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半路上遇到青龙了,他跟我说了鬼府的事情。后来我俩约好,他在阳夹山外寻找白虎玄武还有你跟天行,我呢,就回阳夹山召集逃出生天的教众。再有就是顺便探听鬼王和玉玲珑的下落。”魅娘解释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我一直负责监视北邙山那些所谓正道的举动,这次是为了一件传说中的洪荒至宝才回来的。”天放说,“结果回来晚了一步。等我赶回鬼府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魅娘点点头,又问道:“刚才偷袭我们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他们把鬼府给毁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清楚,我到的时候也被这样怪异打扮的人偷袭。一开始不明白他们的底细,还真是吃了不少亏。我仔细检查过,他们的皮肤是原本就这么黝黑,看骨骼特质,也不像是九州的哪个民族。而且功力也特别怪异,他们手上发出来的白光,其实是一种金石。那,就跟我手上戴的这个一样。”
天放说着将手上套着的金属片拿给魅娘看。刚刚魅娘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黑人”发出来的白光遇到天放的手指会突然反射回去。原来就是这个金属片弄的。
“你之前用这个对付过那些人么?”
“没有,我也是观察了一阵才发现那白光的奥秘。而且我比你们只早来了两天而已。”
第十二章 帮手
“这两天鬼府中一直有这种异类埋伏,我想应该是对付像你我这种的‘漏网之鱼’。”天放又摇摇头,“鬼府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残砖败瓦和草灰木炭,什么线索都没有。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静观其变,顺便让赶回来的教众免遭毒手。对了,你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吧?”
魅娘心想,我跟朵儿在废墟中苦心寻找的时候你天放不出来相见,非要等到我们性命不保了才出来。这明摆了是把二人当做诱饵,好引这“黑人”出来。
心中这样想,嘴上可不能如此说,“这‘黑人’好快的身法,我根本就追不上。而且他手上发出来的白光我也抵挡不住。光靠躲避早晚要输。”
“恩,对付他们这种飘渺的身法,就只能用比他们更快的速度。你的功力也不浅了,应该可以掌握瞬移的技巧。待有时间我指点你一二。至于白光我先前也说了,只有金属可以将其挡回。我们炼鬼一脉亏就亏在只炼鬼刃,手上从来不拿真正的兵刃。只要拿上一两把刀,就完全能对付这帮妖人。”
其实形势也没有天放说的这么简单。不过知道了“黑人”的弱点和底细,那么再“对症下药”也会事半功倍。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鬼府左近还是最危险的。”天放说,“你跟朵儿在这里迟早要遇到危险。我又不能时时跟在你们身边。鬼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数天前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她出事情。我看你还是先出山,去找其他三卫,汇合到一处等待我的消息。这里有我一个人应付足够。”
天放这样说,魅娘心里却不是滋味,自己好歹也是四大鬼卫之一。在他鬼隐面前居然成了累赘。难道就真的是实力差距么?不过天放说的也是事实,现在最重要的是朵儿的安危。她没想到一片废墟里还会危机四伏,之前莽撞赶来还是欠缺思量了。
“你说,鬼王故意让朵儿跟我出山,是不是知道鬼府会有这么一劫?”魅娘不止想到对手的难对付。她还想到朵儿跟着自己跑出鬼府,鬼王如何会不知道。他能放心自己一个人带着朵儿出山,如果不是暗中还有人照看,那就是他认为朵儿呆在鬼府要比出山更危险。
“这个不好说,”天放也不急着肯定,“如果鬼王真的知道会有浩劫,他又怎么会听之任之?难道鬼府毁于一旦对他有什么好处么?”
天放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事情必有蹊跷。而在他们面前的,除了一堆废墟之外,没有任何头绪。
“现在朵儿可不能出什么差错了。”魅娘将朵儿拉到自己身边,爱怜的抚着她的头发。
“你还是带着她出山吧,到了外面应该安全一些。”天放说道,“以前我们光注意北邙山的正道,却没想到会出现新的势力。我看他们行事心狠手辣,北邙山的正道也不会听之任之,要紧的时候也可以跟他们联手。”
“跟他们联手?”天放的话让魅娘大吃一惊。要知道从来南荒山炼鬼一脉跟北邙山的正道三教势不两立。要跟他们联手,恐怕谁都不好接受。
“恩,非常时期,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不管是因为共同的利益还是共同的敌人。”
魅娘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好接受。
跟天放告别之后,魅娘便带着朵儿马不停蹄的往清水镇赶。一路上朵儿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为了避人耳目,重新找的马车要破烂许多。朵儿坐在车里即使再颠簸也不出一点声音。好多时候魅娘都以为朵儿跳下车不见了,可探头到马车里一看,朵儿都好好的坐在车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让魅娘非常不安,朵儿小小年纪遭此大难,难以接受很正常,说不准将来还会留下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因为要防备有人偷袭,颠簸了一天两夜才到了清水镇。进入镇子里的时候,天刚刚亮,镇上的居民已经有不少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阳夹山深处的那场浩劫,动静都没有传到这个小镇。这些与世无争的居民根本就不知道在他们镇子不远的地方,几天前一座宏伟的鬼府,瞬间变成废墟。他们甚至不知道有十殿鬼府这回事。
在镇口的时候,魅娘就看到了鬼府专门的暗记。那是为了让鬼府中同伴知晓,这镇中有自己人。应该是青龙留下来的,虽然暗记大致相同,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在暗记上加入自己的身份标记。
魅娘进了清水镇便留心查看,希望能找到青龙。一直到在原来的客栈再次住下,也没有找到一丝青龙的蛛丝马迹。她想出去找一下青龙,但是朵儿在身边,她又不敢像之前一样把她一个人留在客栈。
朵儿也算故地重游了,这次在客栈里想起独孤无悔。他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回家了,跟爹娘在一起。想着想着朵儿心情又开始悲伤起来,眼泪又开始流下来。
“魅姨,朵儿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朵儿终于说话了。
“怎么会呢,你爹爹是全天下最最厉害的人物,他肯定不会有事的。”魅娘看朵儿眼睛里蓄满泪水,终于有了悲伤的表情,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将朵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那他怎么不出现?他跟娘亲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就不想朵儿么?”
这个问题魅娘也没办法回答。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撒谎。
“他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分不开身吧。”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悲伤着,魅娘也不忘将气息放到屋外。如今她也算是“惊弓之鸟”了,在客栈里也要担心屋外有什么危险。
结果气息刚到屋外,就碰到另一股气息,屋外有人在偷听!
“谁!”魅娘放开朵儿,闪到门边将屋门打开。
“姑娘,小的是来给姑娘送洗脸水的。”原来是小二端着一个铜盆,站在门口,刚才被吓了一跳,盆里的水都洒了很多。
“那你怎么不敲门,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姑娘,我哪里敢鬼祟啊。”小二赶紧解释,“小的这不刚到门口,盆都没来得及放下,哪有空敲门。”
“水放那里吧,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房间。”
小二看魅娘眉眼不善,赶紧点头离开房间。魅娘见小二走远了,才将房门合上。却没有注意二楼楼道拐角的地方,还藏着一个女人。
好险,好在自己察觉的早,屋子里的那个戴面纱的女人果然有问题。她居然会将劲气散到屋外,差点就被她觉察。也多亏刚才的小二赶上来替自己解了围,不然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听说南荒山炼鬼一脉的妖邪都在阳夹山,这个镇子是阳夹山的门户,少不了邪教的妖女。看她穿着打扮,还不敢真面目见人,多半就是炼鬼一脉的教众。
“明月,你在做什么呢?”一个声音把还躲在拐角处的女子吓了一跳。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道士清风。而方才在魅娘门口偷听的却是清风的师妹明月。
“师兄,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要吓死人家啊。”
明月跟大悲寺的燃灯上人,还有释教的浪荡书生李凌接到清风的纸鹤传书,赶到清水镇。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清风书信中所提的肉胎,并不是什么“天界遗童”。他们正准备等吃完午饭,便离开清水镇,往阳夹山的深处走。
“你怎么不吃早饭,却跑在楼道里,大家都在等你呢。”
“师兄,我刚才看到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住进店里。”明月却说,“我看她们举止怪异,便到门口探听一番,结果那女子好深的法力,劲气隔空传来,差点就觉察到我。”
“我们马上就要走,人家的事情不要多管,出门在外,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清风看了一眼明月所指的房间,小声说道,“走吧,回去吃早饭。”
第十三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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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有因,长清得到朱三肚子里的肉胎之后,便迫不及待用纸鹤放出消息。他的师公索阳真人接到传书,便请大悲寺的燃灯上人前去探看。因为这“天界遗童”的消息最开始就是从大悲寺传出来的。
跟随燃灯上人的,还有长清的师妹,明月,以及释教的浪荡书生,李凌。燃灯上人年事已高,左右还有两个小沙弥照顾。
为什么会是这三个人一同前往,那还要说一说北邙山的正道。
北邙山人一直以来都将自己作为九州自茹毛饮血以来的正统。而北邙山便是中原之地,文明的起源。其他诸如南荒山之类的,便是蛮夷之地。其实他们一直以来心安理得的占据着九州的宝藏资源和积累下的农桑水利的等经验。并且刻意打压其他山麓人民的发展。
为了不落人后,获得平等的地位,其他山麓的人也付出了更多的努力。炼鬼一脉说起来也是被逼无奈的产物。因为北邙上掌握着九州释道佛大禅精义的精髓,似乎只有他们才能参禅悟道。
九州正统教义分为释、道、佛三派。其中道派为尊,执掌北邙山修行之牛耳。道派又以李耳为祖,供奉道德真君,也就是太上老君。北邙山道教中最厉害的人物便是玉真子了。当初为了南北两山麓平息战乱,道君书生约战鬼君子,结果令丘山一战,道君书生却不知所踪,去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手。
道君书生之下,便是阴阳道的掌教,三清观的索阳真人。道教经历数千年的发展,逐渐分化为三派,一派可称之为“阴阳道”,专注于修仙,希望能以无上道法开天辟地,呼风唤雨,甚至是上通九天之外,下至九幽至深。不过真的能做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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