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元慕民、乔伍峰一起的,还有一位铠装将官,四十余岁年纪,一脸浓须,身材健硕,神清气完,双颊太阳穴微微鼓起,双目开合间寒光隐现。
肖童也是从鬼谷杂学中,知道这种外像显然是真气开始内敛之像,说明对方的修为最低也已经达到灵罡之阶,在这方大千世界中,也已经算是一位高级强者了。
这方石桌与二位武尊所在的绝崖边有近十丈之远,再加有水流水相扰,若不用神识查探,根本就无法听清二位武尊言谈,座中四人中也只有肖童拥有神识探查之能,但他却自然不会去窥探二位武尊言谈。
明显那位将官的的身份,比起城首元慕民与城主乔伍峰来,要略低一些,所以始终都是他在招呼众人入座,但显然对肖童不冷不热,眼神中还掠过一丝温怒,显然对肖童神色平静,不主动招呼他们的行为感到有一丝不满。
肖童也能感觉到有一丝尴尬,那三人俱是朝庭官员,身份比起他来,也算是尊崇之极,再加自己与三人不熟,眼看他们三人相互谈笑风生,自己虽然勉强跟随,但却显的如同多余出来一般。
“女官,上菜吧,简单一些就好,今日有大人物在此,我等还是莫要饮酒了,捡着上几样菜品就好,不过……。”
元慕民离开了酒丐,顿时显出了一脸的精明与威严,与乔伍峰与那将官微微点头间,吩咐那女官上菜。
“不过让玉燕小心伺候着二位大人,千万莫要失礼,否则就算是拆了你们这‘清音阁’,恐怕都不会平息他老人家的怒气,切记切记!”
“元城首所言甚是,乔东那臭小子去了哪里,你去与他传话,若今日有一丝闪失,莫说他这‘清音阁’,我要他的狗命……。”
乔伍峰一旁忙随声附合,但双目中却露出一丝失望,那乔东乃是他的侄子,也是此间的店主,本来有重要人物莅临的话,都需要店主亲自出来招承一翻,但今日那小子却不在店里,显然让乔伍峰颇感恼怒。
肖童这餐饭吃的可谓是别扭之极,就算是那一桌佳肴俱是色香味俱全,他也深感食之无味,显然这三位大人对自己是颇感厌恶,这也让他自己深感坐立不安。
幸亏与卜天玄已经在西城用过了饭,以他的修为,就算三、五日不用饭,也不会感到太过饥饿,所以草草吃过几口,便没了一丝胃口,只盼着速速结束这让他窘迫的饭局。
不过他虽然尴尬,但脸上却始终是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有一丝异状,然而却正是这种平静更让几位官吏们心头冒火,若不是卜天玄的面子,他们早已经将这小子命人拿下,然后往他那莫名其妙的臭脸上狠狠踩上几脚。
肖童自然不知道自己给人的印象会这么差,他只是天性不喜多言,再加修为心境俱是异于常人,所以才会表现的这般与众不同,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这幅庞辱不惊的神情,却让人看成孤傲不群,就连酒丐都心中极为不喜。
细想起来,肖童仿佛从前世开始,就是一个“独行者”,虽然谈不上孤僻,但却也绝不是那种交游广阔之辈,当然哪时候大多是因为自卑与软弱,但这一世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再自卑软弱,却也是崇尚自立,乃至有些骄妄过正。
也不知道二位武尊在谈论些什么,肖童心中牵挂常旺与西慧的生死,虽然不到半个时辰,但却仍只觉渡日如年,无奈只得鼓起勇气向元慕民打探。
“小子冒昧请问城首大人,不知东城旺走水之案,可有在下两位仆从常旺与西慧的消息?”
果然不出所料,元慕民明显听见了他的问话,但却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仍是一旁与那位将官低声说话,却俱是交代一些加强乔远城防务,及早破案,辑拿纵火真凶之类的官话,乔伍峰也在一旁只顾品茶,三人竟然将肖童视为透明,这不禁让肖童感到有些面红耳赤,心中也顿时起了羞恼之意,双目间也是渐渐冷了下来。
“肖童,咱们走吧……。”
突然卜天玄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场中,但人却仍在十余丈外的绝崖边,正与酒丐道别,虽然只是嘴唇轻启,但声音却远远传出十余丈,仿佛人就在肖童面前一般,这种元气传音的操控能力,不禁连酒丐也是心中暗暗称绝。
“人家都是官门中人,你一个平头百姓,一不下跪,二不作辑,三不送银子,人家岂能理你,不当场将你拿下,那已经是给华道兄天大的面子了,你又何必在此自讨没趣。”
第七十五章 巧点化洞开人间道
从清音阁出来之后,卜天玄便带着肖童,与酒丐华九州一行作别,在城中一处偏避的一处客栈中休息了下来。
这一通折腾下来,此时已经是半夜时份,肖童虽然有许多话想问卜先生,但因天色太晚,见先生已经自行去沐浴,肖童也不会再打扰对方,只得也去洗漱沐浴。
本来卜天玄在城西也有住处,但一来路远,二来肖童也欲就近打听东城旺失火的情况,见卜先生随意,便索性又走了一程,挑了一间简陋之极的客栈休息。
虽然这客栈简陋,但却胜在便宜,他们二人借宿也只要二十两银子,肖童代付了卜天玄二百八十多两银子的外债后,身上也只剩下几十两银子,根本就不敢去城中大一点的客栈休息,诚恐当场丢人,这又让肖童闹了一个大红脸。
手头拮据的日子,转生到这一世后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感到过,想当初就算是囊中只剩三百多两银子,也敢赐常旺西慧三十万两银子的气概何等豪迈,没想到转眼一年之间,肖童自己便陷入这穷困潦倒的处境。
不过他的温玉令中,还有数百头山货,虽然血脉与兽核不存,但只在天亮之后,去找一处收猎点,换几十万两银子倒不在话下,这种窘况也只是一时之困,倒算不上什么。
然而这念头却因此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常旺与西慧,若没有自己的三十万两银子,也许这二人也便不会受这无妄之灾,自己当初一念之仁,却没想到竟然办了一件坏事,如今二人生死未卜,难免让肖童心中一阵阵歉疚难安。
这种心境自然无法静坐修炼,索性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直到后半夜才微微眯了一觉,刚到寅时便又起床洗漱,心境也平静了许多,又开始早炼打坐,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肖童这种早午课的习惯,却仍是无法改变。
武炼早课在这空间之内自然无法修炼,打坐一个时辰后,又从温玉令里拿出一本书籍,开始翻阅,这都是些鬼谷传承,实际上他早已经烂于心,但最近闲来无时,又拿出来翻阅,竟然发现感悟再次加深,虽然是复读,却受益良多。
卜先生看来好似并没有早起的习惯,肖童也不好前去叫醒他,直到辰时方才起床,漱洗衣完后迈步踱入肖童的客房。
肖童对这位卜先生,不管是得知他乃是一介武尊,还是以前那穷困潦倒的酸儒之时,一直都尊崇有加,所以对方进门后,肖童仍是上前毕恭毕敬的见礼。
“学生肖童见过先生!”
“免礼免礼,还好你这个学生孝道,不然先生我可能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那群债主了,说来肖童你可是帮为我解了大围,即是师生之间,你我二人便毋须再多礼了!”
卜天玄一脸温笑,也不与肖童客气,私自走到肖童身边的一把破旧木椅上坐定,甫一坐下,便一阵“咯吱吱”的乱响,就这破椅子还只有一把,肖童不由脸一红,自己顺势便坐在了床头。
“学生不敬,邀先生住到这等简陋之处,望先生莫怪才是……。”
“哈哈哈,你这孩子,与我客气什么,说过居无常礼,咱师生之间,虽然不比师徒之间亲近,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况且我这境况,本就比你更为穷苦,你又在这里客气个什么!”
肖童心头一暖,不管这位卜先生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又怎么会突然跑到一个穷乡僻壤去教私塾,而且还混的那么惨,但他相信先生对自己是一片真心,肖童下意识之间一丝都不怀疑先生会对他有所企图。
不过他也不好过问这些,虽然肖童心中疑团不少,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随着自己秘密的越来越多,他不会主动去问任何人别人的。,就如同他自己不愿意别人过问自己的。一般。
他本来还想问问先生关于常旺与西慧的事情,但突然之间发现不必发问,先生愿意说自然会说,若不愿意说,那他问了也是白问,况且他只知道先生与酒丐相谈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到底说了什么,他也不好相问,也许自己的事情,还需要他自己去打探,自己没有必要将先生也牵挂进来。
虽然只是一刻时间,但肖童心中念头百转,昨夜还着急想问先生的话,今日只是念头数转,便被他自己否决,他准备安顿好先生之后,自己去打探消息,不管如何,常旺与西慧虽然只是二个仆从,但此事因自己而起,他必须为他二人讨一个公道。
至于先生堂堂一介武尊修为,却为什么为混的这么惨,竟然连住店的钱都没有,他也不愿多想,先生不说自有他的难处,不管为了什么,他准备出去卖些山货,给先生一些银子,然后自己再去打探消息,就算他二人死去,他也要为其报仇雪恨。
不知不觉之间,二人之间竟然冷了场,肖童正欲告诉先生,让他在此等等,自己先出去贩卖山货,但却突然见先生望着自己,神色怪异,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这一阵长笑,笑的肖童莫名其妙,不由也自讪笑了起来,他以为先生是在笑他自不量力,代他付了这么多银子,自己却也陷入穷困之中,没想到先生下面的话却更让他如坠云山雾海。
“你这孩子,我怎么越看越象我,年纪轻轻心思便这么重,不知道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对于我等修行之人来说,这却绝对算不上好事,先生我就是明证在前……。”
正如先生所说,但肖童却听不出对方所说,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但若要说自己“心思很重”,却颇有些心机深沉的意思,他却自忖与此并不搭界,相反自己在这世上,心机简单的如同婴儿一般,若说有“心机”,这却是太冤枉他了。
“学生只是不喜多言,却并无一丝心机,望先生明签……。”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鬼谷传承中所谓“坐而论道”的阐述,所谓各人自有各人的“生存之道”,这些东西都是形成一种“人道规则”的必要因素,虽然自己现在的修为,离悟道还远,但如今明师在前,如果自己能做到“虚函若谷”,那无疑便是一场机遇。
“学生涉世不深,若有何荒唐之处,还望先生教诲,学生洗耳恭听!”
见肖童的脸色先是有一些不以为然,但突然又肃穆了下来,转为一脸虔诚受都之状,以卜天玄的修为,自然能感应到他心境的变化,不由微微一怔。
“肖童,你可知道酒丐临走的时候,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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