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可怕的女煞星,无疑被其耻笑,已经是最轻松的惩罚了。
童婉在一旁听的仍是云山雾罩,倒是一旁的千韵,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一般,一张仍是满脸紧张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明显她已经领悟了这个天下最大的笑话。
“高云烈,你知道这十八弟子,毁在谁的手上?”
蓦然间,童缈停止了耻笑,但这一声冰冷的问话,却更让高云烈一脸冷汗,差一点便要跪了下去。
“这……这……上差之意,下宗明白,只是这……。”
“这些弟子不知,难道你也不知,什么叫列阵?什么叫布阵?什么又叫临敌变阵?这般误人子弟,何佩我玄宗外派?”
此时经过童缈这几句突然“训话”,连童婉都有些意会,不禁也有些一脸奇怪起来,谁又能想到,堂堂十八位聚元修士,这一乱起来,竟然会如此不堪,反倒不如各自为战。
瞬间被屠了六名弟子后,一声剑吟声中,那负剑长老才参与了战团,但剩下的十二位弟子,却一个个脸色煞白,竟然有几位一脸的恐惧,开始干呕起来。
更有二名弟子,下裤透湿,竟然是被骇的尿在了裤中,就连那位为首的大弟子,也是一脸的苍白,眼眸仿佛无限放大,再也合不拢一般。
十八弟子,瞬间毁云其六,剩下的十二名弟子莫说丧失战意,此时道心已碎,即便是以后,能否再跳脱这场噩梦,都在未知之数,更莫说与那长老帮手。
“好剑法……。”
方才一翻狠手,终于打破十八弟子战意的肖童,此时只感压力顿时大轻,面对一道道时而飘逸,又时而凌厉的剑罡,反显出一脸的轻松,开始从容应对。
“好你个魔头,屠我宗门弟子,创我宗门长老,造下这涛天杀孽,你还想逃脱这天道之剑不成,今日天意留你不得……。”
“恃强凌弱的一帮无耻匪类,也敢称天道,其心可诛,可行可笑,看肖爷今日如何替天行道,诛灭尔等一帮魑魅魍魉。”
今日出师不利,一念之慈,被那守山弟子一通搅和,给肖童闯山陡然平添了许多危机变数,反倒激起了他满腔豪气。
这种战意将他浑身冰冷的血液都在瞬间点燃,顿时使他心境一改,不再象一个冰冷的杀手,随着一声朗然冷笑,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上升,仿佛变成了一堆焚烧着的天火。
不对,这并不是“因”,而是“果”。
神源海上空,神域之灵一边调动炼化体内异种真气,一边控制并扮演着,最适宜于他武技施为的真气属性。
因为他汲取那位齐长老的真气属性为火,此时他的浑身气息,明显带上了一种火属的炽烈与威猛,当然还有一丝暴戾。
这才是他心境一时之间蓦然有所改变的根源。
不过这一切,都在神域的可控之列。
在他不自觉之中,神域已经选择了一种最适合他玄铁鞭发挥的真气属性,就连他本来中正平和的真核,都仿佛蓦然间燃烧了起来。
“好狂傲的魔头,既然你执意入魔,那许某就成全于你……,众内门弟子,封锁四周,莫让这小魔头走脱。”
许长老自然感觉到了肖童身上的气势变化,不由心中一沉,不由让他想到了一门魔家秘功“魔相燃血”。
据说这门功法虽然属于修者自残的拼命邪功,但却可让修士修为顿涨,这位许长老见识不足,自然打死也不会相信世上,竟然会真有吞噬他人真元的功法。
不过许长老也自恃是聚元巅峰的剑修,实力比同阶修士都要强大几分,虽然心中也有几分忌惮,却是有恃无恐,倒是陡然间收束了心神,全力施为起来,不敢再有一分轻视。
四道罡气搅起了漫天的灰尘,虽然肖童功行大涨,如今的罡气吞吐之烈,气势如山,璀璨如耀日烈阳,但被许长老一道道罡气灵蛇刁钻诡异的“嘶咬”,竟然是攻少守多。
许长老是肖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剑修,二人全力施为,几个来回中肖童便不由心中大为惊艳。
在神域精准的解析中,对方那诡异绝伦的剑式,初分解成一招招平实的入门招法,然后再精妙的串织在一起,便形成了一路连绵不绝的攻势,让肖童顿时捉襟见肘。
如果说与齐长老的打斗算是一场苦斗的话,那这一场明显更加惊险的打斗却怪异的让肖童有了一种喜悦感,竟然开始不自觉的沉迷进这一式式妙不可言的武技技巧之中。
这样做的后果很明显,那便是他的处境更加凶险,甚至身上接连被剑罡化所伤,那一道道刁钻的剑罡灵蛇,仿佛无孔不入的凶兽一般,随时在寻找着他的破绽,一击致命。
这便是灵罡境修士的可怕,就算是任意举手投足,发出的罡气都可以随意而动,到达冲基阶时,更是可以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如此分演灵罡,每一道都有夺命之威能。
更可怕的是从脱胎阶开始,这种灵罡便可以离器而行,自行攻击,虽然时间只有三息,冲基阶也最多保持五息到十息,但这却已经足够妙杀一位一般低阶修士了。
特别是斗到酣处,那漫天的灵罡如同漫天飞蛇,将肖童罩在中间,饶是肖童身法灵变机巧,却仍是连连被剑罡伤到。
赤霞殿里一群长老血红的双眼中,俱露出一丝狠戾的阴笑。
“许长老出手,就算是筑基的仙门筑基仙客,都要忌惮三分,今天亲自了结这个小魔头,也算是给足了他的脸面……。”
高云烈乃是赤霞宗唯一的筑基修士,自然知道这位许长老的利害。
莫说区区一位天才一些的少年,就算是自己,平日间与这位许长老切磋时,也是对其充满了忌惮,稍有不堪便有落败的危险,若不是自己修为稳压对方一筹,恐怕连这宗主之位,也轮不到自己来作了。
所以许长老出马,高云烈自然是放了一百个心,心中还在想着,这个平日间性情据傲,甚至有些桀骜不驯的许长老,今日总算是干了点让他顺心的事情来。
高云烈唯一不放心的,便是在如今身旁的这位“上差”。
对方的名头,他隐隐便有耳闻,知道这位蒙面女子虽然年轻,但却是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是对方突然再次“蛮横”起来,就算自己这方能杀那小贼,恐怕也绝难如愿。
不过在看到这位冷艳的“美女杀神”,不但并不以外面小贼如今的危险为意,反倒在斥命自己的门下,将此时情绪激烈的几位“女囚”,给关了起来,这才心中稍有些安慰。
然而对方下面的话,就更让他心中大放其心,只觉绝处逢生,心中除了自己的安危,更继续“耀武扬威”的念头,顿时大涨。
“放心吧,高宗主,我还是只保护这几位女子,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过问,你尽管放手而为,要能灭了这小子,我只带我妹妹走,绝不食言……。”
听到童缈淡淡的承诺,高云烈心情一松,忙躬身谢过。
“上差存心公正,云烈代宗门上下,谢上差体恤之情……。”
请了童缈高坐用茶,又命手下人拿来数百灵石,忍痛献了上去,见对方虽然仍是一脸平淡,但却仍是收了下来,心中也顿时安定了下来,另一阵无名之火,却腾然升起。
“六位长老,随本宗出门观战,今日不杀这小魔头,不但宗门之仇不得报,就连那十二位内门弟子,也要毁了,诸位随我出殿……。”
第三十九章 搏命间苦心悟绝功
距赤霞宗赤霞殿五里外的道场附近,成群结队的赤霞宗弟子,远远的围观着肖童与许长老的这翻惊天动地的打斗。
而做为内门最优秀十二位弟子,却俱是一脸苍白的拥立在不远处,看着场中龙腾虎跃,几乎被罡气所笼罩的二条身影,眼中不约而同的显出一阵恐惧。
二刻了,那位“恶魔”一般的少年,究竟是不是人,眼看着已经伤痕累累,一身黑衣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但却仍在满天的剑罡中,苦苦坚持。
随着许长老剑法越来越凌利,那满天的“灵蛇”也越来越绸密,一套玄门玄阶剑法“灵蛇剑法”施到酣处,连他自己都被自己这剑式威能所震撼。
纵横江湖数十年,凭一柄青月剑,一套“灵蛇剑法”,不知埋葬了多少英雄豪杰,而那些所谓的天才俊彦,更不知道有多少饮恨在许长老这青月剑下。
特别是十六年前,旧朝笈笈可危之时,当时年轻气盛的许长老仗剑而出,一夜之间,连取元军八员大将首级,若不是仙门出手制止,恐怕连元军攻都的步伐,都要因他一人而受措。
那一役后,“赤霞剑屠”之名,在武林中一夜大燥,近十几年来,纵然他身退燕讯山宗门之中,但江湖上提起“剑屠”之名,仍是令武林豪客也是心中惊悚。
十六年来,那一场血战带给许长老的疯狂早已经渐渐远去,特别是近十年来,随着他修为日益精深,剑下的对手越来越少,整个江湖中,能在其手下过足百招的,已经屈指可数。
今天这一战,已经可以算是他十六年来,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了,青月剑再一次全力而为,将一套诡异狠辣的“灵蛇剑法”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这让许长老有一段时间竟然忘了敌我之仇,全心沉浸在这种酣畅的打斗之中,几乎已经忘了胜负,只想全力施为,将自己的一身剑法修为完美的演绎出来。
随着“灵蛇剑”完美的演绎,满天青色剑罡如同蚕茧,已经将肖童如同一只蚕蛹一般,紧紧的包裹笼罩在中间,压制的肖童本来越来越炽烈的红色罡气,已经淡不可见。
“蚕茧”内的肖童,从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开始在无时无刻之间,身体上都在增添着被“灵蛇罡气”的伤害。
“小魔头,你还不死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长老的心境,由刚开始的慎重,再到剑法尽施的酣畅,再到剑剑伤敌的狠戾与快意,终于开始变的有些浮燥与不安起来。
怒斥一声后,更是施出了十二分的气力,催动剑式,向肖童斩去,体内已经不多的真气,更开始疯狂的吞吐了起来,这使他隐隐然感觉到。仿佛又回到了了十六年前那一场生死血战。
“扑扑……。”
虽然肖童仍在苦苦的坚持,身形仍显灵动如狸,诡异如魅,但许长老仍能感觉到,灵罡击中对方身体所暴出的一阵阵轻响。
“哈哈哈,小魔头,还不死来……。”
一个时辰过后,许长老的心中终于深深的感觉到一阵恐惧,因为他的真气,已经马上就要耗完了,若不能尽快将对方斩杀剑下,可能自己也眼看要面临力竭之危了。
“不好,这小鬼头是什么来历,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还不死……。”
高云烈自然早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终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就连身旁的五位长老,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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