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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同忠知道唐惜水已经放弃了继续深挖的打算,只得叹了口气又安慰道:“唐书记在阳关的贡献老百姓们是可以看得见的。“唐惜水没有再说话。
李伟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每当想起小姑娘听见噩耗时,伤痛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的样子,就忍不住觉得心痛。当天晚上他开着车把小姑娘送到刘理智家里暂时安顿的时候都没有心情去和刘壮打招呼便草草的离开了。
弘毅电池厂的事情肯定不能这样无缘无故的了结到,也许是年轻人的愤怒自己克制不住,李伟每当想起门口那三条肆无忌惮的保安还是恨得直咬牙。民生多艰辛,这几天的事情看在眼里心中总是不舒服,沉重的话题;苦难的人生……
天快擦黑的时候,李伟开着车帮着刘理智和小姑娘收拾东西,村里的支书也是长吁短叹的跟在身后感叹着,只是支书肥壮的身躯让李伟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也许是把李伟当做司机了,对于刘立志还有些许尊重的村支书直接对李伟趾高气扬的指挥起来了,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一个一个的派下活来。其实说实话,能够收拾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李伟压着火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搬到车后备箱里。
“其余的物件就由你分给村里的其他人吧,我们到了市里再给露露买,”李伟指着屋子里的柜子和大箱子说道,谁曾想胖胖的村支书脸色一紧,破口大骂起来:“死人家的东西,***你让谁用呢!懂规矩吗,小兔崽子!”一直低着头翻着东西的露露猛然抬起头来,豆大的泪珠又滚落了下来,她用小手用力的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悲伤的低着头看着地面。
李伟把头抬起来,没有理会村支书,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刘理智说道:“我先回车里吧,多的东西刘叔帮着搬吧。”说完头都不回的转身抱着小姑娘坐进了车里,胖子有些生气,刚想指着李伟大骂被刘理智拦住了,刘理智沉声的说道:“好了,他爸爸是市委唐书记的至交,陈书记你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儿吧。”
陈大光猛的便蔫了下来,随后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特的光芒,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屁颠屁颠的跑到车前,边给李伟敬烟边谄媚的笑道:“嘿嘿,有眼不识泰山,小兄弟多担待啊,呵呵!”
李伟当下便想用力的把这个溜须拍马的村支书的手从车里打出去,他叹了口气接过了烟,陈大光赶紧掏出火机来要给他点上。李伟摇了摇头把烟放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先放着吧,现在没有心情抽这个!”陈大光忙不迭的点头,又掏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往露露手里塞,边塞边说:“叔叔给你买糖,买糖吃……”
“好了,不用了,”李伟阻止了陈大光的行为,面无表情的说道:“陈书记还是抽时间把露露的收养证明办下来吧,其他的我自有主张。”陈大光又是谄媚的点着头,李伟强忍着厌恶笑了笑,关上了窗户。
“好了,那些大件的就不需要再拿了,”刘理智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李伟应了一声侧过身帮副驾驶座上的小露露系上了安全带,小露露有些呆的说道:“为什么他忽然给我钱,以前奶奶去领补助他都不给!”提到奶奶,小露露的脸又一僵,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要降了下来。
“大人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李伟叹了口气说道:“小露露乖,不要哭了,”边说边帮她擦着眼泪,小露露脸色一整,瘪紧了小嘴用力忍着眼泪,小小的脸蛋上哀伤的眼神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动了汽车,李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冲窗外挥手的陈大光勉强的笑了笑,刚刚走不到两步远,小露露忽然急切的说道:“我有东西忘了拿了,很重要的东西,”李伟刹了车帮她打开了车门,她小腿跑的飞快又跑进了窝棚,取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爸爸的东西,”小露露从袋子里掏出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四口亲密的照片,只有几个月大的露露被一个满脸笑容的男子抱在怀里,露露的妈妈站在另一侧,奶奶笑眯眯的坐在中间的一张椅子上。
李伟叹了口气把照片又塞进了厚厚的塑料袋里说道:“好好拿着,”小露露重重的点了点头,紧紧地护在怀里。
“你那天的资料还在吗?我想看一看,”坐在车里许久不说话的刘理智打破了车里的沉闷,李伟回过头把资料扔给了刘理智说道:“这只是初步的一些技术资料,距离实际投产还有很大差距。”
“有总比没有强,”刘理智沉声说道:“弘毅厂怕是要垮了,这几天大批的职工都风传由于市政府强行回收弘毅厂,常国富要大批量的裁剪工人,算起来弘毅厂已经好几年没有再赚钱了,去年他收购时候的承诺一条都没有兑现,唉……”
“你可以选十个技术工人带着,我可以代表七三厂接受,只是工资不可能太高,”李伟抚了抚小露露长长的头说道,小露露抬起头,努力的挤出来一个笑容,李伟有些心痛的笑了笑,又揉了揉小脑袋专心开着车。
“工资就无所谓了,先有个安顿的地方吧,”刘理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这几天好好的联系一下他们再给你答复吧,也许弘毅厂就这样垮了,改制,回收,反复的折腾,即便是人也会垮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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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儿,十三不太开心,今天先两更吧,兄弟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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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群发性事件】………
常国富并非不明了这几天新任的市委书记已经紧紧的盯着了自己旗下的弘毅电池厂,他也不想跟这位作风强硬,刚来阳关不到半个月就把阳关市的官员捋了一遍的太子党硬拼下去,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自打叶斌进了号子之后,他所能得到的直接庇护已经少了很多了。
羊肉没吃着自己反倒沾惹了一身的骚,常国富叹了口气,想起那个领导安排的活儿却是打心眼里不想去做。弘毅电池厂这些年已经被盘剥的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除了厂子里面这2ooo多名在职员工,而现在,这最后的价值也要被拿出来用了。
不过,这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大神掐架,小民遭殃,幸哉自己介于大神与小民中间,所以这些烂事跟自己屁都挨不到一起,所以他很是心安理得的在待岗通知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毕竟别人的死活的确是和自己沾惹不上干系的,只要自己活的滋润,那还管得了那么多。
清早,当一张巨幅的待岗通知书贴在弘毅电池厂的门口时,整个厂子都彻底沸腾了,总共不到2ooo人的厂子,再一次有3oo多人被宣布待岗在家等候安排,而且更过分的是这3oo多人几乎都是厂子里4o多岁正值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作为一家的顶梁柱,他们几乎是全家的所有凭仗!
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前来上班的孙钟民到了门口停下了车,推着车子费力的看着门口拥堵的人群有些疑惑的想着:又出啥子事儿了?
孙忠民是弘毅厂的老厂长,为人敦厚,一向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挺热心,在弘毅厂被收购之前对于职工的福利与关心很是关切,所以人缘也一直不错。他的为人哲学是,只要你还让我安稳的活下去,我就安稳的继续为你办事儿,所以去年弘毅厂被贱卖的时候,面对有些怨气的职工他还是尽力去安慰,毕竟再怎么折腾,再怎么国有资产流失,咱们这些普通职工也没有什么利益损失;为了厂子的展,咱们该干嘛还是干嘛的好。
“老孙来了,老孙来了,”人群里一阵喧哗,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拽着孙忠民的车把愤怒的说道:“孙厂长,你快来看常国富这帮孙子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孙忠民有些纳闷的看着王升,不太明白这个一向戴着眼镜行事斯文有礼的翩翩君子怎么也爆出了粗口,来不及回答便被拉到了通知书下面,硕大的通知书上写着:由于近期市委市政府对于弘毅电池厂的资产情况进行清查,为了配合市政府的相关回收工作顺利快的进行,经厂部研究特决定以下职工自今日起待岗停薪,具体上岗事宜另行通知。厂长:常国富。
长长的名单念下来,孙忠民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尤其是对于身边的王升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别人或许不明白,但是孙忠民知道这个素来埋头苦干,从未与别人红过脸的王升家里的经济状况非常紧迫,闺女刚刚考上大学正需要用钱,老婆去年也被下岗分流,现在自己又被待岗,难怪这么老实的人也会骂娘。
孙忠民没有吭声,闷声把名单往下念着,一边想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念到一半,他赫然现自己的名字居然也在里面写着,顿时感觉脑袋瞬间就炸了。
从未想到过自己这样尽职尽守,一心一意为厂子的稳定与展努力的老职工居然也会有一天以这样的方式被清理出去,孙忠民只觉得脑袋有些蒙,随即一种难言的愤怒从心底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就像忽然现自己被自己最相信的兄弟手足出卖了一样,一向老实巴交的孙忠民这次真的愤怒了!这几年,厂子翻来拂去的转来转去,折腾来折腾去,孙忠民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即便是连年亏损,减薪降级,孙忠民也都努力的安抚着身边的员工道:厂子现在困难,作为弘毅人,我们一定要理解!
却没曾想到自己却在今天被彻底清退,孙忠民感觉到嘴角有些苦涩,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拳头握得紧紧的。
“孙哥啊,我可是刚刚上完夜班刚刚换完功夫出了厂子,您说这帮畜生是不是做的也太过分了!”王升愤怒的骂着。
“常国富在哪里?我要亲自和他谈一谈,”孙忠民压着怒气问着。
“保安不让进!”一声怒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门口拿着警棍的三个保安,三个保安有恃无恐的站在门口,年长的那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孙厂长,您也是明白人儿,现在厂子都要被收回去了,常厂长自然不会还在厂子里面待着,为了不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您还是不要带人进去了,请您原谅则个!”
“如果您要是非要进去,可别怪我不及当年的恩情啊!影响厂子的生产秩序可是会有大处分的啊!”保安队长看着有些沸腾的人群和脸色铁青的孙忠民,有些底气不足的扬了扬手中的警棍。
“我x你妈的,老子都被辞退了,***你还威胁个屁啊!”人群中一阵喧哗,群情鼎沸。
“常国富在那,在那,”有人手指着正对大门的办公楼,常国富正拿着东西刚好走出门口,望着门口拥堵的人群有些心慌的坐上了轿车便要离开。
“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走!”汽车刚刚动,激愤的群众大声的怒骂着:“让他给我们讲清楚,凭啥子辞退我们,老子是连着三年的先进工作者,凭啥子辞退老子!”
“你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只想和常国富好好谈谈,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孙忠民笑了笑,冲着保安队长说道,保安队长脸一抹,根本不再理会,身旁的那个年轻的保安大声的说道:“厂长又怎么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嘭”的一声,年轻的保安被当场打翻在地上,“我***早就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