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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妙境只是他神海意识之中,而他的境况却实在是何止一个不容乐观了得,虽然在每一记必杀之技中妙到毫巅的躲过,但这样福至心灵的自救之法还能有几次,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而且他的金身炼体也已经伤痕累累,对他的身法影响也越来越大。
转眼间小一个时辰过去,肖童还在苦苦支撑,但摩柯南叶却终于怒了。
这种缠斗长达一个时辰情况若在魔界,就算对方与他有什么仇恨,他做为堂堂一介大魔师(相当于玄修筑基),自然久攻不下,也不会拉下脸再逼斗下去,但今日之势却不同,对方已经在自己的必杀之列了!
“好个油滑的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我看你还能支撑到几时……。”
羞怒之中,本欲突下杀手,但蓦然又记起了师尊的交待,还有许多手段他未使出,虽然自己心中有些不屑那些手段,但若就此击杀了这小子,师尊难免又要怪责自己,心念微转,强忍心中杀意,稍轻了轻手中攻势,再次劝降。
“尊驾何时变的如此……如此婆婆妈妈,徒失了强者风范……。”
在那几近窘息的气机压迫下,稍松了一口气的肖童心中却并无半分动摇,但此时的他说话都显的有些精疲力尽,再不愿与对方多做口舌之辩。
“好倔犟的小子,但是……但是就算是你死了,你觉得便能放下这段纠缠不成,老夫稍示手段,你……你的父母家人便也难光活命,你果真还要这般顽固不成?”
这句话乃是师尊临行时教给他的,本来以他的身份如此胁迫一个后辈有些太违自己的道心,但师尊仿佛是心意坚决,一定要将这小子活捉了过去,无奈之下,他只不得硬得头皮说了出来。
“好个魔宗匹夫……,竟然如此无耻,以家人胁迫于我……。”
此话一出,将摩柯南叶在肖童心中仅剩的一丝尊重顿时轰然剥离,急火攻心,一阵涛天的怒气如同火山喷吐一般在肖童心中一燃升天,仿佛是一只咆哮如雷的神兽,蓦然间一阵凶威弥漫天地。
“小子,你……你竟然是妖修者,不对,妖修者也不可能苏醒血脉……。”
目注双眼蓦然赤红,浑身凶威大放的肖童,就算是摩柯南叶也是暗暗心惊,但他见多识多,顿时意识到了对方这阵气势的根脚,不禁心神大震,纵身飘出战圈,厉声发问。
“‘三界之修何为尊,鸿蒙开时问青虫’,可笑尊驾堂堂大魔师之尊,竟然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玄修、魔修、妖修俱修的是人道,‘只有一方穹宇,何分三界妖神’,哈哈哈……。”
肖童状若疯癫,突然满脸喜悦,接连说出一些连摩柯南叶也似懂非懂的谒语,不禁让常常位大魔师也一阵发怔,这两句谒语他史觉似懂非懂,但却又仿佛好象极为准确,但一时之却又想不出所以然。
他更是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几句诛心之语却正巧是帮了肖童一个忙,那时候的肖童已经是强弩之末,本来他再稍加坚持,肖童便已经支持不住,就要意志昏迷,任人宰割了!
九层大金身已经支撑不住这恐怖的一次次打击了,肖童只感体办五脏六腑都仿佛碎成了一片一片,也不知道吐了多少血,整个黑衣都已经浆成了紫红。
这一次打斗是他三世为人之中最惨烈的一次,他几乎都已经神魂传音,让云彩儿快带着白须儿逃命了,不过在云彩儿没有回应,就连白须儿都仿佛此时不愿听从他的令示,仍然在支撑着神域不停的运算,不停的推演,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亢奋。
不过肖童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几乎连思维的速度都在变的越来越缓慢,全靠着白须儿与云彩儿费劲的调配着神源,驱使着早已经如同烂泥一样的身躯,顽强的支撑着。
精核转动都已经远远不如平日那般灵动了,体内金光幻灭不定,仿佛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一阵轻风袭来,都随时有灭掉的危险。
但就在这种时候,肖童突然朦胧中觉得他体内的血脉仿佛如煮沸了一般的水一样,开始汹涌澎湃了开来,与那明灭的金晃交触中竟然渐有融合之象。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种不屈的意志以及那涛天的威能在体内激荡,只要能与那金身相融,便能释放出一阵恐怖的力道威能,这种力量是肖童岂今为止,所从来没有敢想象过的强大,那正是圣兽的血脉之力。
但是差一点,总是差一点便能完成融合,但是就缺少了肖童本命之力主导,所以一次次的失败,若是再不成功的话,眼看着肖童自己的意志都要崩溃,到那时就算神仙也无法将这两处神奇的力量融而为一了!
不过肖童的意志再强大,神魂再强悍,但毕竟还只是一位聚元境的修者,连修士都谈不上,他的意志能坚持到现在不泯灭都已经算是奇迹了,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接下来该坚持什么了,只剩下犹如马上要脱离这破碎之躯的一点灵念未泯。
但偏在这种时候,他突然冥冥中看到义父义母正在受人追杀,其状危在旦夕,不由心中一惊,一阵急痛之感袭占全身,这倒让他的意志又清醒了几分。
恰在此时,正好听见摩柯南叶的威胁之语,神志顿时清明,一种怒火犹如火山奔涌,灼热的刺痛感再次将他的神魂点燃,正是这种平空而来的意志,却鬼使神差,正好让他苦修了一年的血脉之力顿时完成了苏醒,与他的九层大金身融为了一体。
血脉之力奔涌如潮,与那幻灭不定的金身之体相融,一阵新生的力量默然在肖童体内滋生,由一点星星之火顿成燎原之势,那璀璨的金光再次大放光芒,但颜色却在渐渐变成了紫金之色,将他浑身的血脉瞬间犹如重塑一般。
精核与真核也在同时间迅速的壮大,而且迅速变成了紫金色,这种新生的力量竟然如此玄异,只在肖童仰天长笑的几个呼吸之间,便将他全身破碎的经脉与骨骼重新续合如初,并且隐隐然紫金之光闪烁,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一阵强大的超出肖童认知的力量重新酝酿成形,精核与真核强力的勃动着,先天之灵也如同瞬间成长成了一条紫金之龙一般,在肖童的体内兴奋的翻腾而行,使他全身的力量再次恢复而且更胜往昔。
“魔修士,且再莫说那让天下人耻笑之语,祸不及家人乃是三界之规,你即无有长尊之像,也莫怪肖某轻看于你,来吧,咱们再行战过……。”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毁铁律魔修欲行蛮
readx;玄道修士常笑魔道修士们,俱是些“寡闻”之辈,这话虽然有些偏激,但却也有一定的道理,魔道修士虽重修心,但却偏于以战养战,所以对武道传承多外的东西一般都颇为轻视,不愿博闻广见。
摩柯南叶自然也脱不了这个怪圈,对肖童这一瞬间突起的变化,他颇感匪夷所思,一个刚才已经面临崩溃的对手突然间如得神助一般精气再次圆满,这种情况他闻所未闻,不免心情一阵阵诧异莫名。
不过听到对方再次叫阵,却让他不禁又惊又怒,阴恻恻一笑,心中再无任何牵扯,展开身形,向肖童攻去,虽然受制三界铁律,不敢太过放肆的施展大魔师的神通之能,但他相信只凭他的武道手段,就算是多费些手脚也不难将对方再次打跨。
无形气罡如同能够千变万幻,此时的攻击不再有一丝阴寒,陡然变成了幽火漫天,魔道修士本就是以武入道,对聚元气罡的运用己至化境,就算是随手施展,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况且此刻的摩柯南叶已经满含杀机,那罡气之烈更是无空不入,燥烈如炬。
这是一式摩柯南叶借法鬼修之道演练出来的一式绝技,名为“幽火炼狱”,就是边其师尊也是对这式杀技赞不绝口,而且更为其修润了几处生涩之处,使之一式必杀绝技更为狠辣霸烈。
肖童虽然霸体初成,但却也不敢小觑对方这一记杀式,见对方这漫天的火劲极为怪异,虽然炙热如煮,但却内含一阵阴寒之气,顿时心中一凛,不敢以霸体去承受这种水火“两极”之罡,身化游龙,卷起一阵淡紫色的罡劲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烈的对撞中,摩柯南叶身形丝毫未动,但肖童却只觉胸中一闷,后退了几步方拿定身形,但只觉身体一阵躁热缠身,但一丝阴寒之劲却渗与体内,极寒极热交替之下,生出一阵暴烈的气劲,仿佛欲将他的身体暴裂一般。
心中一骇,一边化身错花步避开接踵而来的漫天罡气,真核微微一振,先天之灵蓦然喷吐龙息,将那阵阴寒之气轻轻化掉,这才恢复如初,不过经此一试,肖童却再也不敢与对方硬撼,忙展开身形,与对方游斗了起来。
他只当自己吃了一记暗亏,心中忌惮,但却不知此时更为震惊的却是摩柯南地,他虽然有些“寡闻”,但对武道钻研却堪称宗师,肖童开始时的罡气为浓赤之色,虽然看起来惊人,但却不放在摩柯南地眼中,充其量对方只是真力雄浑,他并未放在眼中。
但此时肖童的罡气却变的谈了许多,而且变成了淡紫色,这便让摩柯南叶心中吃惊不少了,需知这灵罡之劲初成之时,颜色愈烈愈显功行深厚,但若是修者资质逆天或者得魔、妖两道武道真传,练到极致之时,却又会由浓转淡,最后直成无形气罡。
这也是力修、体修判定一个修士有无成就魔道修士的重要图径,若说方才这黑衣少年的罡劲之纯,只让他感到颇有些赞赏的话,那如今只是瞬息之间,却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种震惊与不解。
此刻对方的罡劲显然已经进阶,由浓转淡,威力更是蓦然之间提升了数倍,纵是以他的修为,也感有些棘手,若以凡界武道之术,要收伏这小子,只恐要再费些手脚。
事实正如同他所料,接下来的打斗,果然使他陡然生出了无穷压力,虽然他的武道修为已经几乎达到这世上的极致之列,但也只是在罡力之上对对方有所压制,但若论身形步法,以及武技之巧妙圆润,对方已经完全可以与他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并不是说他的武技修为不及肖童,而是魔道武技,大多是霸烈有余而圆润机巧不足,虽然他当初未成就大魔师之时,也曾留意加以改进,但毕竟魔功要配合其一身魔功心法,若论拿捏如意,自然比不上玄门功法。
但这种瑕疵也只是在面对玄门武道大师之时才会凸显,而一般玄门武道高手,在他这绝对压制的实力之下,“一力破万法”根本已经不需要他钻营机巧,只需要一路辗压便可臻全功。
他几乎都记不清与玄门高手相斗,这种被对方这精妙的招法压制是多久之前的的事情了,但万未想到今日会出现在对面这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身上,这让他震惊骇异中又有些愤怒。
若这种强者出现在魔门,他可能还会大加赞赏,甚至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收入门下,但可惜的是这是一位玄门强者,而且对其圣宗毫无一丝向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