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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濡女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怪物,若是在往日里碰到了猛兽,她第一时间便会操着鱼刀冲上去下手为强了,但此刻,她竟然整个身子如同凝固了一般。
那怪物看了看濡女,道:“我是这个岛上唯一一个比较像人的人!”
这怪物说话的时候,口中的涎水一团团顺着唇边滴落下来,显得十分的恶心。
濡女将手中的鱼刀握紧,道:“你根本就不是人!”
那怪物看了看濡女紧张的样子,却是呵呵一笑,道:“不错,你很聪明,是的,我不是人,但是我的身体里却活着很多人!”
濡女一听这话,幼年的时候那些神神鬼鬼的渔民所讲的恐怖故事,诸如海兽食人等故事猛然间涌向了脑海。再一看这怪物的奇怪形象,心中道:“你是食人鱼兽?”
那怪物摇摇头,道:“不,我不是兽,我是一只鱼!”怪物说完这话,更是上前一步,在这一刹那,濡女身子一动,心下已经有了计较,赫然鱼刀出手,朝着那怪物的脖子砍了过去,但是那怪物丝毫不躲闪,这一下,濡女却是手软了,手一偏,便是一刀停在了怪物的肩膀上!
怪物看了看肩膀上搁着的刀刃,却只是淡淡一笑,那一双圆溜溜的鱼眼睛泛着白光,对濡女道:“你若是要杀我,那就快点下手啊!”
濡女听到这话之后,方才的犹豫在一瞬间变成了决绝,猛然一闭眼,下刀便杀,却在这一刻,她的整个人只听得刀上传来咔嚓一声。
这不是脖子被砍断的声音……而是!
濡女睁眼一看,却见自己的刀刃竟然被那怪物肩膀上立起来的鳞甲夹住了,而那咔嚓之声正是刀刃被夹断的声音。
下一刻,整柄鱼刀,碎裂成几块。
怪物看了看濡女,淡淡一笑,只是这咧嘴一笑,扯动脸上坚硬的皮肉,看起来却是十分狰狞恐怖。
怪物轻蔑地一哼声,道:“我一身天生铁甲,你手中的凡铁又怎么会是我鳞甲的对手?”
濡女眼见鱼刀既废,只能是弃了半截刀柄,转而冷对怪物道:“你想怎么样?”那怪物撇着一双三角眼扫了扫濡女,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岛上的?”
濡女叉腰之间,语气颇有些骄傲地说道:“走上来的!”
怪物却是冷哼一声,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走上来的,只是我这岛屿乃是世上蛮荒禁地,更是传名于四海,世间之人中都有流传此岛不能登之事,难道你这个女子却不信邪?”
濡女笑了笑,道:“我信,我自然信,可我信的不是邪,我信的是钱!”
怪物猛听得这话,却是淡淡一笑,道:“我这岛上却不是金山银山,你来这里怕是来错了吧,我早知道人间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说,可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找到我这个荒岛上来了!”
濡女一听这话,却也是觉得奇怪,既然这是荒岛不通人烟,那么为何在这个岛上有千年珍珠这件事情却有外界之人知晓呢?
一想到这里,濡女整张脸顿时变色,俄而抬起头来看着怪物,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怪物瞧了瞧濡女忽而大变的神色,却是浅浅一笑,道:“其实,你见过我!”
濡女不觉面色一愣,那怪物却是呵呵一声,旋即将那双放在身后的手提到了面前,而手中一抖,便抖出来一张巨大的人皮。
濡女愣住了,因为这张人皮虽然轻盈无比,但从那眉眼之中却能很鲜明地看出来,这张人皮属于那个药师!
“什么!”濡女惊讶地险些站不住脚,冲着怪物道:“你是那个药师?”
怪物冷哼一声,道:“等一下子你就知道了!”怪物说完这话,更是将手中的人皮一抖,紧接着便往自己的脸上一抹,旋即便将那张人皮整个贴在了脸上,之后的身体那一部分,他只是猛然扯动,那人皮便极富有弹性地在他破破烂烂的肢体上伸展开来,更是于一瞬间贴在了他整个身体上。
如濡女所料,果真便是那个药师。
这药师此时的面容才变得有些像是人类,接着便嬉笑着对濡女道:“不错,我就是那个药师,并且我很欢迎你的到来!”
濡女颇有些惊奇地看着药师,道:“你为什么要我到这里来?”
药师看了看濡女,道:“因为你是一个女人!”
濡女看着药师道:“女人,女人那有怎样?”
药师上上下下打量了濡女一番,道:“女人,是可以变成另外一个女人的!”
濡女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药师面上的神色变了,在那双眼睛之中透出巨大的一片片白色的奇寒光芒。似利剑一般要刺入人的心中一般。
而下一刻,濡女便被这道寒光刺透,整个人跌倒在地!一时间全身虚弱无力,而那个药师的手中却在此时散发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
濡女瘫软在地上,看着药师道:“你,你是想要杀了我么?”
药师手中的银光越聚越多,犹如萤火一般在手掌间穿梭着,许久许久,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萤火,不发一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口中一叹,道:“既然是如此,那我便让你去的明白!”
濡女目不转睛地看着药师,这一刻他知道药师的口中必然会讲出一些她所不知道的故事。
药师看着濡女,道:“你试过两个人过上一辈子么?”
濡女看着药师,只是摇摇头,接着忽而一想,生恐这个药师会将自己留在这个岛上,于是喝骂道:“不,我这一辈子不会留在这个岛上,绝对不会,你若要如此,还不如杀了我!”
药师看着濡女激动的样子,却是淡淡一笑,道:“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只是过去!”
濡女看了看药师,道:“你这个怪物难道还会有过去?”
药师听了这话,脸色只是一边,但瞬即又平复下来,接着瞥眼看了看濡女,道:“你这女子虽然嘴尖牙利,但此时显然却没了任何作用,你不需要用话来激我,我决然不会杀了你!反而,我会让你得到一些你以前失去的东西!或者是你想做到的事情!”
濡女看着药师,道:“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药师却是猛然喝道:“你这人怎地不听我把故事说完?看来我不动手,你便会一直插嘴到底!我不如让你冷静下来!”药师说罢,手中的银光朝着濡女一撒,濡女顿觉脑中犹如被洗净了一般,旋即神智恢复一些,但却口不能言,耳力却是更加清晰了。
药师满意地点点头,道:“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就是,之所以这个药师会知道这海岛上有千年珍珠,正是因为他跟你一样来这个岛上找过药材,这药师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于寻找良药这类的事情,却还算是有几分气魄,我蛮荒岛本是海上禁地,那药师料得岛上当会有珍奇药材,便不顾安危伤了岛上!世上本有规矩不能上岛,而人,却总是一种不听话的动物!至于我的身份,便是曾经千百年叱咤海域之上的海魔王的使者,只是这许多年以来,被那仙魔大战之后的‘逐魔九珠阵’镇压着!”
濡女一听这话,不觉道:“逐魔九珠阵?已经千古的传说九星连珠可与这个相关?”N!~!
………【第一百零一章 妖魔谈,神兽走私贩】………
那濡女又是轻轻浅浅一笑,道:“不错,逐魔九珠阵确实与那次天象大变有关系,只是那时候的流波岛不过是一个普通小岛罢了,却不想这次天象自己之变竟然会流传下来!”织田信子道:“民间自古以来便有‘天生异象则星辰变,地有变动则山河移’,那次九星连珠之后,世间则有许多人发现那九星连珠的福地乃是流波岛,之后流波岛上便有远海渔民登陆,接着便是日复一日的发展到现今这般状态。那次天象大变倒是给那迷失的人提供了新的路标,之后流波岛便扬名四海了,毕竟乃是辽阔东海之上的一片中枢之地!”
濡女却只是淡淡道:“这流波岛发迹一事却不是我们该讨论的事情,那逐魔九珠阵乃是当年所有的修道者跟修魔者合一众之力共同对付魔王使者所造就的天象奇观而已!”
织田信子道:“魔王使者有这么厉害么。犯得着这样的修真之人要合所有人的力量么?”
濡女点点头,道:“魔王的力量本来就算是天下第一,所以魔王使者绝对不是吃闲饭的家伙!”
织田信子道:“那那个魔王或者是那个魔王使者究竟是有多么厉害?你在蛮荒岛上遇到了他之后又出了些什么事情?而且,既然这个魔王使者已经被封在了岛上,如何他的身体竟然化为药师,跑出了岛外?”
濡女道:“不错,就跟你说的一样,这个魔王使者是被封印在岛上的,但是就因为那个药师胆大,昔日私自闯入了这个蛮荒岛,便被那个魔王使者用夺舍之法控制了!”
织田信子疑惑道:“夺舍是一种什么**?”
濡女道:“夺舍之法在修真修仙之人看来,往往便是邪术,此法分两种一为夺魂,二为夺身。夺魂者夺其精气神,被夺魂者便神智昏聩,形如行尸走肉;夺身者夺其**,被夺魂者身体发肤化为一体……”
织田信子一听此话,立即道:“那这么说,那个魔王使者便是利用了第二种夺身之功!那这样的话,他既然逃离了这个岛,却为何不大展魔威,免得仍然被封在这个岛上呢?”
濡女点头道:“不错,这魔王使者大概也希望这样,只是夺舍**并不允许!”
“不允许?”织田信子愣道,“有什么不允许的?”
濡女道:“因为夺舍**一成,那么行夺舍之法的人的法力便消散了,也就是说他只能以外人的形貌行走世间,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织田信子道:“那他将那药师夺舍之后,自己又不能突破封印,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濡女听了这话,脸上神色一阵变换,道:“为了一个女人!”
织田信子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动,这个故事的背后,竟然也有一个女人!
这一时间,织田信子的心中忽而掠起了身后沙滩上沉睡着的日暮长川,她想起日暮长川每次讲到他的师姐的时候那种微微有些激动的表情,想到他离开师姐,知道师姐有人照顾之后脸上的怅惘。
织田信子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不觉一阵思潮翻涌,这一刻,她忽而觉得,自己和濡女的这一场暗中较量,其实对手并不是彼此,却是活在日暮长川的世界中的那个师姐。
喜欢上一个已经爱上了别人的男人,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毁掉男人心中对那个女人的所有梦想和幻想。
而这一切对于织田信子来说,却是十分困难的。
此时濡女却沉浸于往事之中,并没有过多在意织田信子脸上的表情,只是续道:“那魔王使者一个人被封印在蛮荒岛上,千百年来,他本已经对所有事情绝望了,他所面临的只有黑暗和孤寂,其实每个成魔的人在他的心底必有一段枯寂的时候!”濡女说到这的时候竟然是颇有些怅惘地叹了一口气,看那容颜在星光底下倒是显得颇有些动情。
濡女续道:“每个人若要成魔,都必须经历熬炼,真正成魔者才是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的,你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