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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先是一愣,然后也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奔波劳碌命呗!”
“好了,不要贫嘴了,你们两个赶快去休息一下,说起来大家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趁此机会赶快休息两天,要知道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谁知道下一次休息是在什么时间,别看了,二十!这家店是姆桑奶奶特意吩咐过的,我们的踪迹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赶快进去!”项思妃制止了两人的唠嗑,将二十和苗玉凤招呼进店中。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二十等人就如同冬眠了一般睡了整整两天,只有天愚带过来的数位男女每天按时三餐——一对十四五岁的男女少年,一对白发老夫妻,还有一位单身女子,只是其身上不停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过这群人也许是因为有心事的原因,一个个都吃的不是很多。
第三天清晨,当那群人再次来到餐厅的时候,却发现带领自己来的那位名叫天愚的少年,正和两男两女围在一起说些什么。
那名生人勿进的女子先是不经意的扫视了一行人一眼,然后低下头,不过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其中一个人的背影,脸上先是变得刷白,紧接着如同戏法中的变脸一样青、赤、白、黄不停的变换着,整个人也如同冬天从冰洞里出来一样不停的抖动着,最后干脆身子一软向后倒去,若非身后那对少年男女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了她一把,估计她早已经软在地上了。
“怎么了?姐!”“姐姐!”背后的一对少年手忙脚乱的扶着女子大声呼喊着,身边的那对老夫妻俩也凑了过来呼喊着女子的名字,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这边的喧闹当然引起了二十等人的注意,因为为了保密,这整幢旅馆已经被二十等人包下,所以二十等人立刻就知道这是天愚所寻来的人出现了问题,项思妃的速度最快,一个闪身就直接出现在那群人身边:“请让一下,让我看看!”
——虽然她不是专修医道,不过当初为了练功也跟人学了点皮毛,而且这所谓的皮毛,那也要看是跟谁相比较,跟鬼谷之人比较确实只是皮毛的,可跟外面之人比那可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毕竟年岁在这里放着,就算再不学两千年熏也熏出个样子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不过三人之前也都见识过那位自称天愚的小道士的能耐,所以对于项思妃伸手搭向昏倒女子脉搏都没有任何异议。
“怎么样?”天愚是第二个赶到的,虽然他拥有缩地成寸的传承,可是他自己带来的这几位,除却那个小男孩,其他的毕竟只是普通人,所以他也是施展轻功跳过来的。
至于二十和十一,以及苗玉凤,则是正常走过来的——特别是二十,当他看到倒在地上女子相貌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就站住了,同时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世界明明很大,可有时候为什么偏偏又这么小,竟然是她?
“没事,她只是长时间情绪压抑身体有点不好,刚才一时情绪过于激动紧张昏了而已,让她休息一下就好了!”项思妃松开握在其脉搏上的手:“来,扶她到那边座位上坐着休息!等她醒过来弄点水给她喝!”
因为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所以项思妃在扶其坐于位置上之后,悄悄在女子体内输入一道真气,然后就放手让其亲人上前接手。
“怎么了?认识?”项思妃站在二十旁边,侧头问道:虽然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女子身上,可是整幢房子方圆之内都属于她的感应范围,要是她愿意,这幢房子有几只蚊子几只苍蝇她都能知道,所以二十刚才脸上的变化根本没有逃过她的注意。
“唉!”二十长长叹息了一声:“很早的时候一起共过事,没想到世界这么小,竟然又碰上了!”
“怎么?相处的不愉快?闹过别扭?”项思妃眉毛一挑:老朋友相逢应该是高高兴兴的,二十却是这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看样子其中好像有什么内情啊!
“不会是被你抛弃的女友吧?”天愚将头伸到二十眼前问道,却在二十扬起手的同时再次迅速缩回。
“别瞎说,她有意中人的,而且她的意中人身手还可以,还有些特别的能力,和你的某些方面相似,不过那人更擅长的是驱使一些小东西帮忙!”二十对着天愚比划了一下小心吃爆栗的姿势。
“和我的相似?小东西?小鬼?养这东西可是会折福折寿的!”天愚眉头一皱,再没有打趣二十的心思了:“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他就不为子孙考虑?”
“唉——!”二十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想他——。”
“小——财——神!”二十的话被那名醒过来的女子打断,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的张望一下,然后死死盯着二十站立起来,同时推开想要搀扶她的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的喊到,边喊向着二十走过来:一副跟二十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表情!
二十苦笑着将手指横放在鼻孔下抽吸着:“世界这么小,当初说过不见的,谁想到竟然又见面了!”
“他们都死了!”女子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如同梦游一样走到二十面前,死死的盯着他:“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错】………
二十扯了扯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死了吗?应该吧!被死气缠身的人应该活不了的!
突然女子张牙舞爪发疯一样猛扑向二十,然后抓住二十下意识挡在前面的手臂,仿佛野兽一样使劲的咬着,同时从嗓子中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二十伸出手制止了项思妃等人,同时示意天愚和十一一起拦住冲过来的那对老夫妻和那对少年:“他们死了,而你却活了下来,说实话,见到你我确实有点意外,不过不是意外你没死,因为当初我就说过,若是你们当中有人能活,那就一定是你,因为你身上的死气最轻,而且还有点功德护体,我所意外的是世界太小了点,竟然能在这里碰上你,这样看起来,你的意中人还没有笨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不理会那对少年的大吵大叫,也不理会对方咬的是自己的胳膊,二十脸上全是平静:“我实在想不出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这样对我,你是觉得我不该提前离开?还是我不该指出要是有意外,你是最有可能存活的?或者觉得我不该拿钱砸在他们脸上,骂他们是一群蠢蛋?或者更干脆点,不该冒着损功德的危险告诉他们他们选的将是一条死路?或者说,我应该在明知道是死路的前提下,陪着大家伙一起去死,而不是气势汹汹的大骂大家一顿,然后和大家决裂,独自一个人离开?或者其他……”
二十的话平静,却盖住那对吵闹的少年的声音,也使得对方安静下来——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自己老姐的命还是人家一句话救的,这可跟自己之前所猜测的不一样,自己等人还因为那家伙是老姐的仇人呢!
“松口吧!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不过我想你也清楚,他们的死根本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我,你的结局也差不多和他们一样,顶多借得先人功德庇佑,留得一命!我已经冒着折损功德的危险,提醒过大家,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二十晃动了一下被女子抓在手中的胳膊,示意对方可以松开了。
女子之前虽然使劲咬着二十,脸上的表情却随着二十的话——特别是随着那几个连续的反问而在迷茫和痛苦之间来回转换着,下意识的在二十的晃动下松开口,只是虽然松林口,却依然用尽全力抓着他的胳膊,同时死死的盯着二十,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是叛徒,若不是你提前离开,凭借你对危险的预感,他们绝不会死!”
“叛徒这个词我担当不起!”二十回望着女子,一脸的平静:“你心底清楚,我若不离开,顶多大家一起死,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谁,虽然我加入你们,只是为了收集功德,可每次行动该我做的我都做了,预警什么的我做的分毫不差,分成的时候却从来没有主动索求过什么,至于最后一次,在你们签那份合约之前,我就阻止过,提前声明若签我就退出,甚至还在最后离开之前,将自己的钱砸在你们脸上告诉你们此次行动最大的可能是大家一块儿完蛋,将大家骂个狗血喷头,说你们要钱不要命,好处再大也要有命去享,只是你们当初全被巨大的利益迷昏了神志,最后自己选了一条死路而已,所以……松手!”
从女子僵硬的双手间抽出自己的胳膊,二十虽然眼中闪现出一丝不忍,却依然继续说道:“你可以说我冷血,也可以说我残忍,或者说我自私自利甚至其他,可我还是要再次重复一遍当初说过的话:虽然大家曾经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基本上算是半个战友,可是我依然不会在明知道是高危险的情况下去做某件事,不管它的好处有多大,我的宗旨都只有一个:命最重要!虽然也不排除我头脑一热,冲动一次,可不会因为你们而冲动,你们还不够那个级别,要送死你们自己去,不要扯上我!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活着,然后集攥足够多的功德和阴德!在我达成目的之前,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该警告的危险我会提前提醒,却不会为了某些不听警告的人去冒险,哪怕……是曾经合作过的人!”
“不!”二十的话仿佛刺激到女子,她摇着头摆着手,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望着二十:“你……你不是小财神,小财神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是,不是!”
二十轻摇着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印象中的小财神应该不会说狠话,在他眼中的每个人都是好人,也相信其他人说的每一句话,从来不会和其他人争什么,不会主动向别人索取什么,吃亏的时候多,占便宜的时候少,只会服从命令听从别人的安排,会小心翼翼的避免和任何人产生纠纷,每天表现的都非常开心,对不?”
见到自己说一个女子点一下头,二十再次长长的出一口气:“知道为什么最后我走的那么洒脱?”
女子再次摇着头,一脸的迷茫,二十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因为我从来不欠大家什么,一开始我就把自己的底线设的最低,所以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韧高千尺无欲乃刚,既然我从来都没有亏欠大家什么,甚至在离开之前还不顾功德的损耗,把生死利害关系都坦然说清楚了,论人情讲道义,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你告诉我,还能让我怎么办?不走难道陪他们那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家伙走那条死路?”
“你之前不是——!”女子仿佛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却仿佛溺水之人,仍然做最后的挣扎。
天愚放下拦截的手,那对老夫妻搀扶着站在一边,女子的弟弟妹妹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剧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