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的读书人,是要体面的,给先生看座。”楚大公知淡淡的说道。
这一番话,具有浓浓的‘逼’格,体现了一个有魅力大反派的特征——看到敌人不一下子‘弄’死他,反而要以礼相待。
而宋伯虎这个人,是喜欢装‘逼’的,这也是他成为日杂的主要原因。
在现代中国,装‘逼’是要遭雷劈的,大家大多讨厌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所以他很孤独很寂寞,为了装‘逼’,他无数次的被嘲笑,被吐槽,却无怨无悔。他整天沉溺于古旧书籍中那些‘逼’格满满的文人墨客奇闻异事,得出一个结论,错的不是他,而是整个世界。他之所以不能随心所‘欲’的装‘逼’,是因为土鳖政fu破坏了传统文化。而中国传统文化继承者是日本,因为那个地方装‘逼’是一种全民的普遍行为,讲究细节却忽略本质的日本人,正是这个日杂宋伯虎的偶像。
崖山之后无中华,中华传统在日本。宋伯虎对此深信不疑,并在网上到处宣扬。
这一切,只为了装‘逼’。
这种人就像抱怨父母不是百万富翁,使自己无法成为富二代的逗比,只会高谈阔论祖上多么阔,骂自己父母无法给他更多的钱,多么无能多么的让他丢脸。他鄙视努力,崇尚享受,最好一生下来,他的脑‘门’上就刻下“老子是贵族见者膜拜”字样,金光闪闪,亮瞎所有贱民的狗眼,让愚昧的世人匍匐在他脚下,这样就能从出生装‘逼’到死。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膜拜他,他根本没想过,他认为只要祭出“老子是为了维护中华的传统文化”这个冠冕堂皇理由,世人岂有不拜之理。
‘逼’格满满的优雅生活是他一生的追求,这些只有伟大的“中华传统文化”能够满足他,什么工业化,什么基础教育,什么社会改革,什么民族危亡统统和他没关系。
为什么以前有传统文化的中国那么辉煌,现在中国地位比不上?肯定是土鳖把传统文化破坏的原因。
他是一个对装‘逼’无比执着的人,只要有‘逼’可装,即便是面对死亡,他也能坦然面对。
而且这家伙是个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极品,脸皮非常厚,听到楚大公知语气中似乎不想杀他,就神气起来。肯定是这个老太监有求于自己,你看杀了这么多人,却不公开撕破脸就是最大证据。毕竟南方的税银到现在还没收上来,这是老太监在服软,在商量。
抓住宋伯虎的两个锦衣卫放开他,这货就在楚大公知面前掸了掸衣衫,也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开始装‘逼’。
“督公的手下真是无礼,出手就杀我的人,这样岂是待客之道。”宋伯虎神‘色’倨傲,这种样子很能唬住人。
宋伯虎表情转变差别太大,让楚大公知很意外,如果不是这货脸上还有眼泪和鼻涕,他甚至怀疑刚才看到那个逗比求饶是错觉。
“他们都是粗人,还望宋先生见谅。”楚大公知笑道。
“好说,好说。”宋伯虎宽宏大量的摆摆手,不以为意。
楚流香看着这个无耻的家伙,用好大毅力才忍住不扇他几个耳光,楚大公知发现自己是对宋伯虎太客气了,这货把客气当福气。
“废话不多说,咱家长话短说。请宋先生给江南的带三句话。”楚大公知脸‘色’一整,决定不和这种逗比说太多话,省得自己一时忍不住想一掌拍死他。
“洗耳恭听。”宋伯虎笑道。
“第一句,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和专家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警告。你们在北方的情报网已经被破坏,这次朝廷不予追究,好自为之。”楚大公知淡淡的说道。
“在下会转告的。”宋伯虎道。
宋伯虎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想,朝廷无力和南方富商们对抗,他们想寻求和解。
“第二句,东林党的人,朝廷一个也不会再杀,一个也不会贬官。”楚大公知笑道。
宋伯虎愣了一下,死死的盯住楚大公知的脸,试图在楚大公知那张老脸上找出什么线索,但这个老太监的一张脸皮笑‘肉’不笑,丝毫看不出。
“督公为何如此?”宋伯虎郑重其事的问道。
东林党是任家的狗,厂卫是知道的,这次出事,宋伯虎已经有了让他们全部牺牲的准备,结果老太监却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
“咱家没有义务给你解释。”楚大公知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第三句,从今年开始,江南的工商税,你们想‘交’多少就‘交’多少,甚至不‘交’也没关系,朝廷的税吏不会再去催缴。”
宋伯虎顿时站着呆若木‘鸡’,一时间说不出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朝廷也不会因为你们不‘交’税就打击报复,这是皇上和咱家给江南富商的承诺。”楚大公知冷冷的补充道。
说完,他起身离开,身边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跟在他后面。所有人对宋伯虎看都不看一眼。
回过神来的宋伯虎满腹的疑问,快步追上去。
“等等!九千岁,这是什么意思?宋某愚钝,还请督公告知。”
这是江南任家最想要的,可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总让宋伯虎感到有种‘阴’谋的味道。
宋伯虎正要追上去,一个‘蒙’面锦衣卫拦住他,不让他接近。
楚大公知连头都懒得回,自顾自的越走越远。
“宋先生只需把咱家的话转告任子蔷就是,别的不用知道reads;。你们在北方情报网已经被毁,没有北方战事的消息。咱家可以告诉你一个最新情报,倭寇大军登陆朝鲜,如今已经打到平壤城下。不过平壤城是东江军的名将黄石守城,倭寇损兵折将,无法寸进。”
楚大公知说到这里,停步,回首一笑。
“你家的主子,想必很失望吧。”楚流香的笑容在微弱的灯光照映下,有些‘阴’森恕�
宋伯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敢看他。
“在下不知道九千岁在说什么。”宋伯虎强笑道。
楚大公知把头再次转过去,只留给宋伯虎一个背。
“你知道的事情,咱家全部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咱家也知道。宋伯虎,你觉得你是个人物,实在太高看你自己了。如果是半年前,咱家会把你碎尸万段。可现在,看到你这副熊样,咱家懒得这样做。哈哈哈——”楚流香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宋先生,你在江南记得多搞点事,否则咱家会很失望的。”
楚大公知一行人隐没在黑夜的树林里,留下宋伯虎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
树林外,一辆马车准备好了,数十名骑士整齐的护卫在周围。
楚大公知从黑暗里走出,眼中闪耀生辉,霸气外‘露’。
“儿郎们,随咱家去大沽口!”
“得令!”
楚大公知心想,什么废柴穿越后就称王称霸,的老套路,看来是极其不科学的。刚才看到的那个逗比日杂,别看现在‘混’得人五人六,可是即便没有21世纪位面的干预,没多久也就是扑街的命。
自己的素质算是比较高的了,又是魂穿九千岁,也‘混’的险象环生。
在他所穿越的位面里,土著居民里的牛人可比穿越者生猛多了,比如他要去见的艾儒略和那个龙王李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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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古惑仔打错人了
渤海的海面上,行驶着数十艘大船,那不是朝廷的水师,而是飘扬着血海龙旗的商船。
天空‘阴’云密布,冬季的海风,很大,如锥子一般刺骨。每一艘船上那些穿着厚实的棉衣,船工们吆喝着号子,声音里满是骄傲。他们都是多年往返于北方的船员,只不过以前他们没有在船上挂上这面旗帜罢了。
在这片碧蓝‘色’的大海上,只要这一刻你还活着,就要快活的歌唱。冬天的风虽然冷,但是能吹动风帆的风,再冷也是妈祖娘娘的恩赐。
这些船的目的地是天津卫的大沽口港口。
大沽口是中国明、清海防要塞。位于今天津市东南50公里海河入海口处。
西北距北京约170公里,东濒渤海,西邻海河平原,隔河与塘沽相望。“地当九河津要,路通七省舟车”,有京津‘门’户、海陆咽喉之称。
明永乐二年(1404)成祖朱棣建都北京后,在天津筑城设卫,于大沽海口筑墩设炮。
原本这些被朝廷视为叛逆的海商们,如今却行驶在离京城最近的水域。只因为他们的头领“龙王”是被邀请来的,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叶阁老叶向高,南皋先生邹元标,和一个据说外号是“西来孔子”的西夷人,名字叫做艾儒略。
这个艾儒略还有另一个身份,东厂的大档头。
在这些船队中最大的一艘,是龙王的旗舰。有最好的船员,最有经验的领航人,还有优良的武器和最舒适的船舱。
一个身穿锦袍,带着银制面具的‘女’子行走于甲板之上,好像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的国土,船身的颠簸对她似乎没有一丝影响。
她就是龙王李华梅,在她走过的地方,每一个船员都对她致意行礼。
李华梅的身后,是郑芝龙和几名随从,捧着饭盒以及一些伤‘药’,她要见一些人。
当李华梅打开船舱时,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道扑面而来,东方不败和邹元标叶向高分别躺在三张‘床’上,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艾儒略这个传教士,则和大夫一起在照顾这三个人。
前段时间水师离开福州港后,还是受到袭击了。不过那不是在海上,而是在杭州停靠时,被当地的帮派头目陈浩南和山‘鸡’几百人的本土古‘惑’仔给堵在行辕里打,对方还带着管制刀具。原本护送他们的水师士兵正好被调离大半,人数上吃亏。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当地的土流氓因地制宜的采取了非常有效的办法来对付那些武功高强的番子,他们很有韦爵爷的范儿,用帮派群殴利器——石灰粉。
东方不败和东厂的高手被石灰粉‘迷’了眼,被迫亮出身份,还被这些土流氓说是假的,照打。叶向高和邹元标两个老家伙也不能幸免,在这次斗殴中老夫聊发少年狂,几十岁的人迫不得已‘操’起棍子甚至椅子来和那些古‘惑’仔干架,一番折腾遍体鳞伤牙齿都掉了好几颗,竟然没死。
一直在暗中保护的李华梅等人,这时候也不顾有没有忌讳,立刻上前去营救,把东方不败和两个老家伙给拉出行辕。期间,因为当地的古‘惑’仔熟悉地形,加上拥有各种无节‘操’的武器,郑芝龙被棍子打破头,就连李华梅也被一板砖拍中‘腿’部,非常狼狈。
最让后世史学家纳闷的是,就在这次莫名其妙的群殴最后,那些土流氓突然有人高喊一声“兄弟们!打错人了!”,然后就散的一个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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