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力量?”二十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这没有关系,还有什么?”
“没了,没了,就这些了,累不?要是不累的话,我们趁着天没亮鸡没叫先把眼前这几位的事情给办了,你看,后面的法坛、香炉、符纸、公鸡、红线、纸桥我已经准备两天了,要知道湾内不许养鸡,它已经在笼子里面闷两天了,我估计那公鸡也被饿的差不多,再不做法我怕把它饿死了!”天愚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直接就想扯吊着那只胳膊的带子。
“等等!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没交代?说吧,你到底还瞒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急着送这些阴神走?”二十直接挡住了天愚的手,直接摆出一副话说不清楚就不办事的姿态。
天愚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做事一向慢悠悠的,今天的他表现的也太反常了点,法坛、香炉等都准备的齐齐备备的,而且旁边的十一也一反常态的一句话也不说,摆明了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其实也没什么!”天愚嘟囔了一句,见到二十一副你不说这事情就不完的样子,只好朝着一群阴神努了努嘴:“那个……还是你自己看吧!”
二十和项思妃扭头朝着那些阴神望去,只见其中的九位阴神将自己的衣服拉开,在他们的胸部或者背部,分别印着鬼一口、青行灯、骨女、发鬼、黑冢、酒吞童子、新妇罗、百目妖、二口女共计九位鬼的画像。
二十紧皱着眉头,将所有的图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仔仔细细的看了数个来回,才不确定的问道:“百鬼门的百鬼图?它们怎么会被封印在这些阴神的身上,天愚,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原图?”
“我也很想说这不是原图,可是这确实是原图!”天愚苦笑着点了点头:“因为自从我救了他们之后,就接连不断的受到冲击,要不然你以为浴血湾为什么变得这么狼藉,那是因为今晚那群疯子竟然召唤了鬼母!”
“鬼母?”二十挑了挑眉毛:“你确定?”
见到天愚再次点头的二十,整个脸仿佛吃了苦胆一样难看:“鬼母、九章百鬼图的原图,很好!很好!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白什么叫事情都凑一块了!天愚,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拐了?我要是不问,你小子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哪能呢!我不是没来得及开口吗!”天愚揉了揉鼻子,一副我其实想告诉你,只是还没来得及说的样子。
“是吗?那十一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好像从出洞到现在,没听他说过一句话,出家人不打诳语,十一来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二十没有理会天愚,而是扭头望着十一,一直在旁边静静呆着的十一,看到二十提起自己只是裂开大嘴笑了一下,不过却用手指了指嗓子什么都没说。
二十轻轻的点着头:”很好,是佛门的佛唱吧?蕴含着佛力的佛唱倒还真是对付鬼母的好办法,能把嗓子都唱破也算是独此一份了,确实够拼命,为保这几位阴神你还真下本钱,至于天愚,相信如果不是看到他们身上的百鬼图,也不会冒着断一臂,甚至赔上自己的风险将所有的阴神都救下来,而且还运用道法将图镇其于这些阴神的体内,像百鬼门的百鬼原图这样的存在,度化一个,那功德和阴德可以说不可估量,天愚你为了帮我集攥功德和阴德可真费心呢!”
毫无预兆的,二十突然猛的挥起拳头,一拳正中天愚的脸颊并将对方击出很远:“你他××的混蛋!”
二十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随这一拳挥掉了,挥完拳头的他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软软的躺在地上猛的喘着粗气:
在看到百鬼图的时候,他就将天愚一切不合理的举动想清楚了,估计也开始的时候天愚确实只想救出一个两个受香火的阴神,只是这个想法在看到百鬼图的时候突然改变了
——百鬼图之所以能作为百鬼门的最高圣物,所倚仗的当然不是召唤百鬼图中百鬼出来战斗,说实在话,百鬼图中的百鬼的战斗力确实不咋地,一部分甚至还比不过有着千年道行的老鬼和恶鬼,就算把百鬼都拉出来,也不一定搞的过项师伯的骁骑军。
可是百鬼图之所以称之为百鬼图,是因为它最大的作用不是用来召唤百鬼来进行战斗,而是布下百鬼夜行大阵,制作出一片黄泉鬼地,根据祭品的多少来召唤传说中的大鬼——包括九子鬼母、前鬼后鬼等最高等级别的大鬼,据说只要祭品足够的话甚至可以召唤魔罗和地狱最深处的大鬼王。
而且这东西也不仅仅可以布下百鬼夜行大阵,也可以根据图的多少布下不同的阵法,一般情况下,三五张百鬼图就可以布阵召唤了,不过基本上是每跨越十张就重新上一个召唤台阶,根据数量多寡可召唤不同级别的鬼神,至少拿一半的阵图你别想召唤出、鬼母魔罗这样的存在,这跟祭品无关,阵图不足,就算鬼母、魔罗愿意响应召唤,他也出不来!
这东西百鬼图据说都是用某些大能的皮制作的,法力无边,如果不是这些图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吸食活人的生命,以及一些法力高深的鬼的灵力来维持自身的存在,他都想搞几张玩玩,最少上次闯西方地狱的时候,要是有完整的百鬼图和足够的祭品,那让无言和无语姐妹俩达成心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眼前这情形,很显然,那些百鬼门的家伙,捕捉这些阴神来作为百鬼图的能量补充器,只是被路过的天愚搅乱局,而且当发现对方的目的的时候,他为了帮自己集攥功德而不惜冒险——这种邪恶的存在,度化一个那功德和阴德不知道要有多少!
很显然,为了帮助自己,天愚和百鬼们血拼了一场,虽然不知道经过如何,可是光凭借想象就知道场面一定非常惨烈,重宝周围一定有着层层护卫,特别是拥有最多保命手段的天愚,竟然拼的连通过替身之法,将胳膊上的伤害嫁于草木都做不到,就可以猜测出最到底拼成什么样!
二十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天愚,你这个蠢蛋!你这个混蛋!不就是几张破百鬼图而已,能有多少功德,你小子竟然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还差点害我内疚一辈子!混蛋家伙!就算想找死也别拉我下去,你知不知道万一你这个天师教未来的掌舵人挂了,你们的长辈不把我生吞活吃了才怪,你,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兼职(上)】………
“嘿嘿!那个,我不是没事嘛!”天愚擦了擦嘴角的血,讪讪的说道:
说老实话,他也没有料到最后会拼成那样,老话说的是戏不够神仙凑,这不都是硬生生的凑到一起了吗?他其实也不贪心,也就想着弄个两三张就闪人了,谁知道对方的反应太快了点,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撤不下来了。
这一次的遭遇可以说是他遇到过最凶险的一次战斗,虽然他的功法天生克制对方,可单虎虽猛也敌不过群狼,自己可以说把所有压箱的宝贝都拼个精光,是竭尽所学才勉强占得一丝先机,当时自己还在奇怪对方逮几个阴神也耗费如此大阵仗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点,直到打完了一清点数量,才发现原来是捅了马蜂窝里,钓鱼的钓到大白鲨了,而更夸张的是他最后竟然还把这大白鲨给钓起来了,连他自己也佩服自己的勇猛无畏了……
当然,这场仗打的凶,可收获也是巨大的,不提这些百鬼图,光是一场硬仗下来,对自己门派绝学的理解度,增加的就不是一星半点的,可以说如果真的将这次战斗的经验体悟吸收掉,那收获绝对不比打坐数年静静体悟所得的少。
“滚!别烦我!”二十心中憋闷着一肚子的火,也有着不尽的后怕——万一对方再强一点,万一天愚的保命手段再低那么一点,那他可真的是哭都来不及,幸亏这个世上没有万一,要不然……
“二十!”项思妃轻推理一下二十,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已经不声不响的站了起来,将两个瓷瓶塞入自己手中,板着脸走到那群阴神面前平伸双手站定,之后仿佛神游天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佛力将所有阴神直接一卷,直接卷入其左手凸现的一个“卍”字符号之中。
项思妃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拿着瓷瓶来到天愚身边:“伸手,不是这个手,是受伤的那个,袖子拉掉把伤处露出来!”
天愚听话的将胳膊露出,却看到项思妃从一个瓶子中磕出一个圆嘟嘟的小胖虫子,然后从另外一个瓶子中滴落数滴液体在虫身,圆虫立刻化为一摊水迅速的渗入皮肤,融入受伤的部位,一股清凉酥麻痒痒的感觉随之出现。
现虫子融化之后,项思妃收起瓶子:“天愚,二十性子急了点,他也是太过关心你的安全,刚才的事你别介意。”
“切!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天愚握紧拳头,抵挡着伤处一阵阵越来越强烈的痒痒:“嘶!这什么虫啊,效果也太明显了点,痒的钻心啊!”
“忍着点,痒了说明正在长。”项思妃敲了一下天愚不停的做出抓痒姿态的另外一只手:“不是我和二十都想说你,天愚,这次却是是你胆子太大了,当初二十让你殿后,就是看中你一身秘法,就算打不过也能逃的掉,谁想你竟然为了几张破画差点将自己也赔进去,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算没有人指责二十,他不是也要内疚一辈子?”
“我知道,当初不是也没想到对方人那么多不是?不过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天愚抓了抓头:
其实事后他也后怕无比,如果不是他一向习惯于把符咒、法器什么的准备的充足,如果不是二十之前赠送他一柄玉剑,如果不是他最后有所领悟超常发挥,还真说不定就栽进去了……要是上天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一定选择见好就收,不是因为他胆子小,而是因为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太重了,为这几张破图不值得,顶多留下个什么记号符咒,等找到二十他们再一起去抢过来也不晚——却是大意了!
“恩,等不痒了就去准备法坛吧,还有……谢谢你!”项思妃轻轻拍了拍天愚的肩膀——天愚这么做虽然是为了让二十集攥功德,但谁都知道现在的二十,其实对功德的需求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大,大家之所以如此拼命,其实都只是为了凑够复活她的母后的那笔天文数字一般的阴德和功德而已!
“嗯?不是吧,这么见外,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天愚摆出一副我好冷的姿势,却挨了项思妃一拳头:“你小子!去吧,二十应该会很快就清醒过来的,去准备吧!”
“好嘞!”天愚应和了一声,和十一一起将桌子搬开,红线牵好、纸桥架好,然后静静的等待着二十意识苏醒,只是这一等却出乎意料的如此漫长!
当二十用地藏王秘法刚进入意识空间,第一个动作就是转身准备闪人,只是身子还没有转过去,就被定在原地,同时一个中性的声音在二十耳边响起:“我有这么怕人吗?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二十强迫自己露出一副开心的笑脸:“二十拜见魔罗!哪能呢,我只是突然想起外面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
——是的!二十用出地藏王秘法,谁想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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