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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不知,等寒霏醒来之后再说吧。”游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决定权推脱了。
然后,冷面山贼背起了昏睡过去的季霖,众人一起回到了柴乐他们的竹舍。而拓跋荒早已粉身碎骨,那里遍地是带血的碎冰,本着收尸这个目的的柴乐两人也为之失容,没想到如此一个少年,手段竟是这么的狠辣。
其实季霖本人并不知情,刚刚使出“寒冰三破”时,他的所有源墨都被抽空,本人也昏迷过去,至于这一招是如何灭杀拓跋荒的,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那时已经神志不清了。若是他知道了拓跋荒被自己碎尸万段了,只怕就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
直到半夜,季霖才勉强苏醒过来,因为没有燃油灯,所以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他醒来的动静却惊醒了睡梦中的小狐狸,小狐狸又马上叫醒了游风。
“你这么早就醒过来了?”游风有些迷迷糊糊地道。
“你是……小道士?没想到你居然会回来找我。”季霖戏谑地笑了笑,透过微弱的星光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哪儿?”
“贫道能不回来么?只是当时一时大意。这里是别人家,我们被他们强行扣留了。”游风悻悻然地道。
忽然屋子一亮,原来是冷面山贼把油灯点着了。柴乐也醒过来,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地对季霖打了个招呼:“嘿,小子,咱们又见面了。果然本少爷说了,山水有相逢啊。”
“是你!”季霖看见这张有点印象的脸,眼睛睁得大了些。
柴乐笑道:“哈,还没做个正式介绍呢。本少姓柴,名乐,字栩爅。本少是墨客,到陆上来历练,也是一位画师。”
“字墨牙,号鬼狼。游侠。”冷面山贼墨牙酷酷地道。
躺在床上的季霖也坐起来,道:“我叫季霖,字寒霏,墨者。家住深山,下山历练。”
“贫道游风,东方道士,降妖除魔什么的尽管找贫道既可。这是贫道的爱宠雪瑶。”游风微微抬起头道,而他怀中的小狐狸那小脑袋却昂得老高了,很是傲娇。墨牙不知有意无意地看了小狐狸两眼,眼神有些古怪。
四人介绍完毕后,都会心一笑,除了这位不知“笑”为何物的墨牙。
“那么,你们的意思是,要护送我们到山下的城里了?”
“不错。反正我们也是要到哪里的,顺便送你们一程啊。”柴乐回道。
“那好,我们跟你们走。”季霖点头答应了,又向窗外看去,“那这个寨子里的山贼?”
季霖说这话,却是提了三人一个醒:怎么从白天到现在,一个山贼也没有?季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游风他一来到这里就似乎没有见到其他山贼了,可是柴乐和墨牙却是在这里许久了,山庄里的情况能有不知?墨牙突然想起之前的三种说法,于是看向季霖,问道:“季小子,是不是耗子杀的色子?”
季霖当然不知道耗子是谁,只是一边回忆一边道:“反正不是我杀的,杀了那个贼头的是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人,我当时还以为是个好人,不料那人竟然诬蔑我。你当时也在场,就是那个人。他就是你说的耗子?”
墨牙沉默地点头。然后他又突然道:“看来是耗子将荒狼山庄里的喽啰都收买了,或许等不到明天了,咱们现在就走!”
就在这时,窗外出现了一片火光。
“走?先问过你耗子爷吧!”
很显然,已经晚了。墨牙眼神愈发冰冷了,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对季霖道:“小子,到我背上来。要杀出去了。”
想到自己元气还没有恢复,季霖也不讲客气,又像之前那样趴在他背上了。
而此时柴乐已经拿起了自己的笔,变化成“大铩笔”,双手齐握。游风也拿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支九孔骨笛,小狐狸也跳到游风头上,浑身白毛竖起,赤红的竖瞳杀气乍现。只有墨牙以及背上的季霖仍是赤手空拳,当然季霖是不用对敌的。
不用口令,大家各自出了屋子,外面耗子带领的山贼已经将这里围住了。墨牙冰冷的双眼突然绿光闪烁,背后的季霖隐隐感觉到墨牙的身体发生了微小的变化,却不以为意。“唰!”墨牙的双手竟变成了墨绿色的锋利爪子,龇牙咧嘴地看着下面的山贼。
“嗷呜——”
一声长嚎,他背着季霖跳下竹舍,以绝快的速度在山贼中穿行,摧枯拉朽,血花飞溅,山贼们一个连一个地倒下。游风吹奏骨笛,无形的音刃像飞刀一样飞向下方,悄无声息地没入这些山贼体内,磨灭他们的灵魂,杀人不见血。柴乐借笔毫不吝啬地挥洒他的瑞火天墨,化作火焰,对下面的恶人施以火刑。
一时间群响齐作,尸仆声,惨叫声,火爆声,刺耳奏笛声,不绝于耳。
季霖只是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地趴在墨牙背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耗子也没有了发号施令的胆子,也在山贼中嗷嗷乱呼,四处躲避,甚至拿别人做挡箭牌,手段卑劣,不足挂齿!
歼灭并不是目的,所以在三人突围之后,便又会和,一齐往山下飞奔。墨牙真就像狼一样却是以人类的姿态四肢着地背着季霖在山地上疾奔,游风自有他的高招,带着小狐狸乘云御风而行,至于柴乐却是即时画了一只大墨雕,趴在雕背上,在墨牙上面飞着。
山上只剩残兵几个的耗子也无心再追,在死者身上搜刮了些钱财后,慌忙遁走,害怕那几个杀神再返回来。
不过这场突围战也反映了季霖与他们的不同。墨牙还好说,他本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冷血屠夫,而柴乐也有这种杀人的觉悟,出身大家族的他早在还未成为墨者就已经被训练过了,哪怕是游风,他也用了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更加残忍地灭杀了这些人,尽管那些人还活着,只不过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空壳,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季霖唯一一次杀人还是在失去意识之后。
这也许就是他与他们的不同。他是一个特别的人,决不允许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手上沾满鲜血,即便是到了生命的终结,他的的确确从来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亲手血刃过任何一人。不过那是后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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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前往元杨郡 未完
“上好的白菜,便宜卖喽!本地白菜,绝对新鲜!”
“猪肉!实膘的猪肉!三文钱一斤嘞!”
“瞧一瞧看一看了啰!铁头碎瓦砖,胸口碎大石,独角立竹竿!亮爆你们的眼球!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
……
一行四人终于进入了元杨州,而到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元杨州边境的柳河县。因为是边境地区,而墨者一般集中在州的中枢,所以这个地方的民众无一不是芥子,正因如此,这个地方就没有受到墨者戒律的束缚,喧扰嘈杂,各处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季霖已经恢复了元气,走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好整以暇地左顾右盼,感慨道:“这就是山下的尘世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
“而且他们的着装就不像墨者那样清一色全是黑的,芥子的贵族有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民众也有五花八门的粗布麻衣。这里比起本少爷的家族看上去养眼得多!”出身大世家的柴乐也在后面补充道。
他从南海马不停蹄一路来到乌云山,几乎没有闲暇去观赏沿途的风景,此时此刻来到这么个闹市,还是像散步一样走着,他也不禁羡慕起这些芥子来了。尽管他们不能穿黑色的衣服,可是黑色之外的颜色实在是多的数不清,从这方面看,墨者还不如这些芥子自在。
仍旧爱不释手抱着他那傲娇的小狐狸的游风却颇为得意地捻了捻眉毛,无限怀念地道:“嘿嘿,在贫道那边,道士们的着装可就是形形色色的了。不同山门的道士所穿的道服也不一样,而且不论是哪个山门,不同颜色的道服就是身份的象征。贫道则是道袍。除此之外,所有的道士都有戒衣,贫道也有,不过当时还在东域,戒衣可是只能在特殊情况才能穿的。但是在结界外……”
一想到自己穿戒衣时那帅气的模样儿,游风又是一阵得意——道袍和戒衣完全是两码子事嘛!穿着戒衣甩符箓,别提多潇洒了!
“戒衣是什么样子的?”两人一听,来了兴趣。看小道士那一脸嘚瑟样儿,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游风神秘地一笑:“等会儿贫道就穿给你们看,不过现在不行!”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柴乐耍起了他的少爷脾气,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但是他那“真的很想知道”的眼神明显出卖了他。
季霖倒是无所谓,他自己也曾经是芥子,那些芥子穿的衣服他又不是没穿过,可是他当时却是以墨者为目标,对于这些黑色以外的衣服不屑一顾。如今终于成了墨者,穿上了黑衣,瘾都还没过足,怎么会对别的感兴趣?
“到了。”一直沉默着的墨牙终于发声了。
众人转过身,只见面前是一家客栈,匾额上写着“老吉客栈”四个大字。走进去,掌柜的是个小眼睛的老头儿,戴着一顶招财帽,衣服上的纹饰莫非钱币,金光闪闪,配合他那浑圆的大肚子,就是个滑稽可笑的守财奴。
不过这个掌柜的心理素养还不错,看见他们四个中有三个墨者,也是不为所动,板着一张油光满面的老脸。墨牙抛出一袋钱币,冷淡地对掌柜的道:“两间双人客房,住一晚上,钱不用找了。”
掌柜的打开袋子,两眼立马就发直了,小眼睛金光闪闪,态度立刻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咧着大嘴,笑容可掬,又扭头吆喝:“小二,领着四位客官到二楼天字号客房去,两间,手脚麻利点!”
他那张老脸笑起来就像一朵绽放的菊花,让人看了心里发麻。又好似生怕这位大主顾反悔,急忙把劈手钱揣在自己兜里了,动作之快,就连小狐狸也目瞪口呆了:这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客官,请!”殷勤的小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招呼大家上楼。三个小伙子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掌柜的,只见他又将袋子拿出,把钱倒出来一边细数,一边飞快地拨着算盘,口中叽叽咕咕,而且还频频露出猥琐的笑容,让三人着实起了鸡皮疙瘩。他算账的速度很快,拨算盘的手也快得看不清楚,只见短短的时间他就数过了钱,又提笔飞快地在账本上画了两笔,最后将这些钱币统统丢进了放钱的抽屉里。
墨牙已经到其中一间房里睡午觉了,而三个小伙子就都跑到另一间客房里唧唧喳喳地摆起了龙门阵。
“刚才那个掌柜的动作可真快。你们有没有谁看清楚了?”
“道祖无上,根本就看不清啊!师尊说得对,真正的高手在民间!哪怕是普通人,他们的特殊本领也是不可小觑的啊!”
“还好吧,我爹说过,于芥子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