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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金燕儿遇到了什么阻力,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手指靠近到离小武眼睛三寸的地方。不过再也难以前进分毫了。
这时候小武已经完全恢复了意识,他不去理会金燕儿的手指,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金燕儿。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瞳孔也变得竖直狭长。如同狐狸般的眼睛,此刻变得狰狞无比。
此刻轮到金燕儿脑中一片空白了,她在小武的注视下,慢慢的又将手收回去,手指转了个方向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二丑撞进了房间,抓住了金妍儿的手,抬起一脚踢在小武的脑袋上。这一脚力道有些大了,直直将小武踢得飞了出去。
小武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金燕儿这才回复了神智。回想刚才的一切,她好一会儿都心有余悸。她本来怕张一白和二丑打扰,便把他们两个给支了出去。结果没想到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连自己得以成名的一双眼睛都被自己毁了。
“燕儿,你还好吧?”张一白随后跟着进来,看金燕儿脸色苍白,冷汗将头发黏在脸上。赶紧上前扶住她,在一旁嘘寒问暖。
“这个小娘皮,当真厉害,我准备如此充分,还是着了他的道儿。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幻术比我都厉害。”金燕儿满心火气,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张一白,走到小武的身边,将他的眼皮扒开。
“金师叔,小心他的眼睛。”二丑在一边赶紧提醒道。
“他昏都昏了,还想将我迷惑住不成。”金燕儿抬头看了二丑一眼。刚才要不是他闯进来,自己一世英雄就毁了。哎,那个张一白是到死都不敢闯进来的。
“师叔教训的是。”
这小子的眼睛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四周一圈本该是眼白的地方,全充斥着密密麻麻的血丝。瞳孔外面则是深邃的金黄色,至于瞳孔,则缩成一条细线。慢慢的,那条细线也在慢慢变粗变圆。
这哪里是人类的眼睛,分明只有野兽才有这样的眼睛。金燕儿突然感到一阵悲伤,好像自己几十年功力都成了笑话。自己都无颜去见已不在人世的师父。师父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怎么突然又想不起来了?怎么会这样?自己跟她老人家学勾魂术也有十几年,怎么会连她的样子都记不得了?为什么?
金燕儿突然一个机灵,刚才自己又被那双眼睛给迷惑住了。昏死过去了都能如此厉害,这幻术果然不是他自己控制的,而是一种本能反应。真是奇怪了,难道眼前的这个小子不是人类么?而是狐狸精变的?
没有人会猜到,传说中的灵狐金丹,因缘际会居然救了他一命,并且跟他的血脉融为一体。
“燕儿,这小子我们怎么处置?”张一白见金燕儿一直在那里发呆,便问她。
“把他带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等厉害的幻术。”
“他的幻术再厉害,能有燕儿你的勾魂术厉害呢?我的魂儿早就让你给勾了去了。”
“别说了,跟他们两个出家人会合,我们还要找长清和燃灯上人他们呢。”
叶季从早到晚忙了一整天,也算不错,能跟上官绾儿打个平手。此二人都是医术高手,寻常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更何况老百姓的小病小灾。平常钻研医道,叶季从来未有想过要济世为怀,今日也算是歪打正着,让他体验到了助人的充实和快感。
等终于忙完了,他才想起这一天都没有看到小武了。那小子从来就不喜欢老老实实呆着,指不定到哪里去野了。回客栈的路上叶季还买了糖画,只是他也没想过到了小武这个年纪,对糖画这种东西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临近客栈的时候,叶季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好像客栈里出过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事情,都肯定跟那个小子有关了。
“大爷,你终于回来了,你那个宝贝孙子,已经被人抓走了……”见叶季回来,客栈老板赶紧上来,他倒不是为小武担心,而是害怕自己烂掉的桌椅菜碟没有人肯赔。
“被谁抓走了?”
“你们怎么把这个孩子带来了?”
小武是被二丑扛着回到他们五人的住处的。玄凌子看到昏迷不醒的小武,埋怨他们多事。圆德看到小武,也是眉头一皱,不过他倒是没有说什么。
他们住的可不是客栈,而是一座大宅子。恐怕在清水镇,整个镇子里也没有这么大的宅子。金燕儿的勾魂术确实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方便,起码不用他们找客栈。
“当然是带回来检查一下了,”金燕儿跟在后面进了院子,“这么小的年纪幻术都在我之上,我岂能放过。”
第四十五章 慌不择路
“你这是自找麻烦,那孩子就没有帮手么?”玄凌子修道之人从来都看不惯他们释教的“放浪形骸”,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你说那个老头儿么?”张一白抢道,“我跟他交过手,他也不过尔尔,功力恐怕比在下都差。”
这张一白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他的武器是一把折扇,当然不能跟道君书生的书生剑相提并论。
“哼,长清已经传来消息,他们多则五日,少则三日便会赶到贺城与我们汇合。”玄凌子冷哼一声,“你们做好准备,这两日我们在贺城搜寻一下,如若没有鬼君子女儿的下落,我们便直接出城。”
“为何要出城?”金燕儿突然问道,“南荒山这个荒僻的地方,好容易有这样一个像样的城镇,这还没住够呢,又要走。出去不是密林就是荒凉,有什么好。”
“我们来这里是要抓鬼君子女儿的,你却还要惹事。”玄凌子终于忍不住了,“你也知道这是南荒山,邪教的大本营,却还要如此高调,你还当自己是行走江湖几十年的前辈么?”
这金燕儿比玄凌子还要高上一辈,一生放荡不羁,加上一手勾魂术,口碑并不怎么好。好在她功力也是一瓶不满,在江湖上惹不出什么大浪。
“我要你管!”金燕儿也不吃玄凌子那一套,“我就要抓这孩子,我就不出城,我就高调又如何!”
“你!”
释教不同于截教佛教,教众男女不限,而且教中女子大多会修炼驻颜之术。他们不相信长生不老,但求青春常驻。这金燕儿便是个钟翘楚,谁人能看出她已经年岁过百。她自己也没当自己已经有百岁高龄,那心性还是二十多岁,不知天高地厚。所以蛮横起来,把不善言辞的玄凌子给呛得说不出话来。
“玄凌子道长,您消消气,师叔她也是在气头上,有什么得罪之处,二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没想到那个二丑突然窜出来做那和事佬,“而且长清道长和燃灯上人不是还有三五日才能到令丘山么,我们恐怕不出一日便能将这小子搞定,不会耽误时间的。”
说完又回头对金燕儿说:“师叔,您也听玄凌子道长一句,我们深入南荒山,一不小心被发现身份,恐怕惹了麻烦也不好脱身。”
金燕儿白了二丑一眼,冷哼一声,不过也收了刚才的蛮横,一甩袖子就进了屋子。恐怕是因为今日在那临时的宅子里二丑救了金燕儿,她才没有将火气发在这个没有眼力见的愣头青身上。
“让你多嘴,看把燕儿给气的!”张一白训斥二丑一句,“你把那小子扛到屋中。”
说完张一白便跟在金燕儿屁股后面进了屋,留下二丑在院中给玄凌子赔不是。
“我看你们释教已经家道中落了,一个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纲常都乱了。”玄凌子倒看这二丑还算有些顺眼,“我看你二丑倒是一个可造之材呢。”
“道长抬举了,我后生晚辈,何德何能!”二丑说道,“对了,道长,长清道友如何知道那鬼王的女儿落单了?”
“这个老夫也不清楚了,等见到他们自然就会明白。”
“也是,不过我们几个恐怕没有人认得鬼王的女儿,连她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又从何找起呢?”
“这也是麻烦,恐怕那娃娃身边总要有一两个炼鬼旧将,不是鬼隐便是鬼卫了。成名的人物,总是识得的。”
“晚辈出道晚,恐怕连鬼君子长什么样都不晓得。”
“算了,还是在这里等长清他们来吧。这城外轩辕家跟上官家剑拔弩张,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叶季知晓了小武失踪的来龙去脉,料想劫走小武的定是昨日在茶楼碰上的那几个男女。顾不得休整,便又出了客栈在贺城寻找小武的踪迹。
可是天色已晚,路上没有什么行人,想要打听一下也不得。在贺城瞎跑了一阵,站在屋顶上,叶季也是一阵后悔。当初他就应该让小武吃了他炼制的丹药,叶季炼丹几十年,对丹药异常敏感,即便是再血液中,数里之外,只要自己练就的,便可以感知到。
只可惜他没想过有一天小武也会值得被人劫持,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一点。整个贺城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城门处灯火通明,这要到哪里去找啊……
“什么人?”叶季正在发愁,突然听见下面有人高喊一声,差点吓他一个机灵。
低头看时,一个金色铠甲的守城士兵站在当街正昂头看着自己。叶季一身黑衣,站在房檐上,一般人目力绝难看到。而且叶季也知道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普通高手根本就看不到他。
矛盾的是,这个士兵能看到他,水平绝不低;而他的水平又万不该只做一队巡城士兵的头目。
“说你呢,赶紧下来!”发现叶季的士兵见他似乎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便又喊起来,顺势抄起一张弓,准备随时把叶季射下来。
“有本事你就来追老夫!”叶季本就心烦,见一个“小兵”对自己指手画脚,心中更是有气,丢下一句,身子蹿便消失在黑夜里。
“你们回去通报,我去追他。”跟身后的同伴说了一声,便窜上房子,直追上去。
叶季一边跑一边还要注意观察脚下的宅子,有没有什么异动。结果一不留神,往后一撇,居然发现那金甲士兵已经离自己五丈不到。
这“小兵”如此脚力可真是罕见,要知道能追的上叶季的绝对能算得上高手了。叶季心中也是胆寒,追上了打起来自己恐怕就不占便宜了。
心中想着,叶季伸手到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一甩将里面的红色粉末洒向身后。那粉末随着风势飘向紧追不舍的士兵。
金甲士兵见眼前有红色粉末飘来,不知底细也不敢硬闯,停下身举手一挡。劲气灌注,居然形成以道气墙,将粉末硬生挡在外面。
这一耽搁,叶季又远了十余丈,身子一闪,便落到地上,在房屋中间穿梭。他也是被秋水追过之后,学到的经验,老是在房屋上跳来跳去,费事不说,人家再远也能看的清楚。
不过这个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