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刚刚冲的热奶茶。”
席雪瞳苦笑,曾经,每一个冬天,他都给自己带热奶茶喝,他说,喝了热奶茶,是要拿东西换的。她天真的问,怎么换?他说,用你的一生来换……如今,这杯奶茶,温暖不了她的心了,再也温暖不了了,再也……
“算了吧,我不冷,即使冷,也不是一杯奶茶能温暖的了的。”
“雪……”
“雪瞳,下雪了,你出来看看。”是左江的尖叫声。席雪瞳顺着声音望去,看到穿着十分精炼的左江头戴一顶灰色的大帽子,握着巴掌大的雪球的左手朝自己摇了摇,眼神里有欣喜,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是一种无法看透的像一潭深水般平淡而风起云涌的神情……席雪瞳眼见文航并不想让道,做了个深呼吸,绕道,朝左江走去。
……
“好啊,敢欺负我,看我不收拾你。”
“你来啊,谁怕谁。”
“啊啊啊啊,看本小姐不打死你个死太监。”
“你才太监。”
……
文航手里握着早已失温的奶茶,默默的站在原地。
【其实我就像一个小丑,一个自演、自导,还自看的小丑。雪瞳,你说的对,这杯奶茶失温了,再也温暖不了你,但它却带走了我的温度,我要怎么让自己恢复体温……——文航】
“给,农夫山泉。”
“……你不怕我冰死啊?”坐在台阶上的席雪瞳没好气的道。太监果然坏心肠,大冬天的,还给一杯冷的透骨的矿泉水。
“没有龙井的醇香,有的只是清淡;没有茅台的烈性,有的只是清淡;没有橙汁的酸甜,有的只是清淡,这就是矿泉水。”左江说了半天排比句,席雪瞳总不好意思不接。
“清淡……平淡……平平淡淡,才是真,才是纯,才是情。”左江诧异,席雪瞳竟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会不会有所察觉。席雪瞳回之一笑“冲你的排比句加对比句,我喝了。”
“咕咚……咕咚……”果然,刺骨的凉,透心的淡。
*
时间像是烟花,转瞬即逝,只留下漫天的回忆。一个月,一晃而过。
终于,响亮的铃声还是想了起来。席雪瞳在图书阁看到一本非常精彩的小说,即使下课了,还舍不得离开。
然而,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席雪瞳看书的节奏。
“席雪瞳,文航和人在长廊打起架了,你去劝劝。”是安小小,而且,用的语气,是命令式。席雪瞳不悦。
“看你气喘吁吁的,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你,但是,我和文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再说了,安小小同学,他的事,不是该你去管吗?我记得前不久,有人请我去看戏,那场戏,是安同学自导自演的吧!”席雪瞳不屑的说完,低头继续看小说,但是,没了那个心思,如何看得进去。
“我不否认这个事实,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谁自导自演的问题。如果他能听我一句劝,你认为我用得着来找你……算我求你,去劝劝他吧。他根本不可能是左江的对手……”
“谁?左江?文航和左江打?”
“嗯!”安小小忙不迭接的点头,心里却苦笑:其实,你还是关心他的吧。你们都互相在乎,难道,我真的……多余吗?
席雪瞳哪里顾得上安小小,匆匆的出了图书阁,朝长廊跑去。倏然,靠,跑的太快,忘了问在哪条长廊。
安小小很快尾随而来,看着席雪瞳停滞不前的背影,喊道“他们在南长廊。”席雪瞳回头一笑,继续跑路。等席雪瞳到达长廊事,看到两个身影扭在一起,打的热火朝天。
第五章、打架
“够了,你们在干嘛?”
左江最先停了手,猝不及防文航袭来的拳头,右边脸颊硬生生的挨了一拳。文航这才收了手。
文航看着席雪瞳,席雪瞳亦看着文航,文航眼里是满满地心疼与愧疚。而席雪瞳则冷眼。三个人,就这么站着,光秃秃的树杈,挡不住猛烈的寒风,只好屈服,三个人都感受着寒风,不言语。周围没有围观者,好寂静的说。
文航终于拽着席雪瞳的手,朝假山走去。席雪瞳终究想知道个所以然,那么,无论问谁都可以的不是吗。回头看了眼左江,却没看懂左江眼底的暗藏。站在一旁的安小小看不下去,离开了。
【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你还是会和他离开,我的付出,你真的看不懂,还是根本不想看懂。矿泉水,始终无法代替你心里的奶茶吗?既然如此,那我说不说都不重要了。雪瞳,要开心。我第一次心动的女孩,要快乐。不是放弃,亦不是认输,只是,只是要你快乐……——左江】
领口早在厮打中被扯开了,冷风袭击着胸口,痛的却是心。
假山。
“席雪瞳,我……我想告诉你,当初我离开你,是因为我妈妈知道了我们俩的事,我妈说‘转学,分手选一个’我以为,我和你即使分手了,起码还在一个学校,我以为这是一个损伤不大的选择,可是我错了,当左江出现的时候,我就发现我错了。雪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文航说得十分小心翼翼,让人有一种,有一种水晶脆弱的即将破碎的错感。
“没必要了。”席雪瞳想起曾经自己哭的碎心寒肠的时候问他原因,他说的是你太认真了,曾经……曾经不重要了。如今,物非人非,一切都变了样。“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打左江?”
“我打他?你为什么这么断定我打他,而不是他打我呢?”
“他不是爱惹是非的人,除非别人找茬,否则,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动手打人。倒是你,性子,很爆。”
“呵呵,原来,你对他这么了解了呢……”
“……”席雪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
“你喜欢上了他对吗?”文航的一只手紧握着,压抑着心痛。
“……没有。”
看着文航离开,席雪瞳终于开口问话:“因为这个,所以和他打架?”
文航没说话,离开了。
席雪瞳了然,左江是县长的儿子,她早就知道……去找左江,却听到左江已经回家的消息。想必,左江也一定不高兴吧,明天再找他。
谁曾想,从那以后的很长时间席雪瞳都没有见到左江,甚至,她明明看到左江进了教室,可有人告诉她,左江在图书阁。
席雪瞳也是有底线的。
面对左江的视而不见,席雪瞳很烦心,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和文航打了一架吗?生气的话,气也该消了吧!再说他和文航打架,却不理我,这没理由啊。他到底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席雪瞳不是没有想过左江是因为自己和文航离开,而生自己的气。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左江喜欢自己吗?但是,也不对啊,左江对自己从来没有做过比较暧昧的事,哪怕是一丢丢都没有。再说,他也不是那种闷骚男,他才不会憋着不说。唉。
啊啊啊啊!要死啊!席雪瞳两只手捂着脑袋,头发一团糟,心,也是一团糟。。。
桌上的沙漏算计着时间,时间算计着我们,而我们却束手无策。
期末,临近。席雪瞳最近研读了张德芬的《遇见未知的自己》,虽然看不太懂,但是,她学会了收拾自己的情绪,收拾对左江的复杂情感。
说起左江,席雪瞳又有些惆怅了,这货。。。虽然左江不理席雪瞳,但是有一位不请自来的主——文航。每天早上,文航总是提前在她的桌兜里塞上面包和营养粥。每天中午,文航总是以各种理由来找她,有时候,还耍泼皮的要送她回家。
她无奈,谁来解救我。她有一次甚至歇斯底里的对文航吼道:你不是说再也不打扰我吗?那就请兑现。文航却一副君子样的来一句:你的世界现在不是也没人吗?我来溜达溜达。席雪瞳则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感。
也许,擦肩而过就是席雪瞳前脚被文航拉走,左江后脚就从走廊拐角走过来,看着他们的背影被阳光越拉越长,自己,却孤单影只。
放假前一个周末,老班组织了一次短时野炊。席雪瞳本来是没有心情去的,但是,当听到二年三班也去时,席雪瞳顿时像被打了狗血似的,一跃而起。
席雪瞳为了这次野炊,做了十分充足的准备。比如相机,比如烧烤材料,比如备用的衣服,比如记录本……
周末,自然公园。
当席雪瞳坐上大巴,扫了一眼大巴上的人的时候,她苦笑。这是诚心躲我吗?
席雪瞳被老师任命查人数,当她兴致缺缺的汇报人数时,听到三班的老班对三班的一个同学说“左江请假了。其他的都够了吧?”那个同学点头。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呗。反正这个自然公园也很漂亮。席雪瞳和童沐窝在一起烧烤。“好香啊!”童沐狗鼻子的嗅了嗅,果然,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烤羊肉串,和烤蘑菇就招来了一大批狼。。。甚至,连幽默和蔼的老班也来讨吃的⊙▽⊙。
那是……左江。是的,一定是!席雪瞳正烤烧烤之际,目光掠过那片小树林,却看到左江的身影。
“童沐,这些都归你管了,这群狼,你看着办哈!我有点事!”
“哎哎哎,别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没见过你这么不讲义气的。啊啊啊啊!”席雪瞳只顾着朝小树林跑去,丝毫不在乎童沐的哀嚎。文航在另一边烧烤着自己的食物,并不知道这一切。
席雪瞳的身影在高大的树林里穿梭,“刚才明明还在的啊!”在席雪瞳的背后,一个身影躲藏着。是的,那是左江。
又找了一圈,席雪瞳还是不见左江的身影。既然,敌暗我明,那我就得让敌人现身不是。
第六章、赌注
【那是一次赌注,拿我的心在赌左江的情。——席雪瞳】
席雪瞳朝着一个未知方向轻轻喊到“左江,我不知道你在不在这里,但是,有些话,我这一辈子只会说一次。”席雪瞳停止了寻找,靠在一棵树上,开始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躲着我,而且,甚至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了。在你不理我的这几周里,我想过很多你不理我的原因,其中,有一种很可笑的原因,我认为你喜欢我。但是,我否定了,因为,你从来没有做过暧昧或者说过暧昧的话……但是左江,今天,不管你是喜欢我的,还是讨厌我的,我想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真的。”
席雪瞳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段时间,我经常会在课余时间想你做题的样子,我会在登qq时,不由自主的点开你的空间,我会在写日记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把你写进去,我会自己去给自己买一瓶农夫山泉……但事实上,是我在自欺欺人,我想象你在我身边的感觉,但却不敢去找你,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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