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一次突袭时,敌人就曾说过会进行第二次登岛,就现在情况来看,这艘船就是第二批吸血鬼。但是现在我们只知道他们来了,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这座岛的哪方。”
议政员中,周芙挺身而出,“硕彦大人,搜查工作本来就是搜索队的,我愿意亲自前往搜查大船的下落。”
硕彦当即决定,“没问题,你现在就去准备。其他各议政员,加强自己区域地警备力量,时刻提防。就此散会。”
眠雪躺在床上,闭目凝神,她已经将听力扩散好久,努力寻找着遥远记忆中的一种声音。如果那晚看到的人真是飞羽,有些话她想找到她问个清楚。
城郊的一处墓地。绿野如茵,一株株苍劲的柏树将一块块苍白的石碑整齐有序的隔开。无论一个人曾经或家财万贯或丰功伟绩,到头来也不过只占了这里的一亩三分地。
在这块墓地的一角,站着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他将怀中的鲜花,放在一块合葬的墓碑前,然后靠着墓碑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看着天边丝丝缕缕的云絮,男人沧桑的目光怅然而遥远,“喂,如你所愿,我替你将你儿子教出来了,可是那家伙都不管我叫师父的,真是和你一样狂妄一样笨。不是我说你,你十三年前要是没抽那么一下疯,我这会也娶妻生子了,指不定咱们还会成为亲家。都怪你,不仅抢了我的小师妹,还害我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现在你儿子出师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等看着他给你们报了仇,我可能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毕竟,在这里的每一段时光都不算快乐。”
香烟被高桌夹在指间自顾自的燃烧着,等他回过神到时,香烟已经烧出了大半截烟灰。将烟灰抖落,高卓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圆圈,烟圈悠悠向上然后散开。在若有若无的烟圈之后,一个血红地身影进入了高卓的视线。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红衣,外表看去二十出头的年纪,脸颊削长瘦骨嶙峋,一双眼睛冷冷盯着高卓,周身笼罩着肃杀的气息。
女人来的悄无声息。高卓叼着烟,他习惯性地将手放进风衣口袋里,冷冷叹道:“世风日下,大白天也出来晃荡了。”
女人说:“没有晃荡,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一阵冷风从墓地中刮起,带着腥臭卷着几片枯叶、几缕灰尘,飘飘摇摇将声音吹散。
在这女声出口的一瞬,基地中的眠雪终于捕捉到了她心中苦寻已久的声音。蓦地,她睁开眼睛,拖着疲倦的身体离开基地。
高卓从衣兜里抽出手夹着烟,“等我干嘛?难不成想找我谈人生?”这话说完,高卓自己戏谑着答道:“我喜欢比我年轻的小姑娘,你太老了咱们不合适。更何况我不搞跨种族的虐恋。”
女人冷笑,“死到临头了,嘴可真够贫的。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透露一下,我是你们猎魔人中赏金最高的吸血鬼之一。”
高卓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大惊。如同吸血鬼一样,猎魔人也有自己的组织,而猎魔人靠着加入组织,第一时间得到吸血鬼的信息,然后杀死吸血鬼,得到赏金用来生存。
在猎魔人的组织中,赏金最高的吸血鬼也就代表着危险性最大。赏金最高的吸血鬼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个,但是这多年来,高卓从未见过那一排吸血鬼照片中少过一人。
高卓心底暗忖:这个吸血鬼会是谁?
不等他多想,女人骤然出手,单手一挥,一排血色飞镖瞄准了高卓。
高卓丢下烟头快速翻身,右手抽出风衣口袋中的银枪,朝着女人开了三枪。火弹急速飞驰,女人即刻闪身,三颗火弹击中地面,炸起一堆碎石。
女人不给高卓喘息的机会,这次双手齐挥,二十多只血镖对准了高卓全身上下。高卓不敢懈怠,左手拿出银枪,一对银枪同时开火,快速打出二十来枪,每一颗火弹快速迎击血镖。在二人之间,火弹与血镖狭路相逢瞬时炸裂,爆炸的冲击力将高卓与女人都弹开了几米远。
稳定身形,女人双手合掌在拉开,五列密集的血镖悬浮于双掌之间,高卓抓紧时机对准了她的眉心打出一枪火弹,与此同时女人双手向上一挥,血镖如雨向高卓飞来。
在火弹将穿透眉心之时,女人抬起右掌拦住火弹,在接近掌心还有五厘米的时候,火弹像是遇到一股无形的屏障,阻碍着它不得继续前进。
火弹在原地高速旋转,产生高温,隔着阻力灼烧着女人的掌心,渐渐地女人掌心之中出现一个小黑点,黑点燃起散发着焦味的丝丝青烟。倏然,女人眉头一皱,瞬间将火弹握住捏碎,摊开时一股黑灰被风吹散在空中。
而在这几秒之前,血镖笼罩着高卓从天而降。他眼疾手快双枪齐开,一颗火弹瞄准一只血镖,两者在他在头顶、身边相击爆炸。一颗颗火弹爆裂,火光燃烧中血光飞溅。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高卓之死
砰、砰、砰一阵爆炸声过后,墓地恢复平静。高卓从爆炸后的余光中走出来,此刻他的头顶正汨汨流着血,污血染脏了半边脸颊。他的风衣、裤腿也有多处裂口,从裂口处正隐约往外渗着血渍。因为是衣裤都是黑色的,所以不太能看清高卓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不过,他既然还能站稳,那说明刚才那一轮飞镖不足以对他造成多大伤害。
女人看着他冷冷地说:“为什么不问我为何要杀你?”
高卓猝了一口唾沫,擦干净嘴边的血,“有什么好问的。你是吸血鬼,我是猎魔人,即使你不来杀我,我也要杀你。”
高卓重新举起枪,对面的女人也同时抬起了双手。她的眼神不在那么冰冷,反倒带着一丝丝敬畏,“你是唯一一个明知会死在我手下却不求饶的猎魔人。”
高卓冷哼道:“没这个必要。即便我求饶,你会放过我嘛!”
女人说:“很聪明的人,虽然觉得杀了你有些可惜,但没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
高卓痛快道:“要杀就杀,何来那么多唧唧歪歪的话。女的就是麻烦,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免不了啰嗦。”话音落下,高卓当即开枪,两颗火弹对准了女人的双手。
同一时刻,从女人的掌心射出两只血镖,目标是高卓的一双银枪。
瞬息间,两只血镖对上了迎面击来的两颗火弹,双方相峙火光四溅。只是一会功夫,只见两只血镖慢慢切开火弹,同时朝高卓射来。只是一个眨眼,两只血镖齐齐扎入高卓胸腔,瞬间的冲击力将他弹飞几丈远,一大口鲜血从高卓口中如喷泉涌出。
女人本可以用阴招最快的结束这场战斗,但她从高卓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他是条汉子,便是任血镖与火弹相峙了这么久,这也算是对高卓的一种尊重。
高卓没有立即死亡,他还悬着一口气,迷蒙的眼睛看着身形模糊地女人缓缓朝自己走来。
忽然地,耳畔传来了另外两种声音,一男一女的齐声惊呼:“飞羽!”
女人慌忙看了一眼赶来的一男一女,还未接近高卓,身影猝然消失。
几乎同时赶到墓地的眠雪与霖,惊诧地同时唤了对方一声,“霖!”“眠雪!”不用互相解释,两人已然明白了对方为何会站在这里。
“高卓!”霖一眼认出了地上的人,十三年前戚墨父母死的那一晚,他在暗处的匆匆一瞥就记住了这张脸。
倒是眠雪,只是在报纸上见过这人,她将报纸上的脸对上眼前的这张脸,得出结论,这人确实是高卓,戚墨的师父。
霖赶到高卓身边,眠雪也移上前来。他查看一下高卓的伤势,眠雪盯着他没有说话,却似乎在问:“怎么样了?”
霖皱着眉头,“血镖穿透了心脏与双肺救不了了。”
眠雪问,“飞羽为什么要杀他?”
“不知道。但是,我们能肯定一件事,飞羽如你所说,和突袭战的吸血鬼有关联。”
“但是那晚他们的同伙,为什么说没有飞羽这个人?”
霖想了片刻,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这件事情过于诡异,暂时他也没能想出个合理的逻辑。
穿出狭隘的密道,戚墨就直接用翱翔术飞往墓地。不多时,他就已经进入了墓地领空,在往墓地里头深入,一眼就看见父母墓地的所在之处已经是疮痍满目,墓旁边还有三人。
戚墨快速降落,立时将眼前清形看的一清二楚。他带着震动与悲切的眼神跑向高卓,在靠近他身边时双膝陡然跪地,颤抖着双手将高卓搂起。
“大叔、大叔……”
高卓没有回应。
“大叔,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依旧没有回应。
戚墨愤怒的眼神狠狠瞪着眠雪与霖,“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我师父。”
霖与眠雪静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师父、师父……”悲憾的声音一声声响彻墓地。戚墨抱着高卓哭泣许久,忽然地,鲜血糊满一口的高卓下唇微微扯动了一下。
眠雪惊呼,“他还活着。”
戚墨蓦地抬起头来,像是看到了希望,“师父,你别说话,别说话,我立即送你去医院。”
高卓搭在胸前的手,翘起食指微微摇了摇。
眠雪说道:“没用的。他的双肺与心脏全部被血镖穿透。但是、我想我们有一种方法可以救他”
戚墨抬起头,怨愤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眠雪与,“你们什么意思。杀了人还想要做好人么?戚岚已经被你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现在就轮到我的师父了!你为什么就不放我身边所有的人,十二年前是我父母,接着是戚岚,现在是我师父。”
霖淡定地说:“你师父不是我们杀的。”
就在这时,奄奄一息的高卓忽然含糊的吐出一个音,“飞……”他想继续说完,可再开口便是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中翻涌出来。这样的情形持续不到片刻,所有人已而想到了接下来的结果,包括戚墨。可当这个结果真正来临时,他还是被瞬间击溃。
眠雪蹙着细眉,心疼着看着眼前的人,“戚墨,你师父想说的是凶手的名字——飞羽。”
戚墨垂着头,没有眼泪,没有说话。此刻,他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魂的人呆呆傻傻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从清晨变成中午,从下午变成傍晚。
以同一个姿势搂着高卓,在地上呆坐了一天的戚墨终于抬起头来。眼前的夜色里,霖已不见,眠雪还在,冷冰的瞳孔在暗夜里极为耀眼,闪亮亮地好像蒙了一层透明的水色。
戚墨看了一眼眠雪不再理会,然后抱起高卓,自顾自地往山下走去。
眠雪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帮戚墨捡起高卓掉落的两把银枪。在她手掌将要触碰到银枪时,枪柄突然发出一阵电流 ,将她电了个激灵。她咬咬牙快速的同时捡起两把银枪,紧握在手里,也不管手心是如何刺疼,她不吭一声跟在戚墨身后。
眠雪从未如此卑微的爱过一个人,但真正爱了,再卑微的事都不值一提。
眠雪跟着戚墨一步步走下山,一步步穿过城市,一步步迈向城外的丛林,她所有的视线都锁定在戚墨萧条的背影上。毫未察觉在丛林之中,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和戚墨。
因为有眠雪的跟随,所以戚墨这一路走的是极为平坦。穿过丛林,戚墨最后停在了沙滩边上的一座不高的石山前。
戚墨将高卓放在沙滩上,自己绕过石山,身影消失在山后。
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