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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囚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大多都是因为不能忍受丈夫的某些恶习,一怒之下做了冲动之事才进来的。其中便有不少是如关烟丹一般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见不得这些爬别人丈夫床的女人,此时,对周蕊佳的鄙夷自然又深了几分。
说的话自然也就更加难听。
周蕊佳端庄的脸上表情有些僵硬,搁在双腿上的双手用力地抓着裙裾,心中对关烟丹的恨意达到了一个顶峰!
为什么!凭什么!你便是死了还有这么多人替你说话!不就是因为你是明媒正娶吗?不就是因为你是正室吗?
“关烟丹,我发誓,我尝过的屈辱,待我出去以后,我一定要让你的女儿也尝一遍!”周蕊佳的脸因为心中恶毒的想法而变得有些扭曲!
第159章 不打自招
“小姐,您去国子监的东西还要准备吗?”待柳七走后,墨痕进来询问道。
“备着吧,左右不过这两日就是要去的。”听见问香的回答,墨痕脸上的担忧舒展了一些。
问香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微蓝色的眸子中流转着光彩,眼底点点担忧被完全隐去。
如今,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成与不成便只看今晚了!
此时,大理寺昭狱中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这阴森的地方便是点燃的烛火也带着几分冷意。
从来养尊处优地周蕊佳哪里知道这种地方的可怕,白天的时候你,因为有点点日光照射进来,她又是单独一间牢狱,牢狱也还算干净,尚且不觉得有什么可怖。
可如今,天一黑,这牢狱中简直就成了蛇虫鼠蚁的天下,不是有硕大的老鼠自牢中悠闲而过,至于,出来散心飞舞的蟑螂就更是多不胜数。
“啊,啊,啊”
“啪!”
周蕊佳不断地尖叫,引来狱卒皮鞭厌恶地甩在牢门栅栏上,“吵什么吵!再吵就把你拉出来陪哥几个乐呵乐呵!”
看着狱卒脸上猥琐的笑容,周蕊佳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昭狱这种地方,不进来便永远不会知道:无:错:小说 m。QuledU。CoM里面有多黑暗可怖。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让周蕊佳明白,这狱卒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就在今天下午,她还亲眼看见,一个新被送进来的女子在被一个狱卒拉出去两个时辰之后奄奄一息的送了回来。
那女子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但脸色却苍白得可怕,脸上的泪水流淌成了小溪,一双美目中已经完全磨灭了光彩。那女人眼中的绝望,不必人说,只一看,别人便都已经清楚她遭遇了什么!
后来,周蕊佳也从隔壁牢狱中的女囚的谈话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在这里待久了的女囚,为了能让自己能过得好一些,大都会依附着一个狱卒生存,成为那名狱卒的专属玩物!
看着栅栏外,那满身横肉,凶神恶煞的狱卒,周蕊佳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往稻草铺里面缩了一点。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李全儿,这书信谁放在我书案上的?”大理寺少卿宋明远一回到书房便看见自己书案上躺着一只信封。
他的随身小厮李全儿急急忙忙跑进来,往书案上看了一眼,也疑惑地道:“今日没有任何人进入老爷的书房,奴才也不知为何会出现一封书信。”
宋明远蹙眉打开了信封,信封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内容也不多,只有八个字,“请宋大人速到昭狱!”
宋明远搁下信纸,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吩咐道:“李全儿,备马车!”
“是,老爷,奴才这就去办!”
宋明远将那张信纸看了又看,仍然只有那八个字,除八个字外没有任何内容,可是就是这八个字让宋明远心中愈发地不安。
难道昭狱出了什么事?昭狱中关押的除了犯了刑的王公贵族,便是穷凶极恶之徒,可是万万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老吴,再快点!”想到此处,宋明远又催促了车夫一声。
此时,大理寺昭狱内,一阵淡淡地烟雾飘过,狱卒和所有囚犯均昏昏欲睡,睡了过去。
只有缩在角落的周蕊佳愈发地清醒。
“啪!”地一声轻响,昭狱中的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啊!”周蕊佳蒙住脑袋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昭狱,却连狱卒的呵斥都没有招来,只有她自己的尖叫声在这幽暗的昭狱中层层回荡,显得更加的可怖。
“周蕊佳!”一个阴森雄浑地声音响起,她的周围不知何时飘起了点点蓝色火焰,如同地狱地鬼火一般。
周蕊佳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吓得她几乎要晕了过去,可就在她要晕的那一刹那,只见那黑脸阎王身边的牛头一指弹出,她眉心一痛,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定睛再看眼前的情景,黑脸阎王身边跟着可怖的牛头马面,而在阎王面前,跪着的是那晚在逸翠园才见过的一身白衣飘飘,七窍流血的关烟丹。
周蕊佳吓的腿再也打不直,哆嗦着爬下稻草铺,爬到阎王的面前,不断磕头道:“阎王爷饶命啊,阎王爷饶命!”
黑脸阎王却不管她的哭号,只问关烟丹道:“关烟丹,可是这叫周蕊佳的蛇蝎妇人害你性命?”
“回阎王爷的话,正是这恶毒妇人用鹤顶红害了小妇人的性命!”七窍流血的关烟丹的声音中待着浓浓地怨恨和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寒气,让周蕊佳更加恐惧得瑟瑟发抖。
“周蕊佳,你不仅离间关烟丹夫妻不和,还以剧毒谋害了关烟丹性命,如今本王便判你堕入铁树地狱,孽境地狱以及蒸笼地狱,受那利刃刺背吊于铁树上之刑,再受那蒸笼熏蒸之苦,以赎清你的罪孽!”
“姐姐饶命,姐姐饶命,实在是不是妹妹狠毒要害你性命,是老爷怨您太过善妒,让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才让妹妹害了姐姐性命啊!”周蕊佳吓得面无人色的哭号道。
可关烟丹只回答了黑面阎王的话后,便低垂着头不再说话,周蕊佳自是不敢靠近她。
只得不停地磕头向阎王爷求道:“阎王爷明察,阎王爷饶命,姐姐虽然是妾身下药害了的,可妾身也是被逼的啊!”
“你果真也是被逼的?”见情况差不多了,黑面阎王冷声询问道。
“妾身不敢欺瞒阎王爷,千真万确是老爷逼着妾身害了姐姐的啊!”
“既是如此,你便将何兴志如何与你勾结,害了关烟丹之事,如实写下来,本王或许可以考虑减轻你的刑罚!”黑脸阎王沉吟道。
周蕊佳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见事情有转机,自是眼前的黑脸阎王怎么说,她便怎么做,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道:“好,好,我写,我写!”
“牛头,马面,笔墨纸砚伺候!”
黑面阎王身边的牛头马面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之时手中已经多了笔墨纸砚,周蕊佳没有任何怀疑,接过笔墨纸砚飞快地写了起来,唯恐她写得慢了一点便被黑脸阎王丢入了那恐怖的地狱之中受刑。
第160章 大厦将倾
周蕊佳自是没有看见,身后的牛头马面与黑脸阎王一起挤眉弄眼的得意。
很快,周蕊佳便写好了,哆哆嗦嗦地将那一页纸拿起来,恭敬地跪在地上呈给阎王道:“阎王爷,这就是何兴志逼迫妾身谋害姐姐性命的全部经过,还请阎王爷明察!”
“牛头马面呈上来!”
马面立即去取周蕊佳手中的纸,靠近周蕊佳时还故意恶作剧般地对着周蕊佳一呲他那可怖的牙,吓得周蕊佳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牛头眼疾手快,一指弹出,周蕊佳只觉得眉心又是一痛,被吓得要失去的意识又全部回到了头脑中,赶紧端端正正跪好。
黑脸阎王细细看了一遍周蕊佳写的内容,点点头道:“马面,拿过去让她画押!”
马面将纸张递到周蕊佳面前,周蕊佳哆哆嗦嗦地接过纸,飞快地拿起笔签字画押!
心中满满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对周围的意识,丝毫也没有察觉在她签字画押的瞬间,周围已经完全变了。
牢狱还是那间牢狱,周围幽蓝色的鬼火却消失无踪,牢中微黄色的火焰在跳跃,哪里还有什么阎王爷,牛头马面,关烟丹,眼前有的只是穿着常服的宋明远。
“阎王爷,妾身已经签—无—错—小说 M。{qul}{edU}。字画押了!”周蕊佳签字画押以后又哆哆嗦嗦地将纸张呈了出去,却因为刚才被马面那么一吓,此时,连头也不敢抬了。
宋明远蹙了蹙眉,伸手接过周蕊佳手中的状纸。
只看了一遍,眉心便蹙得更紧了,吩咐身边的下属道:“立刻拿着本少卿的令牌,去宣平侯府将宣平侯爷带来!”
周蕊佳听见这吩咐,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了不对劲,抬头一看,眼前哪里是什么阴间的阎王爷,牛头马面,这儿明明就是活生生的让嗯,而且听刚才的语气,他还是这大理寺的少卿,那自己的罪状
周蕊佳本来就不蠢,刚才只是被吓蒙了,如今哪里还不明白,她是被人狠狠地摆了一道,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地喃喃一声道:“完了”
宋明远捏着那张状纸,看也未看崩溃了的周蕊佳,匆匆走出了昭狱。
这案子本就是皇上和太后都下令要彻查的案子,本以为只是内宅妇人之间的争斗,宣平侯最多也就是宠妾灭妻,治家不严,如今看来,这事儿竟然是宣平侯爷主谋。
本来一个如日中天的大学士府的嫡女就已经够头疼了,如今竟然又将宣平侯爷牵扯了进来,此事还得及早禀明皇上才行。
何兴志噩梦之中被大理寺的人吵醒,脸已经完全扭曲了,衣袍刚刚穿戴好就急匆匆地冲出厅堂,端坐在太师椅上,阴冷地看向大理寺带头的左宏深道:“左宏深,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宣平侯府也是能由着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撒野的!”
“下官自然不敢在宣平侯府撒野,只是先夫人一案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咱们大理寺少卿宋大人特派小人过来请侯爷到大理寺商议!”左宏深脸上没有丝毫不虞,耐着性子说道。
“哼,他宋明远倒是仗着在皇上面前得脸愈发地放肆了,三更半夜也敢派人到我宣平侯府请人!”何兴志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要爆发的怒火才冷冷地道:“左宏深,你回去告诉他宋明远,有事明日早朝在皇上面前商议,我何兴志不做那苟且之事!送客!”
何兴志说完,便转身进了内殿。
“这个”左宏深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