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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霖和游风相视一眼,便都出来了。
令四人惊奇的是,这老吉客栈的掌柜仍然面不改色地坐在柜前,好像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的事情。柴乐啧啧称奇,便上前问道:“掌柜的,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老掌柜眯着眼睛看着这位后生,忽然想起他就是昨天那些大款之一,板着的一张脸又变成了笑脸相迎,但是他对柴乐说的话没有半点用,无非就是他只关心钱的事,和钱无关者就不以为意了。遇到这么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掌柜,他们也是醉了。
出了客栈,昨天分明还热闹熙攘的街道,此时却是万径人踪灭——大家都躲进了屋子里,店铺也打烊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老掌柜那样“淡定”。季霖他们心里都感到诧异无比,就连墨牙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只有先到了元杨郡,才能够知晓了。
那块砸在这一条街上的巨石体积十分庞大,直径差不多有四马并行之长,下部分深深嵌入灰石砖铺成的地面,裂纹可怖。悄悄瞥了巨石一眼,季霖仍然心有余悸,若是这块巨石砸在了他们所住的客栈……他猛地甩了甩头,停止了往后想象。不过幸运的是,好像这石头并没有砸到人。
墨牙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马车,三个小伙子挤在车厢里,墨牙则坐在轼上,手持马鞭,策马而行。
车厢很小,即便三人体型不大,仍旧有些狭窄。
在另一边的矮山上,三辆投石车正对着柳河县。投石车旁边还有几个人。
“这样应该就能引起元杨府的注意了。”
“不知道那边的信什么时候送到。”
“那些不是我们所担心的事情范围。等到了明年二月,哼哼。”
……
在赶路的马车中,三个小伙子在车厢里聊得不亦乐乎,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性质。马车的轱辘飞快地转着,墨牙手中的长鞭狠狠抽打在马屁股上,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一种可怕的可能,此刻更是应该加快行路速度,好快一点到达元杨郡。
马车经过了一片山地,正在山的鞍部。突然,路上出来三个人,三面包抄,左右两个人用手中未出鞘的刀卡住了车轱辘,臂力惊人,竟然真的让马车停了下来。中间那人却就站在了马车前面,拿着刀杵在地上。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乍听到这熟悉无比的开场白,车厢前的墨牙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而后面车厢里柴乐和季霖面面相觑,一个会心一笑,一个苦笑不已。蒙头蒙脑的游风眼睛亮起来,对小狐狸道:“哇,好霸气的开场白,下次咱俩闪亮出场时就说这句咋样?”
“尊主啊,”小狐狸恨铁不成钢地道,“人家那是山贼,尊主是道家人,怎能说出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开场白呢?”
“说得也是啊。”游风若有所思。
再看外面,墨牙冷冷地看着面前三人,这三个拦路山贼也看着他。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他好像并不怕我们啊。哼,管他怕不怕,遇到了我们兄弟三人,就是他们的不幸!这三个山贼看起来相当有自信。打头的山贼道:“阁下没有听到吗?交出你们的钱财,我们便放你们通行!如果阁下不愿意,那就让我们用武力夺取吧。”
墨牙仍旧不为所动,抱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山贼中的大哥额头上冒出青筋,兄弟三人用眼神打了个信号,拔出刀来,向墨牙冲去。
两个呼吸后。
“我问你们,可知道柳河县那边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遍体鳞伤的山贼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老二老三齐齐把目光投向老大。山贼老大不情愿地道:“切,还不是戎戈州那边搞的鬼!”
“戎戈州?是毛茅的戎戈府?”墨牙皱起了眉头,从衣兜里摸出了三两碎银子,抛给了山贼,“本人一向不欠人情,这些钱是给你们的。给你们一句忠告,不要想着打墨者的劫,摸着可不是尔等轻易能招惹的。”
山贼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驾”地一声策马奔远了。得了赏钱的山贼头子把拳头攥得老紧,青筋暴跳,恨恨地道:“他妈的,这点儿钱就打发我们了?”然后将另外二两分别甩给了自己的弟弟们。老三叹了口气,劝道:“算了,大哥,得了钱就不错了。我们走吧。”
老二看着手中的一两碎银,手也同样捏成了拳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世上谁不知道墨者的厉害?可是芥子哪里会有那么多钱让我们打劫?我们这些你们眼中的蝼蚁,拼死拼活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活下去而已。”
戎戈州的元帅毛茅也是墨牙的一位故人,是一个性格绝不同于名字一般稚气的火爆汉子。不过即使是再火爆,在墨牙的认知里,毛茅应该不会无端向别的元帅府如此挑衅才对,毕竟战争罪的惩罚可是相当严厉的。一定是有什么内幕,墨牙心想。
“这是来自戎戈州府的挑衅?”
柴乐和季霖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季霖陷入了迷惘:墨者不是团结一心,拒绝战争的吗?怎么会有墨者的势力向另一个墨者势力挑衅?难道所谓的“战争罪”只是一纸空谈?
果然父亲是对的,现在的墨者已经将墨者的传统精神给遗忘了,而秉承了墨家思想的真正的墨者,所剩无几!他又是一声苦笑,说起来,自己也不算真正的墨者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游风不解地看着季霖和柴乐复杂的神情,对于山贼所说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留意了,他也不会想到战争,清风观独坐青云山,大家都潜心修道,他的师尊也从未提到过战争一事。就连东域曾经发生的仙门之战他也闻所未闻,所以根本就不知所谓战争。
快马加鞭,众人终于来到了元杨郡城门前,黑砖城墙高大雄伟,城墙上插满旗帜,旗帜上是一个锤斧交叉的图案。城楼前守卫挺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墙之下。城墙外是一条五丈宽的护城河,河中庞大的黑影在水下游动,不时探出那锋如刀刃的背鳍。
“站住,来者何人?”
河岸的守卫异口同声地喝住了他们。
“吁——”墨牙一边呼着一边勒住缰绳,马儿啡啡嘶鸣,“笃笃”地踏了几步后才停下来。墨牙和柴乐跳下马车,走上前,柴乐掏出了一块墨玉牌,出示给两守卫看。
两个守卫脸色一变,毕恭毕敬地作了揖,然后向城楼上的守卫打了个手势。
锁链哗啦啦地梭出来,紧贴城门的壁门被缓缓地放下来,直到“咚”的一声巨响,便已经横跨护城河,搭在岸上,
两个守卫立即正色,站到两旁让出了桥,手中长枪同时一举一放,齐声道:“请!”
于是柴乐他们就牵着马儿过去了。
“我们该说再见了。”季霖在马车上道,然后将游风也拉了下来,向二人作了一揖,要离开了。
“这么早?”柴乐竟有些不舍了,“不多呆一会儿?”
见季霖欲言又止,墨牙便道:“少爷,我们来元杨郡是有要事的。”
“那好吧,后会有期了。”柴乐也回作一揖。
季霖感激地看了墨牙一眼,便告辞而别。
走在街上,两人便发现了,元杨郡反而不像柳河县那般热闹,来来往往多是冷着一张脸的墨者,竟然很少能够看见一个芥子。这些墨者惜字如金,这些芥子无胆喧哗,气氛反而生冷压抑。
“寒霏,咱们住哪儿啊?你带了住客栈的钱吗?”游风手揣袖边走边问。小狐狸此时却在他头顶上趴着呼呼大睡。
一听游风问这句,季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想了想,笑道:“我想到了一个免费的住所。”
“在哪儿?”游风兴奋地问道。
季霖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是一家靠着大树的气派客栈。
“道祖无上!这么大个客栈,你确定能让咱们免费住?世俗界的服务也太好了吧?”游风惊呆了,不过又想到了老吉客栈,“不像刚才那个小县城咱们住的客栈,掌柜的整一老财迷嘛这是。”
季霖一脸黑线,依旧指着那个地方道:“不是,你想多了。我说的是树上。”
“晕,你也太能将就了了吧!”
另一边,柴乐和墨牙携着家族分配的一项任务前去元杨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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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一览
readx; 第一
墨云大陆的墨者和战国时期的墨者有很大的不同,在本书设定里,墨者穿着打扮皆为墨色(为防止误伤,芥子也就是老百姓不得穿黑衣),服装样式不一但意义不大,只是关系到行动方便与否,也可区分墨客与墨侠,长衣者墨客也,短衣却不一定是墨侠。墨侠墨客并不是武者和文士的代表,墨客只是能够将自身的本源灵墨具现化出来,而墨侠多锻炼肉身啊这些,就是一般所说的“练家子”,也有少数墨侠能够操纵自身本源灵墨,而且能够领悟本是墨客专属的“墨煞(法术技能)”,只是他们不能像墨客那样操墨自如,每一次发大招消耗都很大。当然墨客中的确也有文士出身,但那纯属个人爱好。至于墨匠,本书设定很广泛,多为工匠、大学士之类,钻研科学与发明创造。
第二
墨云大陆共分五个部分——
面积最大的南域,包括南城和南海,划分了墨侠的世界和墨客的世界,南城以州为最大行政单位,往下是郡、县,每州由一府管理,即元帅府,设立于一个经济发展较佳的郡,元帅府有直属军队,由墨侠组成,军纪严明,队伍分明,一般的帅府军队只有几千人,而较大的帅府军中人数上万,而这些军队成立的目的不是为了征伐,而是抵御,墨家有训,不得滥杀无辜,不得进行征伐,但是对于来者不善的势力,也要有反抗之力才能保证州不灭,所以这些军队被统称为“御军”,南海则是家族纷争,家族与家族之间合纵连横者有,但多数是根据血脉传承选择同一根源的别家族结盟,比如火麒麟之柴家和火凤之南宫家便是盟友关系,在后话提到。
最神秘的东域,高山林立,而且居住的都是修仙之人,也就是道士,东域是以道家思想为核心的道教为本,每座山都有道观坐落,在本书设定中,他们多数不像通常修仙小说中的有些修真者那样道貌岸然,而是清心寡欲,潜心修道,主张无为,观与观间互不干扰,不参与世俗纷争,就像隐士一般,而且很长寿,活个千八百岁纯属正常。
最危险的西域,里面有一望无际的沙海,曾为南海四霸的关家坐落于此,再往西是墨云大陆最大的森林,林中潜伏着危险的妖兽。
最“狼性”(非贬义)的北域,北域是大草原,也有高山峡谷,北域的人们以狼为神,善骑射之术,精通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