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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队员果断的应下;还未有所行动,就听得头顶传来阴声阴气的男声。
“走到眼前都未发觉,这也太大意了吧。”
潜伏在周围的队员与周芙皆是大惊。周芙即刻抬头,眼前空无一人,瞬间便明白,“隐身术!”她一把拉起队员,立时跳开几丈远。
周芙朝身边的队员道:“快,你快去基地送信。这里交给我们。”
队员点头,立即朝丛林深处跑入。这还没抬几步,就看见队员身后的一线草丛被快速踏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追逐他而去。
周芙立喊,“快跑。”同时抽出腰背上的两把弯刀,飞速追逐着被踏平的草丛而去。她右手朝虚无的空气一挥,刀刃上即刻传来物体触碰的实感。
与此同时,潜伏在树上的队员朝周芙的前方撒下一把朱砂,赤色的粉末被海风搅散四下飞溅,朱砂瞬时染了隐形人一身。
藏于树上、地下的队员迅速涌出,围绕着沾染了朱砂的人,将他的去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隐身人现出真身,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着玄色汉服,全身肌肤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僵尸。男人的脸上勾起一丝阴笑,“也不赖嘛,竟然能想到这招。”
周芙打量着男人诡异的肤色道:“就是你们扰了这座岛的安宁?”
“安宁?”男人仰头大笑,那张嘴就在惨白肤色的衬托下变成了血盆大口,“这座岛何时有过安宁,吸血鬼的世界何时有过安宁。但是,我们来了。”男人神色突变,即便是看似病弱的身体,却蓬勃着掌握一切的野心,“我们是来赐予这座岛安宁的。这座岛上的人还有吸血鬼,不久就将迎来永远的安宁。”
“你休想!”周芙无法继续忍受他的狂言妄语,话语出口之时,同时甩出手中的双刀。双刀交叉盘旋着驰向男人,男人轻蔑一笑,身形即刻飞起。
周芙双手合十,作出结印,双刀随着她的结印改变运行轨迹,逆风而上对男人紧追不舍。
距此林中一里之外的浅海区域,那幢诡异的阁楼里,异香氤氲的大堂中,在一把背雕湿婆神的大石椅前,站着一个墨发半系的红衣女人。堂下站着三人,两女一男,男性老者拄着鬼头杖移上前一步,启口道:“煜晟大人,需不需要派出一队实验体增援白冥。”
座椅前的女人回身,“不需要,如果他连这种角色都解决不了,那他不配再次踏上这艘船。”
老者再次进言,“但白冥毕竟是真正的鬼,一旦遇上女冠、道士那类人物,那必将灰飞烟灭。”
“那就让他灰飞烟灭,我们不需要弱者。”尽管是个女人,但煜晟一举一动间透着男人的霸气与强硬。话音落下,堂下三人未敢再有异议。
离开堂中,其中一个少女模样的吸血鬼不快的抱怨道:“神气什么,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代理船长。”
另一个与她外貌一模一样的女吸血鬼谨慎地说:“小妹,小声点,在船上别说这些。”
老者说:“她有权如此。毕竟,她可是单枪匹马将金色猎魔人带了回来。”老者的视线投向那对双胞胎,“我们三个联手恐怕都不及她一人。”
那对双胞胎没有应话,一个面露忧色,一个愤愤不平。
双刀虽然穷追不舍,却未能伤到白冥分毫。他安然落在一枝树杈尖头,眼神落在周芙身上,“用结印来御刀,你是女冠?”
周芙双手保持着结印,双刀就停在她身前旋转。她道:“没错,在变成吸血鬼之前,我就是一个女冠。你不是吸血鬼吧!”
白冥笑而不语。
周芙继续说:“我一看你这鬼模鬼样就觉得不对劲。你一只孤魂野鬼竟也愿意听令吸血鬼,这可真是世间奇闻。你先前也根本不是什么隐身术吧,就只是孤魂野鬼的基本功罢了。”
白冥脸上浮起一丝失望,“本来打算借用吸血鬼的面目,将你们轻轻松松地一网打尽,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转而,他忽又欣喜不已,“但是,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聪明的女人和女冠,因为他们会令我索然无味的日子刺激不已。来吧,快点出招,我已经等不及了。”
白冥的双眼快要爆出来一般,惨白的嘴巴咧地巨大,一张血盆大口在此刻看来更加恐怖了。他忽然跃下树枝朝周芙与队员掠来,周芙即刻握起双刀,就在白冥接近头顶时,眼前忽然一白,整个人瞬间身处于另一个世界。
周芙快速审视四周一眼,林子还是之前的林子,她寸步未动。只是这忽然间,眼前白雾迷蒙,十余个队员还有白冥已然消失,连半点脚步声都难以听闻。
在变成吸血鬼之前,周芙曾是独当一面的女冠,所以白冥的这点把戏她还是清楚的。这是雾障;利用白雾的不可见度,杀人于出其不意。
眼下,周芙并不担心自己,她是女冠,白冥不会贸然对她出手。反倒是那十几个队员性命令她在意,他们只是普通的吸血鬼,不懂得如何对付幽灵,白冥一定会先对他们出手,比起吸血鬼,幽灵的狡猾程度更胜一筹。
不能坐以待毙,周芙将双刀插回腰背上绑着的刀鞘,双手结印,口中喃喃念咒,嗡嗡地咒语声如渔夫的渔网般扩散开。
而在另一方白雾里,几乎所有队员都听到了周芙的声音。有人不禁一喜,大声说:“是周大人在念咒指引我们,我们只要按照追随着她的声音就能找到她。”说话的人并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些雾不是普通的雾,它不仅隔绝了所有声音,同时也分割了所有人所处的空间。周芙的声音之所以可以传达是因为咒语,而队员的声音只是普通的说话声,所以他们除了自己的声音,其他人的一律听不见。要想到达周芙所在之地,必须遵循周芙咒声的指导,路只有一条,如果走错了连周芙都不知道会通往哪里。
周芙口中咒语如经声般连绵不断。她不曾注意,在她的头顶,有一片白雾露出一线如月牙般狡黠的笑意。
视野模糊的白雾中,士兵们一个个摸摸索索,极其小心的迈出每一寸,每落下一步安然无事,心里便是如释重负,但再次迈出时心即刻又提到了嗓子眼。尽管这般小心,也有士兵忽然一个踩空,一声惊叫,人就没了踪影。
也有运气稍微好那么一点的,虽然没有落入不知名的黑洞,但这路似乎越走越偏,越来越不对劲了。
路走的越深,雾气逐渐淡薄,山路两边的风景越发陌生而怪异,一株株光秃秃的树插在路两边死气沉沉地,孤零零的树干直耸入阴沉沉的云里。
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往山路深入,耳边周芙的咒声越来越远,他知道他必须回头,可四肢就像被人拉扯般,带着他越走越深。就在他心中恐惧无比一筹莫展之际,山路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士兵一眼就认了出来,欣喜喊道:“周大人。”
士兵快步跑近,背影闻声回头,蓦然地一张惨白的脸咧开血盆大口朝他阴笑不止。
“是你!”士兵大惊,但这并未让他自乱阵脚。他快速出招,一条血鞭鞭向白冥,白冥猝然消失。士兵四下找寻,耳畔忽然刮来一阵阴风,随着阴风飘然而过,士兵的血鞭诡异的鞭入了自己的腹内。
士兵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盯着手中的血鞭,右手忽然不自控的抽出血鞭再次作力鞭入。就如同这样,他一次次反复鞭打着自己,直到腹腔已经破破烂烂,一堆血肉模糊地东西从皮开肉绽的腹腔内掉出来。
此时的士兵已经恐惧到极点,红瞳中逐渐有比眼珠颜色更为深沉地血红色溢出,这样的颜色同时从他的鼻孔内、耳廓中、嘴角汨汨流出。
不过片刻,七窍流血的士兵身子轰然倒下。这会儿消失已久的白冥从阴云中降落,飘飘然地从士兵身上拂过,士兵那副原本破烂不堪的身体眨眼恢复如初。
白冥站在士兵身边冷笑,“竟然被自己吓死了。”他拂袖一甩,眼前的景色即刻消失,士兵就躺在了最初的原点身子陡然化成一股蓝焰。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一、信鸽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周芙的咒语未停,此时她还不知道十多个士兵正在逐个消失。
送信的士兵已经离开丛林,入城的一刻,他立即隐藏起红瞳,慌慌张张的往城内跑去。
正是白天,路上偶有行人,士兵这幅惊慌的模样引得不少人注目。通过那身军装,不少人认出是吸血鬼士兵,便是待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早在一个多月前,有四个和他身着同样军装的吸血鬼,被钉死在城中四处人口密集的公共场所。那一幕至今仍像一片阴云,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无论对是吸血鬼还是人类都是挥之不去。而士兵的这一身装扮,无疑是在告诉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他是吸血鬼。
所有人人都只看见他急匆匆地在跑,再看他身后,明明没有追赶的人,可他却时不时地往后探看着。
路人并没有看错,士兵的身后却无人追来。士兵也正暗思,难道自己将敌人甩掉呢?这念头刚生出,就看见前路凭空出现一人。
一身黑色袍子,惨白如血的皮肤,正是丛林中的敌人。
士兵赶紧调转头窜进了一条巷子,加快速度跑起来。
白冥冷冷一笑,化成一股阴风,立即追逐而去。
尽管士兵已经在逃跑上全力以赴,但他毕竟没有空间瞬移、速步这些异能力,跑的再快也只比常人稍稍快了那么数倍,自然也及不上白冥风一般的速度。
还没跑出巷子就听见白冥阴嗖嗖的声音从背后袭来,“跑什么,迟早是要死的,乖乖让我快点解决了你,好回去收拾那帮家伙。”
士兵不回头,继续奔跑。只觉一股阴风从他身侧疾驰而过,白冥瞬间掠至他身前拦住了去路。
士兵将要动手,白冥快速挥动广袖,一阵白雾从他袖中窜出,瞬间包围了士兵。看着白雾,白冥奸笑道:“让你也尝尝你同伴所尝的滋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周芙的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眉头蹙的越来越紧。倏然地,在白雾里终于有了些动静,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的朝她跑来,是她手下的士兵,她心中不禁一喜。接着,接二连三有更多的黑影朝她这方跑来,等他们逐一走近,周芙才停下咒语。
雾还未散,周芙扫了一眼身边受伤程度各有不同的士兵,八个,十多个队员只剩下八人。只是这么一阵雾,就让她损失了将近一半战斗力。白冥,不可小瞧!
周芙立即道:“现在我们聚集到了一起,白冥定会现身攻击。他是幽灵,你们不懂制服之法不要贸然出手。”
“是!”八个士兵齐齐点头。
所有人背靠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提防着各方白雾,谁也不知道,在下一秒会从雾中窜出什么。
许久许久之后,白雾没有消散之象,但同样的,白冥也没有继续采取任何动作。
周芙蓦然一惊,心想:不好!这是声东击西,送信的人有危险。即刻她二话不说一头扎入雾里,八个士兵不明所以,亦是跟在她的身后跑了起来。
一行九人跑了不过几丈,眼前顿时清明,放眼望去丛林依旧,海浪滔滔。回顾身后,白雾笼罩的范围十来丈而已,可正是这十来丈,却不费功夫的要了她七个士兵的性命。
周芙命令士兵往城内动身,一行人走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