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平日也用天墉特产寒玉剑,但实际上他有自己的一柄宝剑。长得细细长长的,剑柄奇形怪状,通体墨蓝,不知道名字,但看得出大师兄很是宝贵……
呃,很是宝贵……
……我完了!
先是习剑不专心,然后导致大师兄宝贵的佩剑受损……我眼前一黑,直愣愣地瞪着大师兄手里没有出鞘的剑,心想这回可以看见这柄剑到底长什么样了……
只是……如果我真的只是引颈待戮就好了!
大师兄顿了好一会,一声不发地弯腰拾起剑穗之后,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过去,劈手夺过,完了还嘿嘿地笑:“大、大大大大大师兄,这个,对不起对不起我拿回去补好吧……”
您老看在我诚心诚意的份上就别拔剑了……
陵越锁着眉看了我好一会,然后手扶上剑柄,那把我只见过外边没见过里边的剑就被慢慢地拔了出来。
话说这剑清亮如水,剑声铮然,果真是一把好剑啊……
想必是削铁如泥吧……呜……
“大师兄……”
陵越严肃地开口:“与我一战。”
不不不不不要啊——“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你别……”
陵越沉默了。我寻思着要不我哭给他看的时候,他摇头:“剑穗无妨,既然你说去补好,你拿着补好便是。……刚才你挥剑的速度很是不一般,想必进步神速,与我一战不过是比试,并非其他。”
啊啊啊?这个……“大师兄你不怪罪我?”
陵越摇头。
“……”
那早知道我刚刚就不说什么补剑穗了我会补个P啊!
“谢谢大师兄……”
陵越只强调:“与我一战。”
这个……我想了想,还是老实说出来:“其实,刚刚那一剑我是无意识挥出来的……我不过是开小差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陵越一顿,终于把剑收鞘,问道:“乱七八糟?”
“就是……以前好像听人说过天墉有玄真剑三才剑之类的,我就想我要何时才能修习这些……然后就走神了。”
陵越表情越来越莫测,然后又是铮然一声,那丙剑又出鞘了:“与我一战!就按刚才你的状态。”
这这这……我吓得后退一步,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上去抱住他执剑的手痛哭流涕:“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
“……”
“大师兄,剑穗我一定会补好的!以后也再不走神了!你饶了我吧……”
陵越的身子越来越硬,最后头顶飘下来一身叹息,然后是他温和地声音:“我并非在惩罚你,只是希望借由与我一战,引出你的才能。”
呃……啊?
陵越破天荒地再次解释一遍:“你刚刚说是无意间挥出这一剑,那便在同样情况下再试一次……”然后是他陡然严肃的声音,“务必练成挥剑随心。”
呃,我不由自主地一抖,讷讷放开了他:“啊?不好意思啊大师兄……”
大师兄一顿,然后正色道:“开始吧。”
老大你突然这么说我也做不到啊……
我抱着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芙蕖师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大师兄,总算找到你了!”看见我的时候她一顿,接着道,“大师兄,不好了,执剑长老出事了!”
我一怔,陵越已经问:“何事?快说!”
还能有什么事……
芙蕖师姐急得一脸惨白:“执剑长老不知为何,忽然受伤闭关了!”
紫胤为了苏苏受了伤,闭关疗伤呗……
陵越迅速把剑一收,道:“芙蕖,你快带我去!”然后回头看我一眼。
我连忙摆手:“你忙你忙。”
陵越一顿,最终还是点头,跟着芙蕖跑着去了。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练习的,于是拿着坏掉的剑穗走了回去。
这几天陵越一直没有时间教我,我也就一时没注意,把剑穗不知放在了哪里。现在翻出来,愣了好一会才递给芙芸:“给你。”
芙芸先是一脸兴奋地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疑惑:“怎么是坏的?”
“因为我弄坏了,所以拿回来补……让你失望了吗?”
“那是当然!”她瞪过来,“失望透顶!失望得要死啊!这么好的剑穗竟然不是定情信物,天诛地灭啊!”
我把剑穗抢回来,白她一眼:“你这性子委实不适合清修,还是早早醒悟,下山寻找自己的人生去吧。听听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哼!”
“还有啊,今天灵渺给了你什么?”
芙芸撇撇嘴,把藏在身后的东西递过来:“喏,给你。”
我接过仔细看了,觉得有些眼熟:“这是什么?鸟的羽毛吗?”
“是啊是啊,很少见的五彩的呢。一般只有仙鸟才有五彩的羽毛吧,灵渺不知道在哪里捡到了,就送给我了~”
那片羽毛从羽尖至羽柄,均匀地分布了赤黄蓝绿紫五种颜色,漂亮极了。我拿着这根羽毛,脑子里不断回想在哪里见过,可始终想不起来……
算了,说不定是小时候见到的呢。
我把羽毛还给她:“确实很漂亮啊,收好别弄丢了。”
“那是当然。”
“对了,你知不知道最近百里师兄在做什么?”
“百里师兄?你问他做什么?”芙芸翻个白眼,“我虽然仰慕他但是和他不熟,而且我住的地方和剑塔隔得太远,每天往你这里跑已经足够了。”
“呃……那你认识肇临么?”
芙芸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没有听说过。”
我叹口气:“好吧,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什么。”
芙芸摇摇头,躺下了:“借你的地做个午休。”
“请吧请吧。”
欧阳BOSS在全体人员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紫胤害得闭关,于是苏苏被诬杀害肇临也就短时间内的事。苏苏被罚去思过崖之后为求报仇和死而复生之法私自下山,然后紫胤的剑灵玉姐追随而去。自此再过不长的时间,真正的剧情就要开始了……
到这个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为什么老天不拉一个厉害一点的穿越过来,釜底抽薪直捣黄龙地早早去把欧阳BOSS解决了,世界不就清净了么?我这个废柴过来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于事无补啊……
脑子里这么哀嚎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不耐烦的芙芸敲了一记:“安静,睡觉。”
看吧我连掌门弟子都打不赢怎么打幕后老板啊……
之一(五)
然后,果然,几天之后,“孽徒”百里屠苏丧心病狂害死同门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我听到的消息的时候,那个太过刚直硬气的戒律长老已经做出了判决,苏苏被罚到了思过崖,等待执剑长老出关再做进一步定夺。
不止是我,芙芸都要气疯了,跑到我的房里大发雷霆:“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认定就是百里师兄?!师尊老糊涂了么!”
无视身为戒律长老弟子的芙芸的“大不敬”,我在一旁凉凉地说:“因为肇临死的时候,只有百里师兄在场啊……”
“那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杀人陷害的事,连死因都没有查出来就定罪,实在太轻率了!”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是戒律长老,人家说了算……”
“凭什么师……”她发脾气发到一半,语气忽然转了,“哎?不对啊?你怎么回事?说话怎么这么带刺?”
我站起身:“只能说我的想法和你的一样,可之前说的那些也是事实。戒律长老做了这么些年了,以为严厉就是对的,他严厉他就是对的,完全听不进去其他人怎么说。现在除非我们有本事扳倒他,不然苏……百里师兄的判决是不会变的。”
芙芸因着我的直言愣了一小会,还是没有计较:“也没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吧……还有很多人都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冷笑一声:“戒律长老的耳朵如果还有用,他就不会刚愎自用颐指气使头脑发昏地认定苏苏杀人了。不过也是,戒律长老嘛,嘴巴能说就行了,要耳朵有什么用。”
“你好像真的很生气啊……连成语都开始乱用……”
“……总之,我想到思过崖去看苏……百里师兄。”
芙芸反应过来,点头:“我也去!”
只是,我们刚到思过崖入口,就看见了陵越和芙蕖。陵越神色凝重,芙蕖又急又担心,好像要哭出来。
我和芙芸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大师兄,芙蕖师姐。”
陵越眉头皱得更狠了:“你们来做什么?”
芙芸答:“回大师兄,我们是来看百里师兄的。”
陵越还没有说话,芙蕖已经带着哭腔说了起来:“戒律长老不许我们进去!”
陵越点头:“便是如此,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摇头,却不知道说什么。
苏苏既然能从思过崖下山,说明肯定不止一个出入口。但问题是我们要找的话,绝对不可能完全避开人,至少陵越的眼睛就躲不过……
我看着他,想想也觉得这人不会帮我们。
陵越说:“芙蕖,你带着她们回去,不要强出头。戒律长老是长辈,我们小辈没有反对的余地。”
芙蕖跺脚:“那屠苏师兄怎么办?”
“现在只能希望师尊早日出关了……”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芙芸,一时语塞。
陵越看着我们都不动,道:“芙目,回去。”
我想了想,说:“大师兄,思过崖里有人守着么?”
“崖里没有,入口处却有戒律长老设下的禁制,阻止出入。”
苏苏连铁柱观禁地的结界都搞得定,戒律长老的禁制比得过禁地设的结界么?
我点头表示明白了:“那我在这里坐会儿。”
坐这儿想想到底是冲进去以看守需要加严作为借口强行把苏苏留下,还是顺其自然,接受那个让苏苏一再缩短寿命的发展。
陵越看起来发怒了:“大胆,你给我回去!”
我如何就大胆了?抬头朝他笑笑:“我只是坐一会儿呀,又没有说要进去。”
“思过崖不是你们可以久留之地,芙蕖,领她们回去!”
“大师兄……”
“回去!”
芙蕖不敢再说什么,芙芸虽然不愿,但陵越素来积威甚重,也没有再敢异议。我想了想,问:“那大师兄在这里做什么?不如一起走吧?守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呀。”
陵越顿了顿,扫视我们一圈,叹口气道:“走吧。”然后瞥我一眼,淡声道,“还不起来。”
我依言站起来,跟着陵越往回走。
唔,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帮到你,可是我总还是心安一点吧……
我走在最后,半路中不自觉地回望一眼。
……去寻你的中皇晴雪吧。
半道上我问陵越:“大师兄学识渊博,不知可否知道什么鸟儿有五色的羽毛?”
陵越想了想:“有种仙鸟叫五色鸟,其羽毛便是五色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几种,不过颜色不同。你说的具体是哪几种颜色?”
这个么……“呃,我忘了……”
陵越貌似很无语地看我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唔,曾经见到过……”
陵越一一把芙蕖和芙芸送了回去,半是安抚半是警告地说了一番,最后才送住得最远的我。
到了凝丹台我的住处,我谢过了他,正打算进去。不料他忽然道:“芙目。”
“嗯?”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