世就曾经被背叛过一次了,那一幕固然让她心如刀绞。但是,清醒过来以后,她也知道,墨君笙是墨君笙,李显是李显。
上一世的墨君笙是墨家的独子,从小被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能力虽强,但是他的一生太过于顺风顺水,所以就算他已经墨氏家族的掌权人,他的心智仍然不够坚定。才会轻易地被下药迷上了床。
而李显不一样,李显从十岁开始,便一个人在人际复杂的上京城中挣扎,后来更是一个人护卫着洛东王府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他的心智之坚定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所以他几乎没有被诱惑的可能。如果他被诱惑了,那只能说明他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他被诱惑。
只是,问香虽然相信李显在皇上面前向她承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就一定会做到,可是,这也仅仅是现在。
他们往后的路还长,感情的事情又是最说不清楚的。一个人说爱你的时候,其实多半是真的爱着你,但是哪一天他若是移情别恋了,不再爱了也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事情。
问香活了两世,对这种事情多少也已经看开了一些。对于这种自己都无法掌控的事情,她不会想要去强求,她现在要的,不过是李显对她的尊重。
从一开始到现在,李显一直都是仗着他自己力量上的优势,经常做事情都是为所欲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更别提尊重她的意愿。
虽然床笫之间的事情,若是之前都要先问过,便没有趣味,但是,至少李显也应该先看看她的心情,而不是如刚才那般……
问香想到了,便干脆跟李显说了,李显生活在这个时代,她也不指望,李显能够自己悟出要相互尊重这个道理来。
李显听了之后,陷入了沉思,他早就看出问香与别的女子不同,但是,问香说出这番话,他还是不能理解,颇有些委屈地看着问香道:“香儿,那样多无趣啊!”
问香顿时羞红了脸,她明明是在跟他讨论尊重的问题,为何他的关注点就只落在了这一点上面呢?
“那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问香颇有些尴尬地回避了李显的问题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订立了婚约,夫妻本是同林鸟,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生活,只有爱是不够的,我们还要彼此去适应,尊重彼此!”
问香的这些理论其实是用前世的教训总结来的,前世的她自卑懦弱,与墨君笙的婚约是指腹为婚,她一直变觉得她自己配不上墨君笙,所以事事谦让,事事都看墨君笙的脸色行事。虽然,墨君笙对她也从来温柔,但是她心中其实很清楚,墨君笙的心中对她是没有爱的。
但是,即便是问香如此说,在李显的观念中,仍然是不能理解的。在这个时代,女子要三从四德,虽然他从没有想过以这个标准来要求问香,但是,却也没有想过像问香所说的那样去生活。
“香儿,你这个意思是我们要相敬如宾吗?”李显问道,瞬间化身为了好学宝宝。但是这好学的同时,却也有一丝不悦,相敬如宾不是不好,就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相敬如宾变成了相敬如冰。
问香摇头,其实她也觉得若是父亲两人真的相敬如宾那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乐趣。
不过现在她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向李显表达她的意思,毕竟前世她都还没有来得及经历婚姻生活,现在也只不过是她自己的想象。
李显看着问香蹙眉思索的认真模样,只觉得她那微微扇动的睫毛都在挑逗着他的心弦,一把重新将问香捞进了怀中,“香儿,这个问题我们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探讨……”
说着,他便再次堵住了问香的唇……
第275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二天一大早,问香还没有起身,裘沧澜和几个丫头的声音便传进了问香的耳朵中。
听见这些熟悉的声音,问香的嘴角不自觉得勾起了一抹轻笑,重活一世,她到底还是比前世幸运了许多。前世的她因为自卑不擅于交际,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亲人又个个都对她不喜。
从小到大,会陪她玩耍的人便只有墨君笙,所以,那时候,她才会像一株菟丝花一般拼命地想要从墨君笙那棵大树上吸取营养。
这一世,她身边除了李显,到底还有一个待她如亲孙女儿的裘沧澜,还有几个真心为她的丫鬟。
问香撑起身子的时候,露珠、菁儿、墨琴、墨痕、墨画都已经掀了帘子进来,看见问香,几人的眸子都有些微微发红。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墨画眼角还挂着泪痕,看见问香,那还没擦干净的泪珠儿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问香抬手替墨画擦了脸上那滚落的泪珠,道:“小丫头哭什么,你家小姐我还没死呢!”
“呸呸呸,小姐,您胡说什么呢?”墨画立即呸了几口口水,擦干了脸上的泪珠道:“奴婢就是看见小姐回来了高兴的!”
“小姐,咱们还是快准备回去吧!”露珠打断了墨画道:{无}{错}小说 m。{'quLEdU}“昨天宫中就来人说过,今日皇上身边的总管公公王公公会到府中宣旨。您郡主的朝服还在府中,还是早些回去准备着的好。”
“菁儿,替我更衣吧!”问香在墨痕的搀扶下站起身,打开了双臂道。
问香以前爱穿白色,但是在昏迷之后醒来却是更加偏爱一些鲜亮的颜色了,所以,现在她的箱笼中也多是亮色的衣衫。
今日菁儿她们给她带来的是一件粉红色的对襟襦裙,鹅黄色的肚兜。襦裙半遮半掩,露出胸前那一抹绣了缠枝莲花的鹅黄色的肚兜,将她胸前那一抹如同凝脂般的雪白衬得更加吹弹可破,若隐若现的深沟引得人升起无线的遐思。
问香走出房间,正和裘沧澜坐在一起品茶的李显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的一股兽血在不断的翻腾。
裘沧澜却站了起来,恭敬地唤了一声“小主子”,这才替问香把脉道:“小主子体内的离魂果已经解了。”
问香点头。
裘沧澜却似乎喃喃自语一般地道:“解了也好,解了也好……”
回到关府,宣旨的王德忠还没有来,但是在大厅中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到厅中等待着的何兴志和何天香,问香愉悦的脸色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式化起来。
“香郡主!”看见问香走进来,何兴志立即带着何天香恭敬地见礼道,按理说,他是侯爷,问香是郡主,本就是同一级别,而他又是长辈,本来是应该问香给他行礼的。他如此行事,倒是给足了问香的面子。
问香同样向何兴志回了一个同辈之礼道:“宣平侯爷不必如此客气!”
早在进门之前,问香便已经看到了这大厅中的三只红漆的木头箱子,何兴志本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如今突然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上门,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吗?
何兴志和何天香两人在问香回来之前,已经坐了一段时间,但是府中的下人别说是招呼他们便是茶也没有上一杯。问香回来了,也没有要给他们上茶的意思。
何兴志看见问香的脸色,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想到秦王的叮嘱,想到何沐阳,还是不得不赔着笑道:“香儿,以前是为父愚钝,亏待了你……”
何兴志一边说,一边看着问香的脸色,见问香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唉,为父也不奢望你还能原谅我,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当初你娘亲的陪嫁,现在,我便将这些都交还给你保管。只希望你能不要怨恨为父当初的驽钝……”
“侯爷,您姓何,我姓关,您的这些话怕是不应该跟我说。”问香淡淡地说着,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何兴志变了又变的脸色,不待何兴志再次开口,她便已经下了逐客令道:“我府中忙乱,宣平侯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先回吧!”
何兴志还想再说什么,一直被问香忽略了的何天香却冲了出来,跪在地上道:“二姐姐,所有的错都是我和我娘亲铸下的,不关爹爹的事。二姐姐,我求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怪爹爹,更不要迁怒了大哥和宣平侯府。大哥的手已经残废了,若是再没了腿,那宣平侯就真的完了。二姐姐,我求你了,求你了……”
何天香说着便“咚咚咚”地在地板上磕起了头来。
问香脸上的笑意不变,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宣平侯里面到底又是谁作死惹了什么麻烦,这何天香竟然直接就将这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还真的不知道何天香这是在求她呢还是又想要来诬陷她。
问的眸子扫过何兴志,扫过那三口箱子和在地上不断磕头的何天香,淡淡地道:“五小姐在说什么,本郡主听不懂,还请侯爷带着您的东西和您的女儿回去吧!”
说完,问香便起身要去后院。
“二姐姐,我求求你了,救救大哥!”何天香见问香要走,嚎得更加的大声,“二姐姐,只要您不为难大哥,天香情愿以死谢罪!”
何天香说着,便要往旁边的石头柱子上撞去。
问香蹙了蹙眉,露珠已经将何天香一把抓住,扔回了大殿的中央。何天香趴在大殿中央嘤嘤地哭泣着,那无助的模样,简直让人看着便觉得心疼。
但是,这一切看在问香却没有任何的动容。何天香她真的以为,她就有那么厉害的本事,每次都是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套,也有人会吃她这一套吗?
“五小姐,还请您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问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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