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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边意守识海,一边尽量想着一些开心、快乐的事情——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虽然用在这地方不对,可是道理也还是一样的:
虽然他可以完全只谨守识海,可是这种负面的情绪冲击的多了,本身还是会多多少少受到这些情绪影响的,这和识海坚守与否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受其影响而已!
一个人,不管他再善良慈悲,当他的眼前周围都是人杀人、人吃人、人坑人的时候,就算他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坚持着心中的慈悲信念,可是当他的亲人因为他的慈悲而纷纷陨落,当这种人害人的情形在其身边持续十年、一百年的时候,他,还会保持着一颗慈悲之心吗?
当然,圣人、佛等肯定没话说,估计一个个就算圆寂也依然保持这份慈悲和善念,至于普通人……就算有也因为受环境的影响而所剩无几了,这和他本性无关,只是单纯的受环境的影响而已!
在脑海之中回忆一些开心的事情,虽然会因为分心而需要自己花费比正常意守识海多数倍的精力,可是这样回到人世间之后,自己的不良反应就会轻很多,适应期也会缩短很多——至少不会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周身都散发着残暴、贪婪等让人惧怕的极端的气息!
灵魂不同于肉/身,肉/身的疼痛有底线,超越疼痛的极限之后,人的神经就会自动忽略屏蔽掉这种疼痛意识的传导,人们就再也感觉不到疼痛,这就是俗话说的痛的麻木了,灵魂不会痛到麻木,就算疼痛的再剧烈,它也会忠实的反馈给你,让你知道了解!
剧烈的疼痛使得二十的魂体如同被电击一般不停的颤抖着,只是自始至终,二十都紧闭双眼,任凭水中之恶鬼和铜蛇铁狗将自己一口一口的撕咬着
——不知道是阴阳木板的效果还是忘川河本来就是如此,不管河中恶鬼和铜蛇铁狗将将木板上的人撕咬成什么样,只要离开忘川河的水面,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就仿佛水中的撕咬只是一场恶梦一般,只是这场恶梦会在半个时辰后重复上演着!
他并没有受虐的倾向,在第一次由师傅陪同自己下来体验一次之后,他就曾经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再体验,记得自己当时的说法是:“除却天生神经病和受虐狂,只有疯子和白痴才会再次下来!”
却没想到世事难料,自己三番五次作出自己口中“白痴”和“疯子”的行为,不是他想,而是天意弄人,基本上每隔几年,就会让他遇到一些非人的对手,甚至运气背的时候,一年碰上几个强的根本无法用正常手段去抗衡之人或者其他,所以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手段,就成为最后的救命稻草,反正不管对手再强,基本上从这里上去,都会有很长的适应期,能正常继续出手的……只能说至今为止二十自己还没有碰到妖孽到这种地步的!
突然,一阵梵唱仿佛从天际传来,初听仿佛飘渺无边,细闻却仿佛是从内心识海传出——似远又似近,仿佛情人耳边的低喃,又似父母远方的呼唤,让闻者不由自主的想放下一切,跟随梵唱之人就此离去!
梵唱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正在拼命撕咬着二十的所有恶鬼以及铜蛇铁狗,仿佛遇到克星一样扭头便走,只是之前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一起,此时想走,又谈何容易,随着一道佛光仿佛从恒古便一直存在一样,在二十阴阳板周围静静笼罩着:
一时间恶鬼嘶吼化为灰烬者有之、痛哭流涕忏悔者有之、一同念佛者有之、发誓愿痛改前非者有之,同时有无数大大小小白莲从河中钻出长苞、开花,结出大大小小的莲蓬,同时有无数唱佛之僧侣盘坐于其上
——荷花的清香盖过了河水的腥臭,同时散发着可以使人忘记忧愁并不由自主回忆美好往事的香味,佛光笼罩下的所有众生,突然有种久久在外的游子回到母亲身边的感觉,一时间都在痛哭流涕、忏悔罪孽,而梵唱,更仿佛为无数人启得大智慧,一时间无数鬼魂突得顿悟,盘坐于水面面露慈悲之色,并随着佛光脱离河面,被接引飞升而去!
几个呼吸之间,原本藏污纳垢仿佛容纳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忘川河,因为这梵唱、这佛光、这不断开出的莲花,而变得充满生机——仿佛河水在一瞬间由死转生,充满无限生机!
而目睹这一切的二十,更是在目睹这生死转换之后,突然顿悟一般陷入一种奇妙的意境之中:
河水中那一丝天地间最阴最重也是最纯粹的那一丝死气,在其顿悟的同时,也不再是抽丝一般缓慢的涌向其身,而是仿佛闻腥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然后迅速被二十所吸收。
同时其识海,也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不断的扩展、加强,变得越来越坚固,越来越厚重!至于神魂,就更是随着一股股阴力不停的萃取而更加凝实。
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很久,二十只觉得自己一阵恍惚,再睁眼时,仿佛已经来到一片佛国——无数的比丘尼、佛陀盘坐在密密麻麻的莲花座上,无数的梵唱仿佛将心灵洗刷成一片空白,任何人在这种氛围下都生不起一点杀心杂念,就算是罪恶滔天之辈,在此刻都有一种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错觉,而在其眼前,两尊巨大的大佛中间,一位身着普通袈裟、着草鞋拄着禅杖的光头和尚正面露慈悲之色的望着眼前一塘清水
——那里显示的正是奈何桥、忘川河的情形!
在众佛环绕之中,原本应该最不起眼的大和尚却最能吸引眼球,因为在其身上,一股股大慈悲、大誓愿的念力,正如此强烈的向着四周迸发着,而在其挥手之间,无穷的佛光笼罩在忘川河中,有着无数的怨魂或痛哭、或忏悔,也有着数位大智慧者立地成佛,随着佛光而升腾。
“悟了?”大和尚没有望向二十,只是轻问道——话虽轻,却使得二十的心重重的一震,如同幼子见到久未见到的母亲一般,一时间有种想在其怀中痛哭流涕,将一切委屈都诉说出来的感觉!
只是最终,他只是双膝轻跪、双手合十低头回答道:“多谢菩萨指点!稍有所得!”
——天地之间,能散发出如此大/法力、大慈悲愿力,却又光头身披袈裟做出家人相,而非头戴宝冠、身披天衣、璎珞装饰的天人相者,唯独菩萨一人,而此人,当得起所有众生跪拜!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隐隐约约的感到有什么不对,只是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道理的感觉而已!
地藏王菩萨轻手一挥,一股轻柔佛力将二十合身托起:
“众生皆为佛,你不必跪拜于我,只是我有说与你!”
二十双手合十:“听菩萨教诲!”
——到底是哪里不对?菩萨吗?应该不是吧?因为不管是佛力还是慈悲、大愿力、大念力,这些都真实做不得假,他虽然不是佛修,可还不至于连这些也分不清楚,可如果不是菩萨,那自己感觉的源头又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狱门前僧道多】………
地藏王菩萨轻手一点,一轮佛光出现在两人之间,然后画面一闪,重现出二十当初眼睁睁看着一车人葬身火海却无动于衷的情形,然后画面一闪,再显二十后来让人用功德换官位的情形:
“众生平等,蝼蚁况且偷生,何况是人,我且问你,为何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葬身火海,却无动于衷?而后又为什么做出如此功德换富贵的举动?”
二十脸色一僵,一丝疑惑在眼中一闪而过:“禀菩萨,种前因,得后果,因果循环,他们都是命中注定,我若出手,就是重新结了因果,而他们的功德无法支付其所筹,所以不敢相救!至于后者,只是了断一部分因果而已!”
地藏王菩萨扭头盯望向二十,其眼中清澈如溪流、深似古井,宽广似海,充满了慈悲和洞察,只是还有一丝失望,一时间,二十不但有种浑身上下都被看破的感觉,而且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之前不出手,简直是错到极点:
“我佛有舍身喂鹰之举,原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却没想到你能说出如此之话,只因为他们功德不够,你就明知其会送死而不愿相救?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交出我的印记吧,什么时候你愿意以一己之身,代众生受苦,替众生承受罪孽,再来领回印记!”
二十身子猛然一震,脸色一僵,然后神色复杂的望着地藏王菩萨,只是眼中多了一份了然和清明,最后弯着嘴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却不言不语。
二十的表现自然没有逃过菩萨的眼睛:“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亲自来取吧!”
“我想你恐怕取不走!”二十苦笑了一下:“因为它是菩萨下的印记!”
“恩?”菩萨双眼望着二十,那种浑身上下被人看破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二十身上:“有进步,这次竟然这么快就被你看破,我又在哪里出了纰漏?”
随着其话音落下,原本皎洁无瑕的莲花,仿佛被污染一样迅速变成黑色——黑的如此妖异,如此充满诱惑!而莲花上原本散发着祥和佛光的大菩萨,也突然形象大变,不是在修欢喜禅,就是饮酒作乐,甚至为妖魔状手持凶器,敲打着人皮鼓,而原本祥和的佛光更是化作无穷黑雾遮挡天际,至于原本让人幡然悔悟、放下屠刀的佛唱,更是变成让人血脉怒张、满脑遐思的阵阵靡音!
二十的脸已经变成了苦瓜一样,却不敢隐瞒:“我好像听十一说过,佛只教人行善积德,修正果,却从来不代人为事,就像老师,只教方法指明路,可听与否都是自己的事,自己修因,自己得果,换句话说,就是所有因果报应都是自作自受,佛绝不强求,更不会逼迫!不知道……!”
“算你过关!”菩萨轻捏拈花指:“你虽愚笨不可及,却仍有些小智慧,难得这点你比很多人看的透,那些愚昧之辈,竟然将自己的正果悉数归于那僧,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见到二十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菩萨轻轻一笑:“放松点,我有这么怕人吗?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这副表情,放心,若是想动你,第一次的时候你就成为灰灰了!”
二十只有扯着僵硬的脸皮赔着笑:魔罗啊!连佛祖都忌惮的存在,估计在你面前能放松的没有几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着如此大的运道,竟然在某一次带人下来“洗澡”时,碰到了这位无上存在,当然,当时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所以就上了一次大当,失去了一些东西,否则自己再心冷也不至于作出眼睁睁看着一车人葬身火海之事,不过也就像对方所说的,根本就没有想动自己的意思,一番戏弄之后便放了自己,只是在之后,经常换着法子捉弄自己!
说实话,在他第一次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时候,简直是惊恐到极点——当然,那时候还没见过地藏王菩萨,可以说魔罗就是他见过的最大的BOSS,这种传说中都是最顶尖的存在,突然之间真实的出现在他自己的眼前,可以想象他当时受到的冲击到底有多大,到现在他还佩服当初的自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