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些山货已经很少见到了,不怕三哥笑话,我最后一次见到二阶中期的山货都是在十多年前,跟着师傅做杂工的时候见到的,那家伙巨大无比,可能除了那些高位强者,没人能对付得了,听说为了猎一头二阶山货,许多猎队死人的事情时常发生,已经不足为奇了……。”
“三哥说的几百头二阶中期,还有什么数十头的二阶后期,估计只有能在祖界看到了,咱们玄道五国境内,就算这五处危地之中,估计总共能有这么多山货也就不错了,何况如今太宰下令,不得滥猎上阶凶兽,这生意便更没法做了,你也看见了,我这么多年来,生意一直是靠凡收售凡兽,偶尔收些初阶的凶兽,否则,怎么可能只有这般的气候。”
肖童想不到如今这个世界之中的二阶凶兽竟然会这么罕见,如此说来,自己在那危地之中司空见惯的山货岂不是已经算是珍稀之物了。
这一刻肖童想了很多,他估计之所以他抬出师门这面大旗,而对方只所以迟迟忌惮三分的,可能与此有关,不管怎么说,能提供出这么大量奇珍山货的,那可以肯定是仙门祖界之物了,否则,在这大千世界中,从来都是禁猎这种凶兽的,又怎么会搞来这么多。
不过这个事情刚想明白,另一个更大的迷惑却又浮上了心头,即然大千玄道五国只有五个危地,那自己去的哪个危地又是在什么地方,明明距文华山只有数里之路,但却怎么会没人知道。
如果说是师门狩猎之地的话,那师门又在哪里?
他这时也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城里询问价格时,那一道道如同看见疯子一样的眼神,他不由连连感叹,自己算来也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但到现在为止竟然还和个傻子一样,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太另类了。
一念及此,他连对关虎的那阵愤恨感也弱了很多,如果是自己,他相信即便是自己,如果面对一个像自己一般“糊涂蛋”,也会忍不住想涉足一些便宜,特别是如此巨利,对于一般人,那守不住本心,也并不算过份了。
不过话虽如此,肖童与元慎之之间的合作本就是万不得一之举,若不是当时情势危急,赤霞宗步步紧逼,背后的操局者蠢蠢欲动,肖童也不会出此下下之策。
但如此即已经成这骑虎难下之势,肖童也只有盼着对方如表面所见一般,果真是一位谦谦君子才好,否则家人才出虎口,又进狼穴,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形势下,肖童自然是对这位八皇子戒心重重,不敢太过信任,今日此翻打探,若说是为这数千万两银子,倒不如说是为了从这一方面入手,考验对方的人品,不过显而易见,让他遗憾的是,这场考验八皇子并没有通过。
然而这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并不好,肖童这时候心中暗自庆幸丘太宰帮了自己这个大忙,虽然对方同样自己并不熟悉,但只要是鬼谷门人,那肯定与师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师尊庙后面的危地中,从白虎山君嘴里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这一点肖童几乎可以肯定,既然与师尊有关,那便对他来说,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就算对方有什么私心,他相信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不过经过这一场惊险,他更感觉到身在人世之间,如果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帮助,恐怕寸步难行,许多东西都是他从书本上学不到的道理法则。
正如师尊所说,人道乃修行之基,如同武技一般,就算是天阶神功,皆都是由基础招法演变而成,万事万物,脱离了根本,那便是一叶障目,空自一场苦修,到头来不过只是个愚人。
现在肖童的感觉就觉得自己果真是个愚人,若不是有“神域”这个莫测,但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帮助自己审时度势的话,推测吉凶的话,他真不敢想象当初赤霞宗之乱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不过神域虽然强大,但却依赖于自己的历炼,就如同他前世中的电脑一般,就算功能再强大的电脑,都需要他输入这个最基本的程序,否则的话,缺少他这个“源”程序,神域仍是发挥不了他神奇的能力。
今天这场小聚虽然纯属偶然,但却让他心中顿生出许多明悟,难怪师尊不但自己游戏风尘,而且对自己的事情不闻不问,原来这俗世之中,竟然有这么多学问是自己以前所没有发现,也最缺少的东西。
座中只有三人,元布衣与尚靖候二人自然而然便以肖童为主起来,不过肖童因为一来年少,二来自忖历炼太缺,所以大多时候到是他兄弟二人在聊,肖童一旁一脸微笑着旁听,偶尔有不懂的也会恭恭敬敬的发问,倒是一个好听客。
不知不觉之间,已到了午饭时份,索性便在这叫“荒灵小筑”的地方用了午饭,肖童这才起身告别。
“今日不知爵爷光临,靖候招待的极为不周,还望爵爷莫要怪罪才是!”
“商掌柜又说这般见外的话了,今日一翻长谈,在肖某眼里,商掌柜已经是肖某的良师益友了,若是商掌柜再这般客气,那肖某以后只怕就不好给商掌柜再添麻烦了!”
“罢了罢了!你二人在此越说越客气,既然主公愿意降尊,六弟便也再莫要外道了,以后主公来此,便如我来此一般,几盘小杯,一壶老酒这才是君子之交,再莫乱摆你那财主之相,平白惹主公笑话。”
这一翻论交,可说是融洽之极,在商靖候眼中,这个在外界传的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叛族卖母,无所不为的少年,竟然真称得上一位温良君子,不过他也算走多见广之人,对这世俗之论向来是有自己的判断,经过今日小聚,他倒是认定这位少年日后必将前途远大。
“爵爷,有一句话商某早想提醒一翻爵爷,不过又怕过于孟浪……。”
见肖童与元布衣脸色顿时又变的怪异起来,商靖候一拍腿,笑道:“罢了罢了,久走江湖之中,看来我这前顾后瞻的性子是改不了啦,险些又遭三哥唾骂……。”
商靖候说罢,脸色满脸的笑容一敛,一脸沉凝道:“可能三哥都不知道,如今乔远的商家里早己传遍了爵爷的风言风语,就算是我‘靖民’小号,也早收到商团示信,若有主公来店,一律拒绝商贸……。”
肖童这才想起来这家山货店名字原来叫“靖民货栈”,不过对方提示的这消息,却让他心中不禁暗自恼火,不用想玩弄这些伎俩之人,除了肖君如自然不会有第二人这般屑小之人,这让他对这位“大哥”的恨意自然越来越深。
“不妨事,不过谢商掌柜提醒了,背后恧弄这些小聪明的,自然是些无能的匹夫,即行这些魑魅魍魉之事,这也便是说他己是黔驴技穷,肖某又岂会与他一般计较,岂不是正上了他的恶当!”
商靖候见肖童闻言后脸上虽然隐隐闪过一丝愠色,但却很快便又恢复了一片从容,心中不禁对这少年的心性又敬又佩,直将二人送出转送门。
第一百零一章 喻典故主从受冷遇
readx;午后时份,肖童又与元布衣转了几家小店,但却并没有买什么东西,正如商靖候所说,有几家小店的店主在场,一看到肖童与元布衣进来,先是若有所思,显然是根据图像认不太准人,但很快便语气不善起来。
本来元布衣还怕肖童少年气盛,会与对方发生一起冲突,却见肖童一旁只是苦笑,却并不对其言语上的冒犯计较,一看情势不妙便转身离去,这倒让元布衣对肖童的认识更深了一层,此子进退有据,果不负恩师器重。
肖童本欲就此罢休,不过是有一点遗憾的是几家书铺中,那掌柜都看的极严,想来是对方知道肖童酷爱武道,所以有关的商铺“防范”的极严,可以说没有一家愿与其交易。
不过元布衣却仿佛看着自家的主公触这霉头还不够,反倒鼓励着肖童继续往大店去“美美”的逛上一圈,这不禁让肖童哭笑皆非,不过他也知道对方这举动绝非为看自己的热闹。
家大店中无一例外,有的甚至肖童还未进门,便被外面的门童挡架,声称自家今日并不作生意,但眼看着别人一拨拨进去,这情景却让肖童更是连连苦笑。
“先生这是何苦,再这般逛下去,丢人现显只是小事,只恐误了拜访卜先生的事情……。”
“主公请恕属下冒昧问一句,不知主公可知有一个典故叫庆长生买马?”
元布衣虽然一脸的谦意,他本来估计肖童早就该受不了问他了,但没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冷遭之后,眼见天色不早,这才问出了这么一句。
想来还是牵挂拜访恩师的事情,不然以其对元布衣无条件的信任,也不会这才斟字酌句的问出这么一句,显然也是不愿让对方难堪,元布衣心中自然是感念肖童的信任,更觉还是识人有见。
肖童闻言一怔,他在前世之时,倒听说过有战国时,有一个叫郭槐买马的故事,就是说国主为了收买人心,有一位臣子叫郭槐的曾经建议他以千金买马骨,意即是说让贤士们能体会到国主求贤若渴的迫切心情。
不过没他没想到在异世中,竟然还有一个庆长生买马的典故,他倒并没有听说过。
然而他也知道这一世中,能被在名子后冠以“生”的,必是一位智者,与父亲的师尊“浮游子”一般,不过被冠“子”的,都是武修有成的名士,被冠以“生”称呼的却往往是文修有成的智者。
肖童也并非愚者,被其这般一问,虽然不知这一世的典故是什么样子,但却明显让他心中一动,恍悟了过来不禁眼前一亮,连连称妙,如此一来,只恐对方的这暗着,反倒成了自己“免费恢复形象”的好机会。
这举动虽然让他颇有一些受窘,不过能板回一些声望,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日后招贤纳士有个好名声,打好一个基础,一念及此,顿时觉得这区区折辱的确算不得什么。
“妙妙!太妙了!先生之意,是否让肖某忍一时之辱,以博一个淡泊之名,也好以正视听,使这些小人之行不攻自破?就依先生所言,至于拜访恩师之行,就算放在明日也无妨,就算肖某不为自己名利,只为不让先生太难看,这声名肖某还是要正的。”
元布衣闻言不禁一怔,他没想到肖童的反应会这么快,那自己准备好的典故与说辞显然就用不上了,这也正是与聪明人说话的妙处,往往来稍示点拨,便能心生默契,作为主从之间,能有这种默契显的尤为珍贵。
“不错,没想到主公年纪轻轻,竟然也熟读典故,更难得的是能学以致用,这种资质让属下也是汗颜啊!”
“方才说什么来着,你我之间这种奉承话还是留着吧,日后也好对太宰讲说,想必在同门之间,你便会更受些许的照顾……。”
肖童一脸笑意,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却让元布衣一窘,继而与肖童相顾大笑。
实际上这也算是元布衣衷心之言,在他眼中,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就算是再逆天,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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