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劫大师说道:“普度众生乃是我释迦门人只责,你虽然天生妖性,但却还可以度一度!”
罴兽胸中闷气大盛,吼道:“依你所言,那我便要你放下佛杖,立地情如何?我修行这么多年,几时轮到你这个和尚来管?”
度劫本是苦口婆心,此刻见这邪兽毫无悔改之心,更是企图撺掇他破了色戒,一时脸上红白相间,俄而朗声道:“我今日便用无上佛法度你一程!”
罴兽吼道:“我也用无上妖力送你一程!让你去见佛祖!”
………【第六十四章 仙狐】………
一时之间但见金光大作,却是那度劫大师袈裟升入半云中,那袈裟上的金色红布顷刻间迎风一抖,立时收缩成柱状,腾然席卷而起,霎那间便化作一个九层石塔,这便是度劫大师的法器:佛光浮屠。,
那浮屠身高百尺,赫然间刺穿了太极台上的云天。
太极台下弟子众皆叫好,但见这法器通身金光,亮如白日,颇有佛光普照的气势。
金尊寺历来有三**器,除了这佛光浮屠之外,还有神骨舍利以及千年没有现世的达摩黑岩。
熊似虎曾在人世间走动过百余年,自然深晓这法器厉害,也是不敢大意,一双如火的瞳仁紧紧盯着这漂浮在半空中的浮屠塔。
度劫大师眼中金光闪耀,“嘿”地一声激起佛杖便是一道佛光横扫过来,如同舞动了一条绵延百里的金蛇,刷地一声已经是靠近了罴兽。
罴兽不敢硬抗这样的来势,顿时猛吼一声,身中的鼓荡声力化作一个禁锢结界,黑光泛滥处顿时将自己笼罩在其中。度劫大师的佛光虽是鞭打进去两三寸,但终究还是没有透入这结界中。
度劫大师又是一声怒喝,狂啸而出,僧袖化为无形,顿时生出千万朵莲花,度劫大师再是身子一抖,众多莲花飞舞而出,这莲花看似娇弱,飞舞的时候也是乱舞,但却朝着一个方向飘去,皆是击中在罴兽的结界中,而那看似柔软的莲花花瓣竟然似乎有化骨之力,一片片渗透进罴兽的黑光结界之中。
罴兽在那其中一阵大惊,猛然身子耸动,破开结界,将那莲花花瓣随着结界的碎光一起打散开来。
接着身如闪电,迅向着度劫大师袭来。
度劫大师见这罴兽度颇快,便是捻起佛诀,口中喃喃轻言,一时间周身气流震荡绵延,身边出现无数顺流逆流的气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而他的法身一时间也融入了气流中,看不到一个完全。
罴兽冲到度劫大师跟前,却是忽而见不到度劫,心下大祸,忽而耳边一亮,顿见烈光照耀在身旁,一时间大惊。
却听到面前流动的气场中传来这样的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罴兽大叫不好,旋即抽身而退,又是快如闪电,但没曾想这后面的金光也是赫然增长增宽,依然将他笼罩在其中。
度劫大师法身重现,迎天吟道:“南无阿弥陀佛!”双手合十,那刚刚笼罩着罴兽的七层浮屠塔猛然降下,迎着罴兽罩了下去。
此时正在台下的淳于天面上微笑,道:“佛光浮屠塔,罩入妖魔则是以无上佛力透入妖体,从内之外将这妖魔渗透,我看这只妖怪妖性难驯,怕是一时三会便会化作脓水吧!”
底下众人也有不少人听到了这些话,口口相传,一时间都是大声叫好。
天际之上金光一闪,那罴兽已经是被佛光浮屠笼罩进去了。
站在云端的度劫大师听到了下面的呼喊,一时间心情万分舒畅,更是面色喜然,大声道:“佛法无边,佛法无边!”
那空中的浮屠塔慢慢缩小,而那周围的黑色妖气以及佛力金光也是渐渐散逸。
这时候忽然听到台下一个修真弟子喊到:“那只狸猫的尸体不见了!”
众人一动,皆是朝着那人望去,却见那人说道:“方才这狸猫的尸体便是在这里,我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天,便是不见这只狸猫的踪影了!”
一时间众人皆是四望了一下。
度劫大师抽身纵云而下,路过高台之时,却是听到耳后一阵温婉的声音传来:“多谢大师降妖除魔,否则我等晚辈弟子如何能是这罴兽的对手!”
度劫大师回身一看,却是刚才跟那狸猫相斗的小九,度劫大师虽是得道高僧,但对于幼辈对自己的恭维直言却常常是笑而纳之,心中高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这位年轻施主,你若也想有此神力,老衲送你四个字!”
小九躬身道:“愿闻其详!”那话语中不急不缓,宛如清水长流。
度劫大师见这位年轻人彬彬有礼,心下更是高兴,笑笑,捋捋胡须道:“佛法无——”
这边字尚未出口,度劫大师忽然身体一寒,心中更是彻如冰冻!
他忽而感到自身体内的佛力崩于一线!
………【第六十五章 擎签】………
此时却听小九那温婉的声音继续道:“历来佛家真解在于胸中有佛,心中有佛!我便攫住你一颗佛心,看你这贼和尚得意到几时!”这一刻,小九的脸上忽然露出邪邪的笑
度劫大师这才想起,适才和那小九对话的时候,心神恍惚之间,只感觉周身清气万千,只道是屠灭罴兽之后烟消云散之感,没想到却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施展的“惑心之术!”
度劫大师一声冷哼,面上苦涩道:“你是狐仙?”
小九冷然笑道:“不错,我是狐仙!我也送你十六个字,妖法无边,乾坤方圆,若得边际,便可成仙!”
小九笑容未完,道:“今日我本无心这争斗之中,然而你们这些所谓修真门派竟然不问青红便是屠灭了两个妖类!倘或我在三百岁时无意间闯入这里,只怕死的便是我了!”
话音一落,忽而以真力逼开度劫大师的嘴唇,将一束绒毛塞进了度劫大师的嘴里,道:“这便是‘狐尾信’自现在起,你便要为我所用!去吧!”却是又一躬身将度劫大师送了出去。
台下众人看这样子,只像是小九行礼之后,度劫大师自身抽身而退。
度劫大师只感神情恍惚,喉咙干涩,而心中更是空荡荡如堕云海。只是身子落下去的时候见众位弟子看着自己,方才隐隐撑住身体,面上强颜欢笑。微微只觉身体中的佛力稍有纵横行走,便感觉到气血翻涌。
这狐仙的惑心术实在是已经深入骨髓。
度劫大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周围的弟子皆是大喜于色,顿时都觉得佛祖的面子又是厚了几寸。那个用位次排列出来的莲花阵更是放出道道精光。
此时两只妖兽皆被降伏,一时间这太极台欢声雷动。
太真上人示意众弟子结成新的法阵升入半空之中,以道光灵气抚慰四方,才让众门派的弟子安静下来。薛琳儿宣布登台盛会继续开始。
通关所剩下的弟子剩下陈一凡,慕容知,齐风,林刚,何玉,郑天然,而外家弟子则是只剩下小九一人。
这台下虽有无数修真人士,但小九已经是成为了妖仙,身上的妖气早就没有,此刻这太极台上全然只有度劫大师一人知晓小九是妖仙,但此时他的心智已经大半被小九给惑住。惶惶然心无所主。更无法将事实讲述出来。
此刻太真上人心中倒是有了一处不解,这剑南山山中第一关“剑锁封山阵”,但凡遇见妖类则会有所感应,只是今日忽有这两妖闯上剑南山,那封山阵却是毫无反应,看来其中必有原因。
心下刚刚想到这里,忽有一个弟子上来道:“上人,现在已经到了擎签的时候!”
原来此刻正是抽签决定与陈一凡对阵的人。一时间众位太真的关门弟子皆是聚集起来,内中更是有人挤到了李甜儿,李甜儿一声娇嗔,道:“淳于师弟,看来你不光嘴快,连这双大脚也不慢啊!”
淳于天自幼时便是漂流四荒,生得一双大脚,此刻见师姐说自己,也只是笑笑道:“师姐,你先请!”
李甜儿轻哼一声,扬了扬眉毛,跻身前面。
一时间众人的眼光皆是看着太真上人手中持着的一方“小木尊”,那中间便是用腊泥封着各位关门弟子的名字。
陈一凡走到太真上人面前,冲太真上人行了一个礼,便是将手伸进了这一方小小的木尊中间,稍加摸索便是翻出了一个腊泥小球。
陈一凡正欲打开这个腊球,却是忽而身旁一震,原来是女弟子念月不知道被谁一挤,却是踉跄几步摔倒了,身子正好歪歪扭扭倒在了陈一凡怀中。
陈一凡一惊,手中的腊泥早是掉到了地上,怀中抱着这个酥软的身体,一时间头脑胀,脸庞一下子红了。
念月也是一愣,美目一盼,嗔怒道:“你还不松手?”
陈一凡犹然在回味手中的温柔躯体,一时间神游物外,被这一声清喝惊醒,忙是松开了手,却忘了念月的身体还没站起来。然后就是听到了吧嗒一声。
念月整个身体摔到了地上。
一时间外面的门派见到这场面,顿时一阵大笑。
太真上人面上稍愠,道:“念月,怎地如此不小心?”
念月忙是焦急地站起来,连连行礼道:“师傅,徒儿该死!”边说还边将那颗腊泥捡了起来,然后袖子拂过,将那颗腊泥交给了一边的陈一凡。
陈一凡道一声谢,偷看念月的面容,但见粉脸微怒,有些淡淡的红,灵巧如同小蒜一般的鼻头点缀在脸上,更是有一个圆圆的小下巴,说话也是软如春风拂柳之声,轻盈如歌。哪怕是刚才的一声清喝,也是如同石籽坠入春水,让陈一凡心中不禁涟漪片片。
陈一凡中了桃花,面色微醺,一抬起头却是看见边的李甜儿邪邪看着自己笑着。陈一凡心中一个激灵,但心中却还是桃花万里,犹在对比李甜儿和念月的容貌。
两者一个温婉一个活泼,实是不同的特色。
………【第六十六章 担忧】………
太真上人冲陈一凡道:“你把泥丸给我,我看是哪个弟子有幸和你这百年难遇的通关奇才对阵!”
陈一凡一听通关奇才这四个字,脸微微一红,只是低下头搓了搓腊泥,取出一块纸片,递给了太真上人。尽
太真上人摊开纸片,脸上却是露出诧异的表情,心中思道:“怎有这等奇事?我怕甜儿闯祸,适才没有将她的名字写入其中,怎会出现她的名字?”刚想到这里,心中却是明白了几分,不觉转脸朝着刚刚念月站着的地方看去,却见念月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犹豫间,却是李甜儿道:“师傅,是谁啊?”
自来太真上人都是很惯李甜儿,适才只有她声音这么大。
太真上人一怔,没有回答。
倒太真上人一边的贴身道童把结果给报了出来道:“此次将和这位直通台通关弟子对决的人是南极剑门代弟子尊号南宫的李甜儿师姐!”
李甜儿面上忽然一愣。
陈一凡愣,陈一凡素来是知道规矩的,倘或李甜儿只要稍作手脚,自己便不能登上云台之上了!
这场对决的规矩便是“三上三不上”,也就是只要和陈一凡对决的弟子可以说出陈一凡的三个优点便可以推荐他升上云台,倘或能讲出他的三个缺点,则可以断绝他升入云台的希望。
这三个优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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