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董勇咬咬牙,立刻从柜上拿出五张一两千的银票递到了宁云莜的面前。
他只想把宁云莜赶快打发走,外面的货物堆在门口,这买卖根本做不成了。
宁云莜毫不客气的一把将银票抽走,然后递给身后的瞠目结舌的徐娘,嫣然一笑:“走吧。”
“是。”徐娘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董勇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看着走远的宁云莜,心中大骂不已,立刻让人将门口的货物又抬回了仓库,他准备一会儿亲自去一趟睿王府。
跟着宁云莜从盛月轩出来,徐娘一路小跑的跟在宁云莜的身后,问道:“侧妃娘娘,你为何这么有把握董勇把钱交出来?”
“因为权势。”宁云莜停下脚步,她望着隔了两条街还能依稀看见睿王府的楼阁,轻笑道:“幸好,他还不是一个糊涂人。”
徐娘越发不懂宁云莜话里的意思,不过能够追回五千两真是可喜可贺,她真是越来越崇拜宁云莜了。
回到染布坊,老魏和阿娇也都回来了,看着徐娘手里的银票都对宁云莜竖起了大拇指。
老魏虽然好色却不贪财,他立刻拿出五两银子让人去买了酒肉,准备好好的庆祝一下。
他们这次出去也非常的顺利,虽然才开春,可是农户年前也存了不少的织布,这下子总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这一日,小小的染布坊很是热闹,酒肉飘向,欢声笑语,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睿王府,清梦阁。
程梦溪原本想着今日回趟家里,带着母亲去戏院听戏,却没有想到董勇会来。
董勇坐在椅子上,手里举着的茶盏都因为他的颤抖而发出轻微的响动。
程梦溪看了他一眼,其实她很不喜欢和这些亲戚打交道,可是不得不说自从给董勇支了这个铺子,她的外快也多了些,这样她才有闲钱来置办好东西。
“哟,董勇你这是怎么了,害怕我?”程梦溪阴阳怪气的问道。
董勇立刻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深深作揖,“唉,王妃娘娘可是说笑了,我这是被气得。”
“气得?”程梦溪倒是有些好奇,先不说别人,天元国先皇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就是当今皇帝,另一个就是黎翊炎。
可以说黎翊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谁敢欺负他的亲戚?
“今日染布坊来了一个账房先生,年纪轻轻很是狂傲。先是佯装要购买货物,而后又说不要,还从我的手里硬生生的抢走了五千两。”董勇说着就痛哭流涕起来,他是真的心疼那些钱。
“他要你就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就算是亲戚,程梦溪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董勇心中忐忑,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想了想,说道:“是我以次充好,用高价卖给了染布坊一批布料,结果布料出现问题了。”
虽然董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程梦溪还是听清楚了。她杏眸瞪圆,怒道:“什么?!你以次充好?!”
“哎哟,王妃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董勇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批货是要送到皇宫的!”程梦溪大发雷霆,“我和你说过什么,打着王爷的名号做生意,不怕你价钱贵,但是你这次以次充好,耽误了那批染布,你有一万个脑袋也抵不住!”
“王妃娘娘,你可要救我!”董勇双腿一软,立刻跪在了地上。
程梦溪越想越气,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亲戚。
“行了,别在我这里哭,赶紧走,一会儿被王爷看到了还得了!”程梦溪可不想让黎翊炎自己的勾当,她还想在他的心中维持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那五千两……”董勇仍旧心有不甘。
“还想要钱,滚!”程梦溪没有想到董勇会得寸进尺,看来找个机会最好把他打发了,不然指不定会给自己留下什么祸端呢!
董勇离开,程梦溪还在气头上,她也不免担心若是那批布料出了事,王爷无法向皇上交差,到时候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蓝雪见程梦溪愁眉苦脸,走到近前低声道:“娘娘,先别着急,若是真的无法按时交货怕是老魏早就来报了,可能他已经有了对策。”
程梦溪脸色稍霁,沉思道:“你说也奇怪,我一直记得账房上阮二在管,他已经三十有余,董勇却说是一个年轻人,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蓝雪想了想,回道:“今儿是大齐汇报的日子,咱们先听听再说。”
程梦溪点点头,吩咐着蓝雪去程府传话就说自己不去了,改日再约夫人。
夜深人静,睿王府的后门被人打开,开门的人正是蓝雪,而走进来的人却是一个壮汉。
蓝雪轻声对大齐道:“你来的正好,染布坊何时多了一个年轻的账房先生?”
大齐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什么年轻账房先生,就是那日被送来的侧妃。”
“什么?!”蓝雪大吃一惊,好个老魏,让他管教人怎么给宁云莜那么轻松的差事。她想了想,吩咐道:“你继续留意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来回报,还有不要被那个女人发现。”
“是,我知道了。”大齐一听就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打发了大齐回去,蓝雪立刻向程梦溪回报,听到这个消息,她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掷打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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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存心刁难
“王妃,小心您的手。”蓝雪担忧道。
“无碍,我到真是小瞧了宁云莜那个贱人了!”程梦溪气急败坏的大骂道:“居然处我的霉头,你给我等着!”
蓝雪还是第一次见到程梦溪发这么大的火气,看来这个宁云莜怕是活不长了。
染布坊中,宁云莜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虽然很是简朴,但是她心满意足。不必忍受那些女工磨牙打鼾的声音,今晚倒是可以睡一个好觉。
因为这次帮着老魏解决了布料和亏空的问题,老魏倒是变得更加热心起来,还让阿娇和徐娘给自己准备了热水,可以沐浴一下。
宁云莜倒是满心欢喜,从醒来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好好的洗个澡。
屏退了阿娇和徐娘,宁云莜走入屏风后,浴桶内室热乎乎的热水,热气一阵一阵的扑打在脸上,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来,很是舒服。
宁云莜静了静,听到外面似乎没有动静,这才放宽了心。而后开始褪下自己的衣衫,缓缓的走入浴桶中。
浸在热水中,宁云莜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休息了,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她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云莜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只感觉水温有所下降,担心再这么泡下去会生病,随手拽了一件衣服裹在了身上,走出了屏风。
然,她走出之后,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吓得她轻轻的呀了一声。
“怎么会是你?”宁云莜怎么也不会想到坐在那里的男人居然是黎翊炎。
黎翊炎轻轻瞥了她一眼,正巧看见她只穿着一件轻薄的杀意,因为身上的水迹未干,杀意轻轻的贴附在胜雪的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尤物,真亏的她那么清冷的面容,居然有一副这么火辣的身材。
宁云莜明显感觉到黎翊炎眼神的变化,她抽过屏风上的一件毛巾,狠狠的向黎翊炎扔了过去,怒道:“看什么看!”
虽然早就知道宁云莜的痴傻是装的,也知道她的脾气有些暴躁,但是没有想到她表现害羞的方式倒是这么特别。
黎翊炎躲过毛巾的攻击,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冰冷疏离的神色,他冷笑道:“看了也不过是那样,你以为本王会对你产生什么想法吗?”
“哼,男人都是好色之徒。而且比女人还要口是心非,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说不定很诚实呢!”宁云莜挑衅的瞟了一眼黎翊炎的下半身。
“我确实是小瞧了你,才短短的两天,就将染布坊上下收服了。”黎翊炎听到季明的回报,也是暗暗吃惊,所以才会半夜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里,而且还看到了如此香|艳的一幕。
宁云莜冷哼一声,径直的走向床边,拿起赶紧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你来到底有何事?”宁云莜才不会相信他只是路过进来歇歇脚。
深更半夜,跑到一个女人的房间,此人多半是色狼!
黎翊炎哪里知道宁云莜给他下着这样的决断,他长眉微挑,“我只是来看看。”
“看也看过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宁云莜下了逐客令,明明吃亏的是她,可是自己又不能让黎翊炎也把衣服给脱了!
黎翊炎不知为何心有不甘,他想起宁云莜的变化,忍不住的问道:“当年你娘有没有和你说过些什么?”
宁云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关心起来一个将死之人的话来了?”
更何况,宁云莜的娘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那个时候她的记忆还不牢固,根本想不起来。
黎翊炎不相信她会真的不记得,想了想又道:“那么你身边的人就没有说过什么吗?”
望着黎翊炎穷追不舍的追问,宁云莜觉得他有些古怪,莫不是她那死去的娘亲身上有什么秘密吧?
沉默片刻,黎翊炎见宁云莜依旧一语不发,不免有些火气,“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隐瞒什么,不然,你的小命随时都有危险!”
“我隐瞒什么?”宁云莜更加的莫名其妙。
“别给我装疯卖傻,我说的是宝藏!”黎翊炎沉声道。
“宝藏?”宁云莜喃喃自语起来,她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而来那日脑海里的记忆。黎瀚宇也曾经逼问过她关于宝藏的事情。
以前的宁云莜是个傻子自然听不懂他们的话里话外的意思,现如今的宁云莜总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
既然他们都想得到宝藏,那么她就是关键所在。
她悠悠一笑,声音却夹着一丝不屑,“王爷若是想要宝藏,就该知道我要是死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黎翊炎眸光一闪,眼神里满是暴戾的神色,“你确实不傻,看来这些年你装疯卖傻,果然是为了自保。”
“我装疯卖傻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王爷。”宁云莜走到黎翊炎的身边,她身上淡雅的兰花香直钻入黎翊炎的鼻中,她淡淡一笑继续道:“都知我是你的侧妃,我如果说我将宝藏的秘密只告诉了你一人,会有什么后果?”
“本王最讨厌被人威胁!”黎翊炎很不满,这种被厌恶女人掌控的感觉更是难受。
“只要王爷可以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我是不会出卖王爷的。”宁云莜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易很合算。
“得不到半点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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