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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纵然有商鼎与大殿穹顶虑去威能,可能自己也要承受不住了,肖童心中不禁一阵苦叹,没想到自己仍是脱不开一个“死”字。
正在肖童终觉又落入死局之中时,天际间刚散开的乌去又聚成一团,但这时的威压却超过方才那九声震雷的数十倍,就连大殿内的画壁都在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眼看天际间威压到了极致,又一道煌煌巨剑劈开黑幕,泄下一道威能惊天动地的“雷锤”,虽然经过二重弱化,但仍比得上方才全力一击。
肖童正一脸绝望,苦笑以对时,却突然听到一声愤怒的斥责声响了起来,仿佛比肖童还暴怒十分。
“他娘的,你也太过份了,欺负老子是病猫啊……。”
肖童一直自忖心境过人,世上已经很少有让他怪异之事了,但此时面前出现的一副画面,却让双眼之中露出一阵死里逃生的欢欣与怪异惊撼的神情,显的复杂而多变。
那道画壁摇晃中,一道骑着白虎的狰狞汉子叫骂中蓦然而至,那虚幻的身影正迎向那道雷电,刻不容发之间,一声巨响,竟然与那道“雷锤”同归于尽。
“轰……。”
这一声却不是雷击,而是画壁的坍塌之声,顿时间灰土飞扬,仿佛随着那道幻影的出现,那道画壁再无精气神了一般。
“白虎仙君……。”
那幻像正是斑驳画壁上画着的白虎山君,这可不是一般的山君,所骑白虎者乃是“仙君”,据鬼谷杂记中所说,乃是三界山岳之主,果位尊崇无比。
显然那幻像也只是一道香火分身,乃是受鬼谷门中弟子供奉而来,仙力极为蠃弱,但就算是如此,却竟然将这一记雷罚阻下,这威能让肖童心中自然是震撼莫名。
随着这一记“雷锤”被化解,天空中雷云消散,片刻之后便再次清明如洗,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肖童自然有所感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但随之满心间便全被另一种惊喜所占,自然也顾不上惊叹与感慨不己了。
“够了!太够了,还有富余,天意,这才是天道真意,哈哈……。”
肖童自从转生以来,极少这般的失态过,倒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性情一般,但这却并不是他聚然疯癫。
眼见那白虎仙君香火之身与那道“雷锤”同归于尽后,化为无念状态的二团精纯灵气,径被商鼎倒卷而入,嗅着满鼻子的灵气檀香之味,无怪他喜的差点要跳起来了。
更让肖童喜悦的是被鼎内阵法这么再一炼制,他粹炼起来几乎不废吹灰之力,不但晋阶宽绰有余,就算稳固境界后修为再度拨升一截,也是足够。
兴奋了一会后,肖童再次收束心神,开始打座“血气同炼”,大殿内那种恐怖的灵兽之压再次弥漫,但此次经过雷力洗涤,肖童因祸得福,显然这灵压已经全部驯服。
这种灵压持续了七天之后,终于达到极致,突然间向大鼎内倒灌而入,飓风如潮,竟然在鼎口形成了一道漏斗状的旋祸。
这种情形持续了一天时间,方才渐渐平息,而鼎中的肖童,此时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一种欢愉之情来。
脱胎阶晋升成功!
体内丹田之中,随着修为晋升,面积再次拓展了近一倍,二枚灵核正在丹田“半空”之中追逐嬉戏,如同二个顽皮的孩子。
正是肖童的精核与真核,如今的真核,再不是若同精核一般的赤金之色,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厚重沉凝的紫金之色,仿佛一颗成熟的葡萄一般,色泽光艳。
就连精核也仿佛受益不少,原来的金黄色,更是渐显赤黄之色,更加的灵动欢盈,与真核在丹田中不断的交潜飞舞。
肖童不知道,他的这枚真核,纵使放在修界仙门之中,无论从品相还是速成上,都已经算是极为逆天之物了。
就算是仙界中的妖孽弟子,也没听说过有仅用一年多时间,连跃八阶,修至聚元八阶脱胎阶的天才弟子,而且所成的真核又是传说中品相最纯灵的“八极紫光丹”。
这与炼体的九层大金身一样,都属于传说中的聚元之丹,就算是仙界,这种成就之人也是少之又少,屈指难觅。
与修为同时突然猛进的,除了“神魂强度”外,自然还有肖童的血脉。
此次晋阶,实际上聚元修为还只是意外之喜,最主要的却是他的血脉,如今内视之下,肖童体内的血脉也与肌体一般,俱成了金黄之色,运行之间更是隐隐间如江河夺腾,强劲之极。
肖童只觉浑身气血奔涌,精气如潮,只是凭血脉之力一拳空击,空气之中都会响起一阵“噼叭”的爆裂之声,这分明便是力修之中的“气爆”之音。
也就是说,肖童此时不但拥有了“圣兽”般强悍的血脉,顺带连体炼也晋入了力修之门,就算此生不修成“元核”筑基,他也能走力修之途,成为一个正真的修士。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可能,对于力修之路,肖童还是二眼墨黑,他自然不敢奢求“力、体、元、气”四修成神,所以这种成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虽然不能四修成神,但其中的“气、元”双修,却是肖童即定的方向。
如今内视自己那一片紫气东来的神魂之海,特别是那如今微微色呈紫金之色的神府,与那再次庞大,已经如同小湖一般的“三神海”,肖童不禁露出一阵自得之状。
那恐怖的神识已经可以散出近四百丈了,肖童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敢肯定,就算是在仙界之中,他这神魂强度,也已经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了。
肖童万未想到,临出师门试炼之境的这一次,他的收获竟然会这么大,虽然中间遇到几次危机,但正如前世中所说“祸兮福所寄”,古人诚不我欺。
不过很快间,肖童便强压下了这种欣喜之状,算起来已经比他预期之日,晚了十天时间,他没有时间再在此自得意满了。
心神一凛之间,肖童想起了那句话的另外半句“福兮祸所倚”,顿时不敢再耽误时间,忙出去收拾了一下,吃了几口野果干粮。
这十天以来,肖童还是第一次果腹,但却竟然比前几次都精神,仿佛并显的太饿,他自然知道这便是修为带来的神异之处。
“炼体‘无尘’,聚元‘无疾’,筑基‘无食’”,这是人修三境之中,练到极致便会产生的神异之处,鬼谷传承之中俱有记载。
虽然他现在还达不到“无食”,但竟然已经可以十日不食,这已经足以表明他的功法神奇之极,达到了人修的“极致”之境。
第六十七章 出危境又遇血刀客
不过肖童虽然心中忧急,却又在鼎中修炼了三日,一直将鼎中所剩雷光精气与血脉之灵全数炼化,这才出了商鼎。
这三日时间,肖童不但稳定了一身的修为,而且隐隐间在脱胎阶上又有所长进,自然心中志得意满。
这倒也不是肖童贪图修炼而怠慢外界之中义父与义母的安危,而是修为不稳定的话,他这一身气机充盈激荡,就算不影响自己打斗,也免不了会惊世骇俗,他自然不敢太过张扬。
直到安顿好这一切,肖童便又恢复了他那一身平淡的气息,除了那一双眼晴中,与一年前相比,除了他那双中,蓦然变的深邃若海外,一般人极难查觉到他的恐怖。
洗涮了商鼎,又洗换了衣手后,肖童这才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大殿,望着那一面坍倒于地的画墙,肖童躬身拜了三拜,心中不免一阵感慨。
若不是这画墙之中的白虎仙君香火之身相救,肖童自忖绝无辛理,心中自然对这位仙君充满了感激,虽然对方只是损失一具香火之躯,但他仍觉感激不己。
但没想到肖童这躬身几拜,反而使那所剩的半截残埂又轰然倒下,而且随之传来了一阵弱不可闻的呻吟之声,仿佛自己这几拜,对方很不乐意一般。
肖童不由一怔,几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对于他现在的神魂强度,就算幻听,那也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山君大人,可是您仍有法身在此,不妨现身一见,好让弟子多多拜谢……。”
连唤了几声,却再无一点声息,肖童细听了半天,心中忧虑外界之事,也不敢再耽误,便再次遥遥拜谢了山君神恩,然后经甬道急向外界而去。
随着肖童远远离去,一道幻影缓缓显出身形,这是一位相貌威严的大汉,浑身间仙灵缈缈,骇人心魄,身下所骑一头白虎法像威风凛凛,顿时使这破庙之中,仿若幻成了仙境一般。
若是肖童走的慢些,神识感应之中也能认出这正是那白虎仙君法像,不过这一尊法像却凝实沉稳,显然乃是一具神念分身,实力与那区区的香火分身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仙君那威猛的脸上,遥视着肖童远去,不但并无一丝仙威,反显的一脸的忌惮与哭笑不得,而且嘴里更是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算个什么事情,好好的干什么拜我,这不是害我嘛……。”
然而肖童却自然不知这白虎山君庙里,竟然有一道仙君神念分身驻守,虽然他在这危地之中已经前后呆了一年多时间,但对此却竟然毫无一丝觉查。
这也难怪,堂堂仙君分身,就算是祖界之中,都属于传说一般的存在,更何况区区凡俗之中,他若要潜伏,就算是潜在咫尺之间,只恐举目三界,不会有人能发觉得出。
肖童进入危地之中时,还是春末之季,但这出来之时,却已经是初夏时节,这一身衣物,虽然显的有一些紧,但却也合时,倒并不显怪异。
出了文华山破庙后的地窑洞口,先去庙中找寻,不出所料的不见师尊人影,肖童蓦然间竟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以前的童府,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但因为有母亲与英姨,千韵的存在,倒算是自己一个落脚的地方。
但如今她们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华,自己又已经与童府刀割水洗,断了往来,如今举目所望,竟然想不出什么地方合适自己落脚。
饶是肖童二世为人,再加经鬼谷传承熏陶,虽然也算是半个修行之人,但毕竟也只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倏然之间,才感觉到家的重要,心中不免兴起一阵萧瑟之感。
在破庙之中怅立了许久,肖童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境,回首想想,不由一阵苦笑,没想到二世为人,又一心修行,自己竟然也会如此贪图家业安稳,道心要算是极弱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感,自从穿越之后,肖童对前世的父母,本就心存惭愧之心,与思念之情,虽然一直压抑,但在这种时候,难免偶尔也会心头升起一阵苦涩萧条。
但要想完结这些因果,还道心一片宁静,却必须要修习有成,所以虽然一时心中泛起种种思念之情,但却也被他很快又压制了下去。
为今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