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丝驼弧�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头顶着清朗的星空就背着大捆的棉被挂着水囊朝博格达峰里进发。一个多时辰之后,抬头迎来了清透晶莹的阳光。
虽然天山脚下多是荒漠,但是越往上走植被越多,风景越是秀丽。相龙果性喜寒喜阴喜湿,贴地而生,因此多在高处的河流边。
只是因为相龙果实在是太稀少,即便知道相龙果的性情,要找到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来之前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因此贴着一条河流细细扒拉了一整天却毫无头绪的时候也没有气馁,而是找了个挡风的地方打算歇一歇。
走了一整天,渐渐的由草原走到了茂密的林间,再往上看却见树木又渐渐矮了下去,变作带霜的草场,再到□的山石和覆顶的白雪。而现在繁密的枝叶在凌烈的山风中猎猎作响,我不自觉地抖了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的,这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倒真有点恕�
结果竟然是一夜好眠。
早上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我愣了一会,然后默默地佩服了一把我那粗得和地球的腰围有得一拼的神经。
好了,简单洗漱一下,利落地把棉被水囊收拾好,继续昨天未竟的革命事业。
就和轮回似的,连着几天一直顺着这条河流扒拉着,日日重复前一日的工作,只是没有半点线索。我望望身后已经走过的林地,再望望前头白雪皑皑的山顶,最后低头看看脚下的草甸,开始在心里回忆另外一条河流的地点。
不可能一次就找到对的河流的,多试试吧。
这么安慰着自己,默默回忆了一下地图,然后决定到顶端还没有的话就去最近的B河。
之所以叫B河,是因为明明不笨的我永远记不大住地点的名称。和修习寒暑不侵一样,师尊和陵越教导了许久也不见起色,最后无奈之下干脆把地图背了,在心里顺着标成了ABC……
但终究我不是贼眉鼠眼的人,因此也不会是贼眉鼠眼的路人甲命。这天,还没有走出草原,起身看路的时候,忽然觉得视野里有红色一闪。
相龙果便是鲜红色,因此最近对红色无比敏感,少不得嘲笑一下自己又幻觉了。不过有道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打起精神,放亮眼睛,窜了过去。
从前总听人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情况——
“啊!——”
真正看清楚那红色是什么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先惨叫一声,然后拔腿便逃——
那红色、那闪耀的红色——TMD那是一条蛇的眼睛啊没天理的!
刚刚惊悚的一瞥我只注意到了那条蛇浑身惨白的模样,衬得血红色的眼睛更加耍谑撬布渫橇宋液么跏歉鲂薜赖茏樱娑匝Ч砉钟Ω盟薇鹊丶桓鍪找桓觥潜豢志逍恼剂松戏纾谝环从褪恰案辖籼樱 薄�
如果这时候我能理智一点,就会记起我会御剑飞行这码事;如果我平日锻炼多一点,就可以跑得更快;如果我出生时能再聪明一点,就知道不要往后面看——
“啊啊啊!——”
那真的是一条蛇吗我的神啊!为毛蛇还会飞啊?!为毛蛇的嘴巴有那么大啊?!为毛蛇可以飞那么快啊?!为毛蛇还可以是白色的啊啊啊?!
山风挂在脸上,寒在心里。我一边想着死定了死定了,一边慌不择路地四处飞奔。
而且,现在,我可以肯定我即便不是贼眉鼠眼我也是路人甲的命——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绊住了我的脚,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只是这么一摔,本来就要咬到我的大蛇也反应不过来,“刷刷刷”从我头顶飞过去了。
我吐掉嘴里的泥,往前看着那条蛇正努力刹车,手不自觉地往地上一撑,摸到凉凉的圆圆的东西。
我心里一惊,低头一看,顿时噎住——
NND相龙果你怎么在这里?!
我反射性地又抬头看那条蛇,谁知就见了一张血盆大口,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啊!——”
死定了!
我猛地闭上眼睛,希望至少死的时候不要看见自己的血……
……
呃……
……
老兄……
……
……你到底咬不咬啊……
半天没有感觉到痛,我身子僵在原地,然后狠了心迟疑着半睁开一只眼睛……
首先是显然称不上水润饱满的草甸,上边踏着一双靴子,看起来很眼熟……
然后是深紫的衣角,在山风中挥舞得厉害。
诶?……
再往上是笔直的背脊,风中扬起的黑发……很恶俗的场面啊,可是我觉得气场很强大……
唔……
最后是一道凌厉的剑眉,紧抿的嘴唇,整整齐齐的发冠,和神色复杂地瞥着我的眼睛。
“……陵越……”
陵越执剑挡住了那条大蛇,应了一声:“……嗯。”
他手中的那把剑在阳光下亮得宛如一泓雪水,就这么看着也能感觉到寒气逼人,这大概就是陵越那把宝贝剑的真容了,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不受控制地,我眼眶一热,条件反射就低下了头。
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怎么来得这么巧……
你……
“铮——”,耳边传来清脆的撞击声,我抹了一把脸,抬头只见陵越挥剑砍上了那条蛇巨大无比的牙齿:“小心。”
“……嗯。”
“……”
这个就没有必要应了吧大哥……
两者交锋,陵越岿然不动,那条蛇却一阵风一般退了几丈远。
然后我听到一个粗糙无比的声音阴森森地说:“哼,修道弟子。”
“……”
“……”
之三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在这里做个广告~我有另外一篇古剑同人《青龙纪事》,写南海龙王和原创女主的故事~~有兴趣的亲可以看看哟~~
也可以去专栏逛逛,我也有写其他文……= =+有完结的~嘿嘿,虽然不长。
怎么说能,因为可能是思维问题,或者是时间问题,所以无法保证日更或者多少多少,我毕竟是学生嘛……但是我会好好写完的,每一篇都是,所以亲爱的们,我们可以小别,但是不要离婚啊~啊~啊~~
之三那条蛇慢慢地收起了翅膀——我这才注意到它竟然有翅膀——然后身子慢慢降下来:“既然是修道弟子,不如和我做个交易。”
我和陵越对视一眼,陵越把剑比在身前,摇头道:“荒谬。”
你是妖怪吧,陵越怎么会和你做交易……我在他身后点点头。
那条大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那好,既然你们不愿意帮我,那我就吃掉你们——”
它说着,同时又展开翅膀,贴着草地闪电般地游过来。陵越伸手把我往后面一推,然后单手拿剑一格,同时对我说:“你先走。”
我在他身后小声说:“那个,不妨先听听它的要求……”
陵越和大蛇僵持不动。
我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是正道的话……”
他们还是没有动。
“……”
过了一会,白色的大蛇猛地向后退去。我见状想上前,却被陵越拦住。
“呃,陵越……”
“别过去。”
“是……”
大蛇退到一定的距离,庞大的身子蜷起来,倏倏地蠕动。它忽然说:“小姑娘,你愿意帮我?”
“那要看你要我们做什么……”
大蛇眨眨它血红的眼睛,看得我心里一寒,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我的孩子被人抢了……”
“诶?”
大蛇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天山蟒生来便带有法力,因此这一带无人敢侵扰……可是上月忽然来了一只不知名的邪鸟,不知从哪里听说食天山蟒可以增长法力——”大蛇做出一个疑似咬牙的表情,“——就把我的孩子夺走了!”
我顿了顿:“呃,上个月……”
大蛇看我一眼,我不由自主地再后退一步。陵越忽然侧布一跨,完全挡住了大蛇射过来的视线。
“我们天山蟒身上有冰雪凝成的鳞,想要吃我们的肉,至少要将我们放在没有雪的地方,等冰鳞融去……只是现在时间也不多了。”
陵越问:“那你袭击她做什么?”
大蛇沉默一阵,说:“我不敌那只邪鸟,所以只好……来增补法力……”
我翻个白眼。这不是和那只鸟一样么?
陵越和大蛇一起沉默了,我等啊等,不见他们说话,于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那条蛇头垂着,闭着嘴巴,也看不见它的獠牙……“那个,那只鸟你都打不过,怎么知道我们能行?”
大蛇倏地把头抬起来:“那只鸟曾是仙家坐骑,对你们的法术无法抵抗,而且这位……的道行极好,想必不会有大问题。”
我抿抿嘴唇,看看陵越,等着他回答。
要我去救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那只鸟对道术的抵抗力差,但是我这种压根不会的……还是一口吞一个吧……
陵越没有把剑收起来,却问:“在哪里?”
“太好了!就在前面的邪古林里!”大蛇忽然腾起来,大概是表示欢欣的意思,“大恩大德,结草衔环以报。救出了我的孩子,以后有任何差遣,定当随从!”
陵越淡淡瞥它一眼:“不用。”然后对我说,“你跟我去吧。”
“那是当然!”我差点就笑起来了,赶紧面皮一紧,把相龙果塞进褡裢里,然后严肃地点点头。
大蛇在前边带路,不一会就到了邪古林。邪古林里面更加湿冷,纠缠的树木和藤蔓遮蔽了天日,林子里一片昏暗。已经不是清晨,这里却仍然有雾气,雾气中时不时透出一些古怪的叫声以及大蛇游动的窸窣声,直直令人毛骨悚然。我想起南疆的紫榕林,再看看这片邪古林,果真是天上与地下的差别……
为了驱除恐惧,我硬着头皮和走在前面的陵越搭话:“对了陵越……大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陵越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我哆哆嗦嗦的样子,忽然侧身示意我走他前面:“沁止丹。”
陵越走在身后,果然感觉安全很多:“诶?”
“我发现你给我的药里面有沁止丹,立刻去找了凝丹长老。”
我摸摸鼻子:“呃……”
陵越沉默一阵,问:“为什么?”
“呃,这个……”
“……”
“好吧……其实老实说,我给你拿药的时候没有拿沁止丹。是后来到了你那里,仔细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回头对他笑笑,“真的。然后我想既然已经拿了,那也就不用放回去了,师尊大概只是会叫我补回来……”
“……”
“其实我也算是半故意啦。凝丹台最近没有了曲灵水和相龙果,”我隔着布料摸摸褡裢里的相龙果,“所以如果要补回来,不得不出来找材料。这样我就可以下山了……”
“……”
“我想下山,也不是想出来玩。”我抬头看看依稀透点光下来的树幕,“本来我想拿到相龙果和曲灵水,时间久差不多……我可以去琴川,或者去江都,再或者去甘泉村等着,总会见到的……如果大师兄你不来,大概就真的是这样了。”
陵越没有说话,身后只听见衣袂擦动草叶的声音。
“呃,大师兄,别告诉师尊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