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张汝舟内心的不堪画面便开始闪现,他也得意地笑了一下。
随即张汝舟又笑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时李格非三人到了门前,方才张汝舟念的那句他们三人没有听到,这一句苏东坡的他们三人却听到了。
李清照听了不禁失声笑了出来,心里想道:“原来男子醉了就胡乱吟诵啊。”
第八十一章 吐露
李格非听到了张汝舟的吟诵,十分欣喜地转头与李母和李清照说道:“瞧,这孩子都醉了也不忘了要吟一首,哈哈。”
轻声笑了一下,李格非又转过头来,心里想道:“但愿人长久,难道汝舟这孩子要和谁长久吗?”
心里想着,李格非转头来,不经意间看了看李清照,见她正低头窃笑,又忙将头转过来,心里想道:“难道清照这孩子和汝舟已经……”
他不敢乱想下去,内心的喜悦顿时冲击上来,让他感觉浑身一热,手也有些发抖了。
李格非定了定神,心里想道:“还是等确定了再去想,不要胡乱猜测。”
此事李母也在关注着李清照,瞧她窃笑的样子,内心也不禁犯起了嘀咕,想道:“清照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一想起方才张汝舟说的“但愿人长久”一句,李母内心不禁惊道:“难不成清照她……”
李母也不再想下去了,不禁一喜,想道:“别乱想。”
李格非轻轻敲了敲门。
张汝舟也没太在意,便随意说了一声:“谁啊?”
门外李格非李母与李清照听了都笑了一声。
李格非回身与李母李清照道:“汝舟这孩子还没有睡啊。“
张汝舟一听,立刻一愣神,想道:“李大人他们来了,难不成我方才所念的他们都听到了?”
心里慌张,张汝舟却听门“吱呀”一声开了。于是张汝舟忙躺下,轻声哼了起来。
李格非叫下人来,将蜡烛点上。
李格非走近张汝舟,道:“张公子,你怎么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张汝舟忙眨了眨眼睛,又晃悠晃悠脑袋,故作镇定,然后看到李格非,忙一个翻身起来。
张汝舟伸手作揖道:“恩师来了,还恕汝舟无礼。”
李格非十分不在意,忙道:“哎,同为朝廷的人,有什么有礼没礼的,免了。”
李母也上前道:“格非见你醉酒,专门来看看你。”
张汝舟忙道:“多谢恩师,多谢伯母。”
李清照见了张汝舟,便有一种慌张感,集中了精神,笑着与张汝舟道:“张公子今日喝得还尽兴吗?”
张汝舟听闻问话便向李清照看去,顿时又是两眼直勾,心也有些乱了,忙应付道:“尽兴,尽兴。”
看着李清照,张汝舟心里想道:“怎么李清照越看越美了,好似楼中舞女般楚楚动人。柔姿娇态让人看了就不禁心生怜意。不过更重要的是,李清照不是舞女,也不是歌妓,这便更加吸引人啊。”
张汝舟看了看李清照,又不敢多看,忙将目光转移开。
李清照见张公子没有事了,便有与他畅谈一晚的想法。
可是转念一想,李清照便在心里斥责自己,想道:“李清照,你怎么这般得不矜持?今日受了那赵明诚的伤,现在却又在这里与人家张公子套近乎,这也太不应该了。”
不禁又想起了赵公子,李清照心里只是酸了一下,却并无什么其他的感觉。
李清照想道:“看来我还没有深陷情中,离了他赵明诚,照样活着。”
李清照抿了抿嘴,道:“清照有些困乏,再在这里就要出丑了,还是先回房去休息了。”
李格非也道:“那好,你先回去。”
张汝舟想留李清照,却不知道说什么,因此也不作声,只是低头。
李清照慢慢地出了门,正遇皓月前来。
皓月打着灯笼,来到李清照身旁,道:“小姐要去哪里?”
李清照打了一个哈欠,道:“回房休息去。”
皓月道:“那皓月为小姐带路。”
李清照微微点头。
二人正欲走,却听房内张汝舟道:“恩师是朝廷的栋梁,受了多年党争的苦,也是十分得不容易啊。”
听到张汝舟这句话,李清照顿时精神了十分,她又想起自己与赵明诚相会之后回来时见父亲的愁苦样子了。
想着父亲的疲惫不堪,李清照顿时鼻子一酸,眼眶便湿润了。
却又听门内张汝舟道:“其实汝舟之前也曾想过,赵明诚与李小姐套近乎,可是为了搞关系,当时只是怀疑,却不曾想真的是这样。”
李格非叹了一口气,道:“张公子说到老夫心坎里去了。说实话,其实老夫挺喜欢明诚那孩子,可是,哎……”
说到伤心处,李格非哽咽了一下。
李母道:“汝舟这孩子,醉了酒也这么明事理。”
张汝舟听了便即脸红,道:“伯母过奖了,方才汝舟失态,恩师与伯母都没有怪罪汝舟,汝舟十分开心啊。”
李格非道:“哎,这算得了什么,比起那赵明诚出尔反尔可要强上百倍。”
张汝舟又道:“蔡大人依仗童大人,因此这关系要比恩师好,那赵明诚怕是才会这样。”
李格非听了忙“嗯”了一声。
李清照在门外听着,心跳加速了。
浑身都觉得十分燥热,李清照越听越是气愤,本来自己已经将赵明诚忘记了,现在无意之间又听到这个名字。因此李清照控制不住,思绪又回到了过去自己与赵明诚相会的日子。
依稀记得那朦胧的夜色,可赵明诚的样子自己却记不清楚了。
需得仔细回忆一下。
李清照便又呆住了。
皓月见小姐不走,自己也不走,听屋内张公子又开始说了起来。
张汝舟道:“李小姐文采好,人长得也漂亮,又是大家闺秀,这样的人怕是太难找了。”
停了片刻,却又听老爷小声道:“张公子可否对小女有意啊?”
皓月一听便惊讶了一下,嘴巴张大,险些喊了出来,难道老爷要亲自为小姐择婿吗?
皓月看了看李清照,见她依然低头,好似在想什么,也不便去打扰她。
此时又听张汝舟道:“恩师,这个……”
李格非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有便有,没有便没有。”
张汝舟道:“学生不敢隐瞒恩师,学生打第一眼看到李小姐时,便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再加上她那出人的才气,汝舟便对她更是爱慕有加。只是……”
李格非道:“只是什么?”
张汝舟道:“只是汝舟一介穷酸书生,哪里敢高攀李府的门面?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今日汝舟说了,但求恩师莫言责怪,汝舟爱慕李小姐不假,可是……”
皓月还想再听,却听李小姐此时说了话:“皓月,我们走。”
皓月想与李小姐将方才的事情讲了,却见她一脸的阴沉,自己说出此事来怕是不好,因此皓月只是“哦”了一声,并不说话。
李清照也没有太集中精神,只是若有所思地向前走去,皓月忙跟了上去。
李清照道:“今后再不许在我面前提及赵明诚这三个字。”
皓月忙道:“是。”
第八十二章 悠悠
李清照回到房中,宽衣欲睡,脑子里却是一直在胡思乱想,今日之事仿佛就在眼前。李清照辗转反侧,心里那阴影却挥之不去,好似扎根在她的心中。
胡乱想着,李清照尽力克制自己,想道:“李清照,自今日起你便又是一个闺中女子,不可过多与男子笑谈,不可见男子就想去说话。知人却难知人心,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这个道理。李清照,今日伤了一回,这是教训。”
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李清照便也不知时辰,昏昏睡了过去。
次日早起,李清照梳了妆,洗漱了一番,这才出闺房。
一出闺房,便见日已东升,上了竿头了,李清照这才知道自己睡到了很晚的时候了,于是自谑道:“闺中女子也会懒床。”
起来与父母请了早安,李清照这才知道,张公子与陆公子已经出府去了太学府,没有亲自送送客人,李清照心里也有些自责。
李格非对李清照道:“你看,这两位公子才是你的真心好友。”
李清照明白父亲的意思,是让自己忘掉昨天的事,也忘掉昨天伤害自己的人。因此李清照娇笑道:“爹爹说得是啊。”
李格非看到李清照天真的笑容,便是既喜欢又无奈,笑着摇摇头,与李清照说道:“小女可自行去用早饭,爹爹有事,就先走了。”
李清照点点头,这便去了。
早晨闲来无事,又没甚去处,李清照只是在闺房之中呆了一上午。中午之后,李清照用了午饭,便回到闺房之中,又是无事可做,因此找来笔墨,想要写几个字来消遣时光。
这时皓月将笔墨拿来,看着小姐写字,不禁笑道:“小姐你字写得真好。”
李清照羞赧道:“皓月取笑我了。”
皓月十分认真地说道:“这怎么能是取笑呢?小姐的才气可是皓月真心佩服的,也是其他书生花痴都十分佩服的,要不然张公子怎么能喜欢上小姐呢?”
李清照听了便是一愣神,有些不明白皓月说的话,忙转头去看皓月,眉头一皱,问道:“你说什么?”
皓月见小姐吃惊的样子,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将手捂在嘴上,眼睛睁大,满脸的后悔,结巴道:“这个,这个……”
李清照看皓月的样子,更加得好奇了,忙问道:“皓月你有事只管讲来,我不怪你。”
皓月心里想道:“昨晚我在听老爷与张公子的对话,小姐可能又在想些什么,因此不知道。”
再一想,皓月心里暗自安慰道:“小姐不让我再提赵明诚这三个字,可张公子的事与赵明诚并无关系,说了也不打紧。”
因此皓月道:“小姐,昨天晚上我听到张公子与老爷说他十分仰慕你。”
李清照抬头想了想,便自语道:“我怎么不曾听说过?”
皓月忙道:“那时候我看小姐你好像在想什么,因此不敢打扰,就没有提醒你。”
李清照再回想,却又想到昨晚自己在客房门口想念赵公子了。
李清照小脸一紧,想道:“我怎么又想起赵公子来了?”
于是李清照随便说道:“那是张公子的客套话罢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别再提了。”
皓月见小姐好似有些生气,因此也不敢再说了。
这日之后,一切便如往常一样,李清照每天就在闺房之中呆着,闲着便取笔墨来写写字,练习练习书法,以打发时间。
五月夏日,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李清照在闺房之中呆得腻了,便有些无聊,这日又见皓月端着笔墨前来,心里有些烦闷,道:“今日难受,就不写了。”
皓月听了忙问道:“小姐何故停下来?小姐所写的诗皓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