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种沉闷感回到家时,已经寅时左右,已经到了他早课时间,而且完了还要武课,索性便连轴转了起来,反正对他这种炼体圆满的武者,三两夜不睡,根本不在话下。
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后,换好衣物便去商鼎中打坐,对于他这种功法来说,虽然天地之气炼起来极慢,但却也是一种调剂,若只收妖元的话,便容易心境有缺,重者走火入魔。
经过昨夜晋阶后,真气的凝炼速度快了一倍有余,但对于二阶的圆满来说,却慢了不止一倍,一来因为丹田扩大,二来是真气凝液后面积也缩小了太多,此消彼涨,还是要比一阶慢上一倍有余。
对于这一阶,如果比喻直接吸收妖元,如同浴池顶上的水珠凝线的话,那吐纳天地之气,就如同自家灶台上的顶壁了,一点一滴,都实属来之不易。
这种速度,终极一生,能炼到武尊,那都已经算是勤勉了。
不过肖童却一点也不着急,修为与心境之间,他更注意心境修养,这可是师尊常挂嘴上的一句话,他可不敢马虎。
吐纳天地之气的速度,虽然乏善可陈,但卯时的武炼,他却是进步神速,以前因为没有内气辅助,不能习练到的一些招法,此时有一部分竟然顺势便做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些招法技巧的感悟,以及自己的出招速度,甚至感应灵敏上,他都明显感觉到上了一个台阶。
只是刚步入二阶,对他的实力来说,提升并不是很大,因为内气还不可以化形,这对于修士来说,要吃亏很多。
如果同样的修为,自己不思修行,只图武林中混世的话,那现在就可以内气外放了,大不了消耗的真气,修炼再补回来就是。
但对修士来说,修行出的真气,主旨是炼体,并不是武斗,特别是初次炼化的真气中,灵性最足,更容易生出真气之灵,如同先天之灵一般,所以弥足珍贵,岂可外放。
所以对他们这一阶修士来说,二阶的聚元修士,还不如一阶的双修精英实力强悍。
而且凡武中的双修精英,对于真气的精纯要求来,比修士要低一半左右,所以才造成世上,有武尊而少筑基,筑基修士一般散修很少,甚至绝变。
因为开了仙根,或者具备仙根的修士,未等筑基,便会被引进祖界仙门,或者干脆有高人亲收为徒,如白远一般,直接被浮游子收了,自然而然就会早早投入宗门大派。
直到被韵儿来喊他吃饭,他这才离开了自己的简易武场,一路上韵儿不时的偷眼瞧他,倒让一向稳重的肖童心情大好,开了一句玩笑。
“看什么韵姐,是不是小弟我又变帅了很多……。”
“帅是什么东西……呸,肖弟你也学起坏来了……。”
闻言一怔的千韵儿转尔见肖童一脸坏笑,顿时明白过来,他虽然不知道这“帅”是什么意思,但毕竟冰雪聪明,凭想像都能知道对方才拿她取笑。
见伊人玉颊生出双团红晕,在清晨的旭日下,如一朵带露的奇花一般,不由让肖童一呆,心中暗赞这韵儿比前世都要美上几分,不知可是与这世灵气充裕有关。
看见肖童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一丝爱慕与欣赏,不由千韵儿心头一甜,不禁嫣然一笑,捅了他一下。
“快走吧,又发呆了……。”
“韵姐,你真美……。”
“快走啊……乱说什么,怎么你也学会了轻薄人家……。”
“这算什么轻薄,实话实话而己,而且就算韵姐这美丽不在,肖童还是会如前世一般爱你,这有什么关系……。”
肖童不由自主间,便将前世的因果说了出来,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见一脸娇羞的千韵突然呆住,唯恐其问起原因,微微一笑,便径直走向膳房。
他不知道身后的千韵,心中却因他这一句话,心中起了汹涌的波涛。
“难道……难道肖弟也如自己一般,做过同样的梦,同样的觉得自己与对方似曾相识……”
她芳心震骇了良久,这才追了上去,肖童不知道的是,千韵之所以与他不离不弃,放弃了毁掉婚约之事,正是由于心中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然她自己不知道的是,肖童何止有这种感觉,而是明明白白,甚至对前世中自己的一举一动,一频一笑,都记的清楚无比。
用过了早膳,肖童又负起了双鞭,随口扯了一个慌,便要去师尊说的危机试炼,却被母亲叫住。
“童儿,你别骗为娘了,为娘知道你自清醒后修炼的苦,不过你可要小心,万不可出一丝差错,否则,为娘我便真活不下去了!”
此刻,英姨与千韵儿也俱在场,闻言都与七娘一般,眼中湿润,低下了头去,显然她们三人,都心里清楚自己去干什么了。
“去哪儿,你去哪儿没有关系,放下童家的传家之宝……。”
肖童正自安慰母亲与千韵、英姨,突听声后传来一声斥责,他自然知道都是些什么货色,更并不加以理会,只管安抚三位亲人。
“肖傻子,你莫非聋了不成,你再不交出来,小心我报官抓你……。”
“是啊,大哥说的对,你个外姓傻子,有什么资格背着我童家的传家之玉到处晃,欺我童无人不成?”
肖童缓缓的转过身来,冷冷的注意着面前这三位顽主,大舅父的二个儿子童凤、童江川,还有一位是二舅父的败家子童勉,不过童勉怕回去挨父亲打,没敢吱声。
“童凤、童江川,按年纪,我应该称你们为兄,但按你们方才在我母亲面前,不敬之罪,与对肖某人的污辱,我应该断你们一人一个胳膊……。”
“哈哈哈,你一个蛮子,还敢口出狂言,什么叫不敬,你母亲算什么童家人,也是过是一个婢女而己,啊……”
童江川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身形便如一个破麻袋一般,直向后飞去,半空中又被肖童追上,伸手轻轻一拧,一个胳膊便被生生折裂。
“你太狂了一些,所以你应该受到的伤害要重些……还有你……。”
转身来如电的双目射向童凤,那已经被惊呆的童凤不自禁间便向后退了二步,涩声狂喊了起来。
“来人啊,野小子打人了,快叫我父亲来,追他们走,啊……。”
他话未说完,眼前一花,在几个女人惊慌的劝阻声中,他胸前一痛,两只胳膊齐齐被生生掰裂,顿时倦在地上,杀猪般的嚎了起来。
“本来只想断你一臂,可叹你的嘴太臭,你应该更受重罚,若有下次,便自动从世上消失,肖某绝不食言。”
“好威风的肖少爷……。”
肖童话刚说完,偏院门外围堵的家丁们,纷纷闪到了一边,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迈步进了偏院,正是童府管家,童慕石,也是大舅父的心腹。
第十九章 暴雨兆肖童入危地
听到童慕石出面,那已经几乎与大哥出面差不了多少,一旁本来还有些怪肖童出手太重的七娘,顿时自肖童身后站了出来。
童管家身后又涌进来几个壮丁,急忙将二位如杀猪嚎叫的少爷抬了下去,童勉顿时再不敢显身,干脆躲到了几名家丁身后,看起了热闹。
“童管家,你也是好威风啊……。”
“慕石见过三姑娘,不过家有家法,兄弟之间不得互殴,望三姑娘莫要做出偏袒的事来,毕竟童家家大业大,没个规矩,岂不是乱了套路。”
若对方一意横来,凭童七娘的身份与修为,倒还真不把这位三阶双修精英放在眼里,毕竟她自己都已经聚元五阶了。
她的体炼相对虽然相对差了一些,而且只是文修,并不擅打斗,却也是聚元五阶的修士,已经可以化罡,修士与凡武前期的差距,已经不但不复存在,而且开始反超。
虽然说修为并不一定决定实力强弱,真正的实力受包括功法优劣、武技高下、神魂强弱等诸因素影响。
这些因素如果多方面压制,最变态的可以轻松间越境而战,逆胜整整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的修士,可惜七娘虽然没有这些优势,但童管家更是没有。
逆胜的奇迹在他们中间不可能产生,所以对七娘,不论其他因素,单从实力上,童管家以其都有着足够的忌惮。
不过对方出口,声声句句却是讲的家规,七娘虽然见过识面,却不擅言辞,顿时被这巧言辞令给激住。
“好一个童管家,好一个家规……。”
肖童将七娘轻轻拨到一旁,低声笑道:“母亲你什么身份,他一个奴才,凭什么与您辨理,就算是我,没兴趣的话也不必与他论说……。”
说罢也不管童管家一脸的铁青,稳稳前行了二步,虽然身形瘦小,却也隐然有渊峙岳停之象,让七娘虽然一脸担忧,却暗暗舒了一口气,她越来越对这个儿子有信心起来。
“说起家规,请问,他二人在家中任何要职了,是副管家,还是一等管事?”
童管家心中,本就已经被方才肖童的几句话兜起了火气,不过碍于实情,也找不出来什么话题难为对方,听到对方质问顿时便脱口说出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虽然不是,但也是正统的大爷之子,岂能由你这外姓之人管教……。”
话音未落,突然只觉眼前一花,童管家忙纵身闪避,一边也已经运起了真力,双手间莹光如芒,凡武之中,虽然没有什么品阶,但按修士划分,这已经是三阶的修为了。
由于他是凡武,所以真气提前外放,所以虽然是三阶,但已经堪比四阶修士,心中冷笑间正欲回击,却见对方倒负双手,只是快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好个大胆的奴才,你可知童家祖训,我母亲在童家之内,与大爷、二爷同为兄妹,甚至更算是半个童家恩人,你个大胆的奴才,竟然敢给童家分起远近来……。”
肖童一声喝斥中,童慕石已经连声叫糟,能做管家之人,岂会没有这一点心机,主要是被这小子方才给气糊涂了,竟然无意间犯了童家祖训。
这可算可大可小之事,轻则事主训诫一翻,重则则有逐出童家之险,这要是论到平生正气的老爷子面前,那更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说的好,童儿,如今连这个狗奴才都开始狗眼看人低起来,开始明目张胆的排挤起我们母子,这理必须得论上一论了,倒追十几年也并不是不可以……。”
七娘一旁闻言,顿时思路大开,有这么一条顶着,她也终于不再受那些软刀子杀人的气,凭这句话,她便能闹的童家鸡犬不宁,这也是童千秋最忌惮的地方。
“行了母亲,我走了,您老人家不用怕,我过几日……或者几十日回来,若有人敢真的公然想欺负我们娘两,我就算真杀他个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肖童本来打算,去了三两日便回来一趟,一来贩卖些到手的猎物,毕竟正值六月暑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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