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杜云柯紧紧地搂在怀里,锦衣的笑容绽开在暗夜里,既然心意相通,又何须多言。
牵手来到凝辉院,锦衣自觉地松了手,杜云柯明白她的意思,遂也放开了手。
“少爷,你回来了?”锦绣迎了出来。
“不是让你今晚不用等我了吗?”杜云柯见她还守着自己,有些意外。
“少爷是这么说的,可奴婢还是想等少爷回来。”锦绣的声音异常柔和,然后赶紧沏了茶过来道,“少爷,喝口茶吧。”目光里满是温情。
锦衣一旁瞧着锦绣的眼神,忽然心头一怔,难道她对大少爷……
只见锦绣一边看着坐下了的杜云柯喝茶,一边低低道:“以往少爷要是去逛灯会,都是带奴婢一道去的。”
杜云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歉疚,看着她安慰道:“这回没带上你,你别往心里去,等明年这时候,一定带你一起去。”他见锦绣只是带着隐隐的幽怨不说话,接着道,“好了,你去歇着吧。让锦衣伺候着就行了。”
“……是。”锦绣斜眼瞥了一眼锦衣,告退了出去。她挪着步子走得极慢,掀帘出去后,听到杜云柯说道:“头发上是什么?”她转身往里瞧去,影影绰绰间只见少爷走到锦衣面前,为她掸掉发丝上的杂物,然后笑着道,“一定是刚刚观焰火的时候落上去的。”
瞧着里头的两人,锦绣的眼里满是不甘和幽怨。为什么自己如此细致的伺候着暗暗眷恋着的人,想着一步步经营与他之间的感情,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么多年,为何少爷从来都没有像对待锦衣一样对待自己?不对,少爷以前一心只扑在铺子上,而现在他终于知道要经营感情了,要不是锦衣,少爷怎么会这样对自己?要是没有锦衣,现在站在少爷对面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帘外是冲天的怨气,帘内也有一丝的顾虑。当锦衣的目光透过珠帘望出去时,只见一抹身影飘然而出。
当推开窗,月色依旧撩人。杜云柯看着天上的那轮满月道:“没想到今年元夜的月亮竟然这么圆满。”
锦衣正准备好了一碟茶点,听杜云柯这么说,不由微微一笑,柔声道:“少爷,每年元夜的月亮不都是这么圆满的吗?”
杜云柯笑着回转身看向锦衣道:“或许是因为往年只有月亮看到我而已吧。”
锦衣若有所思地看向杜云柯,他的意思是往年的他都不会太去注意天上的这轮皓月,所以没有看到它的圆满。那么今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无限的欢趣,她相信是了。不经意间,忽然想起锦绣的眼神,不禁又陷入了深思。忽然又想起年前锦绣递给少爷手炉,自己去接的时候和她眼神碰撞的一刻,还有她迟迟不松手的一幕,锦衣终于明白过来了。她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道:“少爷,锦绣她……她似乎……”可话到此处,却又实在开不了口。
“什么?”杜云柯问道。
锦衣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有说出来。
“锦衣,”杜云柯拉过她的手道,“你不要去管别的,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足够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管就能管,也管不了。你懂吗?”
话至此处,锦衣哪里还会不明白,想来少爷也是明白锦绣的心意的吧。她很感激少爷的对自己的心意,看着他点了点头。
夜色已深,锦绣不在,替主子宽衣伺候就寝的职责自然得锦衣来完成了。幸好早在织锦苑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但是当面对着心上人的时候,尽管早已驾轻就熟,却还是砰然开始心跳,脸色也渐渐发热。当双手探上他的腰时,却被杜云柯握住了手。
锦衣停住了手,抬眼向他看去。
“锦衣……”杜云柯注视着锦衣沉静的脸颊,情不自禁伸出手来,轻轻抚了上去。
锦衣被他轻柔地抚着脸颊,抬眼又看见他眼中的柔情里夹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心头开始大跳。
轻抚着锦衣细致无瑕的面颊,杜云柯的手指开始轻移,抚上了她的双唇。她的唇是如此地温润动人,撩人心襟,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口,呼吸也开始不顺畅。
锦衣看着他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此时脸上已经火热,呼吸也开始不匀。还未及细想,只觉唇上一热,**************************************。
**************************************************************************************************此时此刻,连同两个人的呼吸也缠绵着,身不由主让他无限地沉醉下去。
锦衣浑身已经酥软无力,摇摇欲坠之时,早已被杜云柯拥入怀里。
*******************,靠在杜云柯的肩头,锦衣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脖子。杜云柯轻抚着锦衣的秀发,只希望这一刻可以天长地久。
第一百一十章 相拥而眠
而此时的杜云和也正消受着美人恩,只不过他的心情不免有些尴尬。他将柳瑛兰送到门口后,柳瑛兰正要起身准备下车,却忽然以手扶额,看起来不太舒服。
“你没事吧?”杜云和看了看她道。
“没事。”柳瑛兰说着,却又是一阵头晕。
“算了,我陪你下去。”杜云和皱了皱眉,起身扶着她一道下了车。谁知一下车,柳瑛兰却一个趔趄,扶住了额角似乎站脚不住。
杜云和无奈地摇了摇头,扶住了她上去叩门。管门的仆妇打开门后,迎进了主子,屋里的锦缦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接着。
两人将瑛兰扶进屋坐下后,瑛兰抬眼看向杜云和道:“多谢爷。”
“客气了。”杜云和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柳瑛兰赶紧站起身道,“我觉得好些了。你先别走,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说着就走向内室,经过锦缦身边时,向她使了个眼色。
杜云和见她匆匆进去,心里纳闷,正不耐烦等候,想要直接走掉的当口,柳瑛兰已经出来。只见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他也不在意,只是道:“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我得走了。”
柳瑛兰却已经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来:“这是我为爷做的,你一直没过来,也没能给你,难得今天有这个机会。”
杜云和见是一个香囊,遂平平地道:“我平时不戴这些。”
“多少都是一份心意。”柳瑛兰却依旧固执地伸着手道,“你先收着,不喜欢的话,搁着也无妨。”
杜云和跟她几次接触下来后,倒也不便像起初那样子对她冷淡,既然拉不下脸来,也只有伸手接了。
此时,锦缦已经布好了酒菜,柳瑛兰趁势道:“既然都来了,就喝上一杯再走吧。”说着人已走到桌边,亲手满上了一杯。
“今天晚了,改天吧。”杜云和说着就提步走向门口。
柳瑛兰见他作势要走的时候,急步走了过来,硬生生拉住了他道,“好不容易相聚一晚,连酒菜都端出来了,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求爷喝上一杯而已,只要看爷喝上一杯我就心满意足了。”
杜云和转过脸见她露出祈求的眼神,一时倒是心软了下来,走到了桌边。
柳瑛兰赶紧拉着他坐了下来,自己也一并落座,将斟满的酒杯递了过去。见杜云和一仰脖子干了,赶紧又夹了菜过去:“光喝酒对身子不好,吃点菜吧。”然后又将空杯给满上了道,“这些日子以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我真的没有想到爷今晚会来接我出去赏灯。”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杜云和,难掩喜色道,“谢谢你。”
杜云和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锦衣,遂道:“还不是那天锦衣说起的,说元宵这天她想要和你一道逛灯会。”
柳瑛兰一愕,自己并没和素素说起这事,转念一思忖,是了,定是素素想要拉拢自己两人,才会故意这么说的。想到这,她暗暗一笑,顺势说道:“是,那天素素来我这里,我们是说起了,就是怕素素不得空,没想到今晚我们几人可以一道赏玩,我跟素素都很开心。”
杜云和当时见锦衣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怀疑,如今见柳瑛兰那一怔愣的表情,岂会猜不到锦衣的用心。见柳瑛兰当面说谎,他也不说破,只是听她提到锦衣,却是来了兴致,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你跟锦衣可算是至亲了吧?她小时候的脾气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说话柔声细语的?”
柳瑛兰见他换上了笑容,兴致似乎也高昂起来,心里不由开心,忙又给他斟满了酒,微笑着道:“素素一向都是如此,不过她有时也会跟我爹顶嘴,说什么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的话,还有见到我爹喝醉了发酒疯要打我娘的时候,她都会抢上去挡着,所以她也不是一味的柔弱。”
杜云和早就料到了,要不怎么会在气势汹汹的姜府家丁面前敢于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护住自己,想到这,他会心地一笑:“就知道她会这样。”
柳瑛兰见杜云和面带笑意,颇有兴致的样子,心头一喜,赶紧将酒杯又递了过去,一边说道:“素素是个心地很简单的丫头,很容易跟人相处,她是那种就算别人得罪了她,她也不会去计较的人。”
“这丫头还确实是这样。”杜云和喝干了酒笑道。
“爷似乎对素素很了解。”柳瑛兰笑着又满上了酒杯。
杜云和笑道:“怎么说她也在我屋里待了将近半年。记得她刚来我屋里的时候,我还成天作弄为难她,她还大着胆子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不过后来我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或许……大概……从她来我屋里不久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吧。”杜云和想着过往的点滴,有些陷入了遐想。
柳瑛兰见他此刻的表情,不禁问道:“爷似乎对素素很满意,那怎么后来就去了凝辉院了?”
“是我让她过去的。”杜云和喝着酒,并开始吃起下酒菜来。
“这我就不明白了,”柳瑛兰道,“爷既然很满意素素,为什么要让她去别处呢?”
杜云和却不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随后又问道:“我记得上回我们三人一道喝酒的时候,你说到她害怕什么来着?当时见她喝醉了,也没顾上细问。”
柳瑛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听杜云和问起,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才笑道:“喔,我是想说素素害怕虫子的事情。”
“不会吧?”杜云和笑道,“她这么大一个人,居然害怕那个……小小的虫子?”
“怎么不是?”柳瑛兰浅酌了一口酒道,“那时候我们家不是蓄养了些家禽嘛,我就捉虫喂它们。谁知素素一见到我手里的虫子就吓得尖声大叫,倒把我吓了一跳。我一走过去,她居然连滚带爬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柳瑛兰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么有趣?”杜云和想象着锦衣那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不由出声大笑起来。
两人一个兴致不减地问,一个笑容不减地回,一壶酒很快见底。
当次晨醒来的时候,杜云和吓了个不轻,他发现自己居然和柳瑛兰相拥而卧,怀中人头枕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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