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天墉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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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天墉纪事-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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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原来是爸爸……
  只是这只手一顿,然后我听到耳边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并不说话。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片模糊的紫色。
  紫色……天墉……
  啊……是了,我是芙目,孤身一人的芙目。伤心的时候,没有人再在我身后等着我转身的芙目;失败的时候,没有人让我放心地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讨厌的芙目;失了根的芙目,这世上再没有人与我在血缘和心上息息相连的芙目;在病了的时候……
  “……陵……”忽然觉得委屈,眼泪没有丝毫预兆地流了满脸,“陵越……”
  病了的时候,也只有这样一个人,会在我的床边无声地为我试温度……
  陵越大概并没有带手帕这样的习惯,于是一片水光中,我只感觉到他温暖微糙的手轻柔地为我擦眼泪。
  “……不哭。”
  这安慰太拙劣,太刚硬,我只好一直哭。
  “……”他不停地为我擦眼泪,然后是微微慌乱的声音,“别、别哭了……”
  我闭上眼睛,酸涩疲惫一起袭上来,只想睡过去,连流泪都觉得累。只是……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睡吧。”
  得到他的保证,我立时觉得安心。没有几秒,意识一沉,睡了过去。睡着之前最后的记忆,是陵越温暖的、尽力温柔的手,以及一个模糊的想法——我哭得这么狼狈,一定很丑吧,我不要……
  ……
  再醒来之后,看见窗外一片明亮的时候我脑子处在空白状态,下一秒才忽然想起来似乎是陵越来过,于是猛地起身,环视四周。
  自然是空荡荡的。陵越大概不可能做留在女弟子房里过夜的事,无论以什么理由……只是知道归知道,那一瞬间的失落和怀疑还是涌上心头。
  他真的来过吗……
  我起身,穿上外袍,然后发现昨晚把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于是只好去拿梳子,努力绑一个合乎天墉规矩的发型。
  这种时候才发现马尾真是一个好东西。
  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发现台子上有个药瓶。凝丹台出品,我自然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既练不成寒暑不侵,天墉城又在空中,再者我一向粗心,不知道怎么保重自己,感冒就成了家常便饭。只是天墉城弟子即便不懂寒暑不侵,基本的心法还是懂的,把身体练得比乐百氏还乐百氏,于是很神奇的,在天墉女弟子如此之多,天墉条件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在我之前,都没有人知道感冒为何物……自然也就没有感冒药这一说。
  但既然我来了,又成了凝丹台弟子,为自己身体着想,自然花了一番功夫在感冒药的炼制上。得亏伤寒这病在民间常见,师尊在发现我竟然会感冒这一严重问题之后,特特在我养病期间去山下寻了个方子来,改进改进,就成了高效无副作用纯中药的感冒药。当然,是丸子。
  自那之后,这感冒药就成了我的保留节目。为了区别于其他,我特特自己画了个瓶子来装。平日就放在师尊处,据师尊说,是为了防止我一看到这个瓶子,知道有药之后就肆无忌惮地感冒,寒暑不侵练不成不说,总是生病还会弄垮自己的身体。我听得感动无比,于是无比顺从地交给了师尊。说起来,刚来天墉那几年,几乎每一个月就要空一次瓶子。最近这一两年情况越来越好,恍惚间记得上次感冒,那好像是在一年以前了……
  伸手拿起桌上的药瓶,我愣愣地看着瓶身上熟悉的狗爬体。没错,这就是我画的那个瓶子,连瓶身上断了一截的兰草都如出一辙。
  ……昨晚上照顾我的,不会是师尊吧……
  我想着这个可能性,心里一阵失落,又一阵自我摒弃。
  想什么呢,师尊照顾我,应该要受宠若惊才对……
  我感冒的时候,师尊从来不会照顾我。师尊说是为了长长我的记性,我还为此委屈了好一阵。你说为我下山寻药这事都做了,照顾一下又会怎么样嘛……
  师尊态度很坚决,我也只好随之养成了一个好习惯:一旦有一点感冒的迹象,那几天就时时注意,防寒防冻防感冒,渐渐地也就不常感冒了。不得不说,师尊这个方法还是很好的……
  那这次……我纠结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芙目,起来了吗?”
  “秉予师兄?”我连忙放下瓶子,过去开门,“起来了起来了,怎么了?”
  秉予师兄温文一笑:“长老唤你。你感觉怎么样?好了么?”
  “嗯,好了。我这就去。”
  回屋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想了想,把一件厚一点的外袍披上,就出了门。
  秉予师兄还在门外等我,见我出来了,示意我和他一起走。
  “秉予师兄,师尊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他摇摇头,“我看没什么,大概就是看你是否康复。”
  “哦……对了师兄,上次……谢谢你了。”
  秉予师兄嗤一声笑了:“没眼力见的家伙,累得我上次也被长老罚了。”
  “呃,”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阵风灌过来,又赶紧拉紧衣服。秉予师兄见状,微微侧身,把我挡在身侧,“怎么也不披一件有帽子的。”
  “啊,被戒律长老或者是素直师叔看到了,只怕少不了惩罚……说起来,师兄,怎么师尊上次也罚你了?你也拿了沁止丹?”
  秉予师兄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我,倒还是不遗余力地帮我挡风:“我哪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也只有你这个小笨蛋……长老谓我不该给你提醒,让我在凝丹台清扫了三天。”
  “呃,抱歉抱歉……下次你再提醒我的时候,我一定注意。”
  他的手在我头上一拍:“没有下次了!——好了,”凝丹台这么小,几步路就到了丹室,“进去吧。长老在里边。”
  “哦。”
  我正要进去,秉予师兄又在身后喊了一声:“芙目。”
  “嗳?”
  我回头看着秉予师兄,他笑得……很奇怪:“之后别忘了去找陵越道个谢。”
  “……诶?”
  “他可是照顾了你一晚上,道个谢是应该的。”
  “……”
  一瞬间,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那一刹那,整颗心似乎飘了起来,四周清寒的空气变成了薄薄的薄荷,霎时间轻快无比。
  “……嗯。”
  之后面见师尊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一团麻线之间,只有一个念头——我待会要去找陵越。
  从凝丹台直接到剑塔,陵越的房间在左边,开着窗子可以见到剑塔,也可以见到天墉底下深深的山坳……
  “……芙目。”
  “啊?”我猛地醒神,抬头看见的是师尊似笑非笑地脸,于是也不知道是脸红好还是忏悔好,“师、师尊……”
  “痊愈了?”
  “是。”
  师尊轻轻一甩拂尘,风轻云淡地说:“待会去向陵越道谢吧。还特地到我这里来寻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一晚上——说起来,倒是对你的事很了解么。”
  “……是。”
  我还以为,感冒药这种丢脸的事,全天墉都知道了。听师尊的口气,似乎是没有么……
  “你寻到相龙果了?”
  “是。”
  师尊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渺:“……曲灵水呢?”
  “弟子不肖,还未……”
  “……还没有么。”
  “是……”
  师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着我的眼睛里泛着我看不懂的神色:“你还没有去君山……”
  并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心里生出一些疑惑,再一眨眼,却发现师尊已经微微笑了。那种怅然的表情和语气,一瞬间消失不见。
  “好了,你自己寻个时间去吧。陵越已将沁止丹归还……也不用着急,顺着心来就好。”
  这话有点奇怪,我只当是君山有着师尊的某些回忆,于是道:“弟子遵命。”
  “行了,你去看看陵越吧。”
  “师尊……”
  “还有何事?”
  “师尊,大师兄此次受伤不轻……”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遣人送了许多药过去。”
  “……”
  我站着不动,师尊眉眼霎时敛了一下:“怎么,想要沁止丹?”
  “师尊明鉴,弟子私拿沁止丹一事,大师兄毫不知情。”
  “想也知道陵越的性子,他不会做这种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且放心去吧。”
  “是。”
  “——不要沁止丹了?”
  我正转身往外走,听到这一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师尊也知道大师兄的性子,只怕弟子拿了,大师兄不但不会用,还会斥责弟子一番……”
  “……”师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顿住,他停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摇头,表情似无奈似欣慰。
  我、我不懂……
  本以为师尊会说什么,却只见他闭目挥了挥手:“……去吧。”
  “是。”
  我虽满心疑惑,到底还是顺从地出了门。在关门的一刹那,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句耳熟至极的感叹。若有似无,宛如春日的薄雾,绕在心间。抓不住,挥不走。
  “当真痴儿……”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来,慢慢来~欢迎剧情猜测~~
  
                  之八
  作者有话要说:嗯……各位,因为临近考试,所以我要暂时遁了……实在是非常抱歉mm!!!但是大家也知道,成绩……那是直接和奖学金挂钩的嘛= =
  至于这一章,我只能说,据典有之,乱编有之,狗血……亦有之。大家请慢慢消化……
  P。S。 这世上不缺少JQ,只是缺少善于发现JQ的眼睛…我相信大家的眼睛!XD~
  那么,亲们,寒假再见了T T之八到剑塔的时候,首先看到了那个不屈不挠的女弟子,灵曲同学。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一瞬间,她那两句非常有名的、代表了许许多多天墉女同胞心情的宣言,再次从脑海深处蹦出来:“新入门的女弟子最喜欢的修炼课程,一是紫胤长老所授的御剑术,第二便是来这经库读经了,因为经库对面便是紫胤长老的居所……”
  还有紫胤出关之后的:“前些日子紫胤长老闭关修行,害我好久都看不到他一眼,心中多少感到一些寂寞呢~好在如今长老他已经出关,我只要常来此处,便能见到他的背影。”
  ……
  我记得在不久之前,我还在想,这般思恋实在是辛苦。虽说也很好奇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她一样想要苦苦追求一人却知不可得,只好把所有心思藏在心里,日日夜夜追随他的背影,只是自己心苦,不给他添烦。还没开始,已经结束的这种苦恋……当时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看不起的。
  在我的理论里,既然知道不可得,那就干脆地放弃,不要再喜欢他就好了。拖拖沓沓黏黏糊糊,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但现在仔细想来,我比灵曲的心思还不如。至少她知道求不得之后,仍旧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心之所向,而我,似乎只想到了逃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劝自己放弃,不消说争取,连正视自己的心都做不到……
  那现在……
  我望着剑塔,清楚地左边第一间是陵越的房间。他现在在作什么?有好好休息么……他……现在……
  ……我究竟如何想?
  这个念头一出,我惊得浑身除了一身冷汗。我会这样想,说明什么?
  甩甩头,习惯性地选择了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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