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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鄂无星叫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李瀚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今天难以成事,眼下自己非现身不可,若不然还会再逼出一条人命;至于自己现身以后怎办,只有听天由命了。”他双手一用劲先起身要下去,当他上半身刚起来时,在太阳底下模模糊糊见院中悄悄来了一人,若非今日太阳暴毒,以他眼睛现下的情况绝难发现,他忙伏下身去,看一看事态如何发展。
屋内长孙容却一点没发现外边来了一人,只听得他暴跳如雷道:“白雨衣是什么东西,你竟敢为他而死。实话告诉你,眼下白雨衣是死是活还未可知。”李瀚大吃一惊,长孙容如何出此言,鄂无星更是尖叫道:“你骗人!”长孙容冷笑道:“现在你哥哥鄂无非正和白雨衣决斗,白雨衣是无一丝胜算。”这时鄂无星冷静下来:“我哥武功不一定能胜得了雨衣哥,何况五堡子弟都帮着雨衣哥。”
长孙容冷冷道:“信不信由你,人是会变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例外,五堡子弟也不例外。我有一侍姬,她已经用裙带关系使来到这里的一半五堡子弟拜在她的石榴裙下。有他们相助,白雨衣难活过今日。”李瀚心中咯登一下,长孙容口中的侍姬莫非是整日跟随他身旁的阿姬?这阿姬与魔教小牧童有联系,莫不是魔教打入流水古墓的一个棋子,她不仅教坏了长孙容,而且听长孙容之言她还笼络了今日来到孟尝堡的不少五堡子弟,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白雨衣的情形危危可及。此刻他心中可谓矛盾之极,想去帮白雨衣,又不想放弃这天赐良机,长孙容终于开始吐露实情,看来只有将希望寄托在鬼计多端的杨旗身上。但刚才进院的人是谁?是不是杨旗?
只听鄂无星尖叫道:“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接着呜咽道:“衣哥哥,是我害了你。”长孙容“哼”了一声道:“你少臭美,没有你我一样要除掉白雨衣,他近两年声名完全盖过了我少爷长孙容,现在我就是要让他去黄泉出风头,五大堡只能有一个代表,那就是我少爷长孙容。”李瀚不禁大怒,这长孙容心眼竟狭小到如此地步,人家声名大也犯他的忌。
只听长孙容继续道:“父亲常说五大堡与流水古墓是兄弟,流水古墓中的人马是他老人家的左手的话,五大堡就是右手,其实这都不对,依我看,五大堡只能是父亲他老人家面前的五条狗,指东往东,指西往西。现今父亲那一辈渐渐老去,武林将是我们这一代的武林,而五大堡却不再想成为我面前的五条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说到此处,他忽情绪激动,提高嗓门道:“都是因为白雨衣。只要能除掉他,我才能使你哥哥这条好狗成为五大堡新的领袖。”
鄂无星大叫道:“我和你拚了。”只听房内传来打斗声,但只持续片刻就停了下来。只听长孙容的狞笑声传了上来:“和我拚,你还不够火候。你如果顺从我,我或许还会放白雨衣一条生路,若不然纵然你死了,我也要奸尸。”这时却听鄂无星轻声唱道:“星星,星星;你是我可爱的小星星,自从遇见你,我们再也不分离,你是我心中的唯一,我一心只是爱着你,任凭天上的星星,也不能换取我心中的你。”长孙容狞笑道:“你是他的唯一,我让你是他的唯一……。”只听“嘶”一声,似乎有衣服裂开的声音。李瀚暗叫不好,长孙容要发*了,脚下用劲想踏断房顶,破顶而入。但此时只听“砰”一声响,有人却先破门而入。一人冷声道:“长孙容,放开她。”鄂无星惊叫道:“衣哥哥。”长孙容冷笑道:“白雨衣,我早知道你在外边,你为什么不早进来。”
白雨衣不答话,径向鄂无星道:“小星星,你别怕,衣哥哥救你来了。”长孙容冷声道:“你刚才不进来,是因为你不知如何面对我,我是少爷长孙容,如果你和我闹翻,你的处境将一塌糊涂。说不定你将无法在五大堡,甚至是在江湖中立足,就如文武帮一般。你若识趣,趁少爷现在兴趣好,赶快给我滚。”
只听白雨衣沉声道:“不错,我刚才是犹豫,是徘徊,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办?但是我现下明白了,就如我给小星星写得歌中所唱的,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小星星。我一直都在等她长大,如今她长大了,我就要娶她为妻,并有责任保护她。同时我还要告诉你,当年公孙移百般拢络五大堡,但五大堡却选择了对抗,这是为什么?”李瀚实没料到进来的会是白雨衣,和白雨衣相比他不由感觉到自己过去是多么幼稚。白雨衣、杨旗和自己的那些弟子他们身上都有一股责任感在驱使他们的理智,而自己却是那么的任性。
只听长孙容傲声道:“那是因为你们堡中出了我父亲。”白雨衣“哼”了一声道:“狗屁。他们是为了五大堡的荣誉!我可以同样郑重的告诉你,为了荣誉,今天我要与你一战。昨天晚上,我父亲与几位叔叔和段王爷、朱掌门同时失踪。没了五大堡主,我有责任为了五大堡的荣誉而战。现在鄂无非、你的侍姬,五堡子弟与那些叛徒如今都在五柳树,我们就去那里做一个了断。”
长孙容冷冰冰的道:“好!我就在五堡子弟面前将你杀死,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我对手,让你威风扫地。我还将你们一举杀光。同时我也找了唐长恨那个替死鬼,今后江湖上都会知道,白雨衣和一些五堡子弟被文武帮的唐长恨害死了。”说着摔门而去。白雨衣搀着鄂无星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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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袍断义
李瀚闻听朱子酒与段宗龙也失了踪,心中纳闷,但此时已无暇顾此。忙解开五大堡主的穴道一揖到地道:“晚辈多有得罪,望前辈见谅。”白振飞“唉”的叹了一口气,一声不语跃下房去,走入屋中坐在椅子上发呆。
梁华跟进屋道:“大哥,眼下要先去五柳树,莫使他们自相残杀。”白振飞冷声道:“去什么去。如果真如长孙容所言,救他们做甚?那是天绝五大堡。”鄂逸彬与陈宽在旁同时大叫一声:“大哥。”白振飞渐渐恢复了冷静。缓缓道:“也好,容儿只是受了那妖姬的蛊惑,我们现在去擒了那妖姬,再带容儿一起去流水古墓,让大娘严加看管,不许他再迈出古墓一步。”
李瀚心中暗暗叫苦。早就该想到五大堡与流水古墓唇齿相依二十多年,刚才长孙容也未说出别的什么,只是说了他自己策划的但还未进行的恶计,凭五大堡与流水古墓二十多年的交情没有理由同流水古墓翻脸,想到此他不由大笑起来。黄瑞对他怒目相视:“笑什么?咱们的帐呆会再算。”
李瀚笑容一收,冷冷道:“我刚才请你们看了一出好戏,竟然没有震醒你们。我告诉你们,你们刚才见到的只不过是长孙容恶行中的冰山一角,你们竟然还不醒悟,还要助纣为虐。”
白振飞沉声道:“我不管阁下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但首先我要谢谢阁下的好意提醒,同时白某斗胆要求阁下一件事,那就是忘掉今晚发生的事。”
李瀚心中大怒道:“是啊!流水古墓策划五大堡内哄,这传出去是不好听;但嘴长在我脸上,我要怎样说话还用不着你来教。如果五位堡主想要杀人灭口的话,晚辈只好斗胆再次领教一下三云五行阵。”白振飞一愣,还未答话,梁华抢先答道:“那就得罪了。”说着掣出捕狐神叉。
李瀚知道今天这事绝难善了,他也知道三云五行阵厉害,丹田真气激荡,就想抢先出手。正在这时只听床那边有声音传来:“好五大堡主,好流水古墓!”随着话音地柜“啪”的打开,走出三人,正是唐长恨、朱子酒与段宗龙。
唐长恨急走两步,来至李瀚面前双膝跪倒:“弟子唐长恨叩见公子。”李瀚心中如释重负,这一日一夜来唐长恨一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一下才明白唐长恨的良苦用心。于是道:“好,辛苦你了。”唐长恨起身又朝朱子酒与段宗龙嗑了一个头道:“晚辈听我姑母讲这有一地柜,所以斗胆请两位前辈来看戏,多有得罪。”朱子酒与段宗龙两人均是神色尴尬之极,低头不语。
五大堡主实没料到三人竟藏身地柜中。黄瑞率先反应过来,抢身扑上:“李瀚,还我女儿命来。”唐长恨忙迎上接战。
白振飞沉声道:“好春风公子!好胆色!但今日你还能象上次一般脱身而去吗?”李瀚突朝鄂逸彬大喝一声:“鄂逸彬!梅神医、阎五娘、黄姑娘之死你还想瞒多久。”一句话使得鄂逸彬满脸通红,答不上话来。白振飞瞥了鄂逸彬一眼,就知道这其间别有隐情,于是厉声道:“三弟,丁是丁,卯是卯。有什么就是什么,五大堡不是流水古墓的五条狗,五大堡有五大堡的荣誉。”鄂逸彬一哆嗦,当下一五一十将他所见的事说了出来。这一些话使屋中众人皆不再言语。
李瀚看了看众人,冷声道:“关于驼龙伏雄、大侠钟仪之死,你们问了鄂无非自然知晓。今日还请朱掌门、段五爷主持公道。”朱子酒听他影射八大门派围姑苏之事,脸一红讷讷道:“这事还请白兄速下主张。否则纵有慧性、花静两位掌门在,也无法挽回五柳树血案。”
李瀚暗骂了一声:“老油条。”回头看着白振飞。白振飞却是无语,显然也是不知所措。黄瑞这时却在旁哭道:“我好苦命的冰儿啊。”白振飞闻听此言,浑身一震,知道此时不能在犹豫,否则不但五大堡与流水古墓会出现分裂,五大堡也会面临分崩离析的境地。当下抓起长剑,撩起袍角割下一角。接着咬破食指在袍角上写出“白振飞之袍”五字。回身朝黄瑞道:“叫信鸽来,给长孙盟主传去。”众人一愣,不知白振飞此举动是什么意思。
朱子酒率先道:“割袍断义。”黄瑞一听此言,也一把抓起长剑割下袍角写上“黄瑞之袍”。接下梁华、陈宽也纷纷效仿。鄂逸彬稍微一犹豫,因他的妹妹是长孙盟主的夫人,但毕竟五大堡同气连枝上百年,他也只是稍一犹豫,遂也抓起长剑如法泡制。
白振飞长出一口气道:“盟主接信后,会立即回来。不过在盟主还未回来之前,请各位务必不要将今晚发生的事传出去,以免引起江湖混乱。”朱子酒和段宗龙点头答应,大家全将目光盯向李瀚,只等李瀚表态。李瀚笑道:“文武帮只是想洗清冤白,并不想引起江湖混乱。我也知道其中厉害,五大堡与流水古墓内哄,传出去那岂不是令江湖翻了天。不过我也请诸位将我的消息严密封所,不许流水古墓得知。”白振飞点头称好。段宗龙却突叫道:“这些事不急,眼前先要擒住一人。”众人一愣,白振飞率先道:“阿姬。”不错,只要擒住阿姬,才可使真相大白于天下。众人纷纷夺路而出,奔向五柳树。
等李瀚出了屋门,段宗龙、白振飞、朱子酒三人已经抢先在前奔出好远。李瀚有心显示一下自己的武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