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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因为有儿子在一旁,还颇忍住没叫出声的七娘,终于在第二天终不住惨叫了起来,不过还是久历军阵的肖怀燕性格坚毅,三天三夜,虽然痛苦的几欲昏厥,却硬是没吭一声。
肖童一直在一旁相守,而且不时的在里面添些药草,除非是英姨相唤吃饭,其他时间,一直相伴在双亲身边。
不过每一天都要换一次药液,因为随着二人不断的排出体内杂秽之物,这药液往往不到一天,便会变的混浊无比,腥臭难闻,不换的话便会影响拨秽之效。
直至第三日午后,二人身上才蓦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清气,根骨小成之象终于显现,越鼎内的药液猛然间变的漆黑如默,随之一阵腥臭之气四散,中人欲呕。
“换水……。”
肖童一声低呼,肖怀燕与七娘忙紧抓住滚汤的鼎沿,肖童单臂一推药鼎,药鼎猛然仰斜到极至,顿时池中的药液便倒了个干净,随之又恢复了回来。
英儿在屋外,早已经备好了一缸纯净的新水,肖童扑了出来,数百斤的赤铁缸便被他轻轻举起,迈步如飞奔进屋内添入鼎中。
“英姨,再备新水,要快……。”
说话间,肖童单手一击赤铁缸,那自重一百余斤的赤铁缸便稳稳的飞出了屋外,又落在了原地。
屋外等候多时的英儿,身边早摆满了水桶,不用吩咐,已经开始提起两桶新水,往肖童扔出的赤铁缸里重新添倒。
虽然早就见识到了肖童的神力,但他“清醒”后,英儿还是第一次见其施展神力,一开始不禁被对方的彪悍差点吓倒,心中自是连连称奇。
肖童又开始添加药草,虽然速度奇快,只是数息之间,但相隔不到一刻,那鼎药液便又墨黑一团。
“换水……。”
如此一个时辰后,已经连换了八鼎水,二人身上的清光越来越盛,鼎中的水也越来越浑浊了慢了起来,直到第八鼎药液才变的清澈了起来。
而此时,就连身为习武之人,身体健硕的英姨,都累的坐在屋外,再也站不起来。
“臭小子,再如果要换水,就要你自己打水去了,可累死英姨了!”
“好了英姨,大功告成!”
她的话刚说完,屋里便传来肖童兴奋的声音,让英儿顿时感到一阵欢庆欣慰。
跟随七娘数十年,她二人名为主仆,但实为姐妹,听到七娘与肖怀燕终于洗髓成功,这一刻的喜悦,对她来说,也是感同身受,差一点便要喜极而泣。
在这个大千世界中,只要拥有仙根之人,便有资格进入仙门,这也表示着从此就会拥有一层高于凡人的身份,就连现在的皇室权贵,恐怕也对此心向神往。
不过七夫人如果进入祖界,成为仙门弟子,不知道会不会带上自己,凡间都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话,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但正在她心中一片火热时,却听前院吵成一团,英儿不禁暗叫了一声不好,忙迎了出去,肖童实际上早已经听出来了是二爷袁复的声音,不过想了想,却没有紧随而出。
父母亲此时深度入静,正是运功的关键时刻,巩固拓宽后的经脉与拓广后的丹田诸窍,全在此一举,若被打扰,后果不堪设想。
轻者走火入魔,而且洗髓功效便要大打折扣,重则莫说洗髓,连命都保不住,所以虽然他心中怒火冲天,却不敢离开,只能在此护法。
“……”
“袁候爷,请莫让末将为难,肖国公严令,末将不敢不尊……。”
红梅别院的前院中,此时一位身材高大,面貌威严的红面大汉一脸急怒,正与院中的一位暗桩守卫争执,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郝将军,事关重大,本候与你说过几次了,你怎么还如此固执,执意相拦,莫非你以为本候真拿你这位铁罗军正将没有办法不成?”
“候爷言重了……。”
“是你郝将军过份了才是,我与肖国公兄弟之间,向来任意往来,况且如今事关重大,就算在前朝,也是有事急从权之说,你说敢如此欺压本候,难道就不怕本候治罪不成?”
明面上的商盟二执掌,实际上的前朝威武候袁复,此时看起来已经是急怒攻心,就算是奉了严令的铁骑将军郝大通,也是忌惮三分,闻言不禁退了一步。
“肖国公闭关……。”
“闭关如何,闭关本候便不能进府了不成,况且这还只是他一个别院,肖国公岂会在此闭关,你欺瞒谁来……。”
郝大通此时已经被袁复的气势全面压倒,果真是进退二难,见袁复再次迈步前闯,不禁开始犹豫该不该再拦。
“袁二爷,谁得罪你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来……。”
袁复正前行了二步,便又被迎面而来的英儿挡住,不禁让他心中一怒,见这前朝的武婢女英儿此时一身疲倦,不禁心中一动。
“英儿姑娘,你也敢阻拦本候不成?”
袁复面上冷冷一笑,就欲再行硬闯,却被英儿再次拦下。
“袁二爷,什么叫敢阻拦于你,此乃民宅,乃七夫人内家宅院,袁二爷当不会直创内宅吧……。”
英儿见袁复脸上的一副急不可耐之相,突然间心里突然生出一阵厌恶,听其言语张狂,索性也不再给其好脸色,也是沉下了脸来。
“这……。”
袁复被其瞬间窘的脸上一红,细想想还果真是这个道理,此处并非肖府正府,乃是内眷别院,这般硬闯确实有些与理不合。
“好个刁嘴的丫头,我与肖大哥兄弟之间,情同莫逆,你个妇道人家竟然敢挑索我兄弟关系,事急从权,就算肖大哥知道,应当也不会怪我……。”
对方越是坚阻,袁复心中越是急迫相闯入院中,闻言冷笑了几声,径自向里闯去,英儿一急,忙向一旁的郝大通急喊。
“郝将军,军令可行否……。”
郝大通闻言,心中一禀,顿时想起十几年前肖国公治军之严,一阵豪气蓦然而生。
“众将听令,拦下此人。”
“郝大通,你真敢这般不成……。”
袁复一声厉斥中,却已经被十几位铁罗卫将官围住,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这十几位将军,身上煞气盈天,顿时被慑的动也不敢再动。
第七章 相煎急肖童巧解围
“哟!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袁复正自气恼间,突然听到院外一声妖冶的声音远远传来,顿时心中大喜,横了一眼郝大通,忙转身对着院门外躬身迎候。
“微臣威武候袁复迎驾,凤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随着袁复的一翻做作,数位陌生的铁罗卫闯了进来,分立二旁,护侍着一位锦衣花服的娇艳女子步入了院门。
这女子正是凤妃,也算是肖童的二姨娘,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保养的极好,面目也算皎好,虽然有些偏于娇冶,但其一身风流,倒算得上一位人间尤物。
进院来高抬着遍插珠罗凤衩的粉面,如附视万民的皇者一般,一双娇媚的双眸,先将人群扫视了一遍,见众人齐齐躬身,不由脸色蓦然一沉。
“好个大胆的郝大通,这什么地界,竟然劳动御驾的铁罗军来守,不知道本宫有没有权利进这院子……”
英儿不禁一阵苦笑,暗觉一阵无力。
细想想他们这群人,包括自己,也真是没意思的很,十数年如一日的紧守着前朝着前朝的一点家业,但到底换来了什么,竟然连前朝遗属的一点信任都没有换到。
如今眼看朝代更替,久乱之后,社稷初定,民心思定,但他们却还要日复一日的陪着这群主子唱戏,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自己与七夫人,甚至老爷如今坚持的这条路,还是不是应该坚持,此时间她突然心中严重的怀疑起来。
“末将不敢……。”
先皇遗室一出,郝大通果然不敢于行逆抗,若前者对抗一位候爷,需要胆略的话,但如果对抗一位贵妃娘娘的话,那需要的就是顶上人头了。
肖国公此人好是极好,但却太过清正,如果自己冒犯皇威,关键时候,这位国公爷还真可能为了律法,而将自己舍却,一念及此,郝大通忙躬身退到了一边。
“给我闯进去,谁拦便砍了谁,养一个骚蹄子的地方,竟然还敢用铁罗卫,我看他这个国公也是当的不耐烦了……。”
随凤妃来的铁罗卫闻言,正要一涌而入,却突然听到一声厉斥从他们身后传来。
“哪条道上的,竟敢跑到肖掌柜别院来撒野,我看哪个敢动……。”
说话间一位满脸横肉的大块头,肩上扛着一柄大板斧,率领着二、三十位小混混,咋咋呼呼便冲了进来。
凤妃那高傲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那一身的贵气如同扎破了的气球,同时直线落了下来,就连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袁候爷”,也脸上变的悻悻然起来。
这犹如拍古戏一般,各部门紧张进行,在机位、场记进入状态,主配角入戏正深时,突然镜头前出现了一位流里流气,身穿名牌西服的地痞,瞬间便将这氛围破灭殆尽。
“哪个谁谁谁,对了,这个美丽的妇人,你是哪个门派的,报个山头出来吧,看看我们官虎帮是不是惹得起,惹不起你们就继续玩……。”
什么官虎帮?凤妃与袁复差点便要吐血,心中更是大有骂娘的冲动。
这分明就是渠州府府主关天应的宝贝儿子关虎,什么不学好,偏生学着做绿林道。
不过这位关虎关公子,虽然放浪形骸,但却比别的纨绔子弟想上了许多,不但不仗势欺人,而且手里面做着正经的生意,那便是收卖山货。
也别说,虽然这关虎不学无术,但这生意却做的有声有色,因为他父亲毕竟是一方大员,渠州城内,哪有大户敢不收他的山货。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小娘子不是肖掌柜的二夫人么,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老子他与你熟,怎么自己灭起自己家人来了,这是什么路数啊?”
凤羽柔本来就与渠州府府主暗地里有一腿,这个在渠州城上层里面,已经不算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了,但此时被这楞头青揭出来,却让凤羽柔一阵脸上不自在。
“哟!关公子啊,不知道你这又是哪一出,领这么多人来我们红梅别院来……。”
“二夫人,这事我正要问你呢,肖掌柜不是传音让我送这月的山货过来么,不过这次却让送到这别院之中,倒真是省了本公子许多路程……。”
一旁的英儿此时如果再听不出来,那这十几年丫鬟就白做了,闻言忙从后面挤了出来。
“对啊二夫人,老爷订的这月山货,说让先送到这里洗剥干净,再送到府上吃用,关公子快快送进来吧……。”
看着方才的“凤妃”如今一脸嫌恶,如同吞了一口苍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