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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条理明晰却没有半分哀痛之意,看这刘家也是知情之人,说不定刘金子在世他们也是知道的,看他们对王管家惟命是从,胆战心惊的样子,怕是遭威吓已久了吧。安叔在一旁愤愤不已,“满嘴子胡沁,什么偿命不偿命,你家刘金子火烧料库就已经是人赃并获了,如今虽是身死,可这命案衙门还没判,轮得着你诬赖好人,什么偿命不偿命,偿你个大头命!”
刘家夫婆被王管家拍了下脊梁,顿时人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什么人赃并获,你家,你家料库现在还好好的,我家,我家金子,可是还被放在衙门的停尸台上。五鼓道上那么多人都见着李金宝心狠手辣地杀了我家金子。衙门里的青天大老爷必会为我家主持公道,让,让那李金宝偿命!”
“什么偿命!。。。”晓南赶紧打断了已经挥拳头上桌子的安叔,“什么偿命不偿命的,我们今日谈的不是表心意吗?”带着点哀求的颜色看着二胖。二胖估摸着也是解围的时候,“刘家夫婆子别意气用事,人走灯灭,你们现在关心的可是将来的生活。老刘头,那金子的弟弟金玉今年可是要婚配了?把你的难处给南老板说说!”
老刘头这才抬头看了眼晓南,“南,南老板,今年金玉和松平县县衙典吏说了亲,做人家填房。毕竟是典吏,这嫁妆可不能少了,人家说得和元配夫人嫁妆单子一样,估摸着得。。。得两千两雪花银。金玉是我家过继的小哥儿,这一上一下还有我家为成婚的一个爷儿一个哥儿。都得今年,爷儿的亲事得要县城三进的院子,千两银子聘礼,这这哥儿的亲事怕这嫁妆也低不了。不光这些,这,这金子好歹也是县里难得的秀才,怎么,怎么也得风风光光的下葬。我们这老俩口没了金子,也没了依靠,今后的日子也。。。也难捱了。”
“三进的院子,两千两雪花银的嫁妆,千两聘礼,谁要是嫁娶了你们刘家的子孙那不是讨了个会下金蛋的母鸡,真是吃穿不愁了啊!”哐当一声,安叔气地砸了面前的酒盏,站起身,指着老刘头骂。晓南连忙起身按住暴怒的安叔。“卖花卖布,头一次听说卖命的,你们刘家当真不要脸!”“安叔别说了!”晓南一脸的歉意看着刘氏夫夫,“人家丧了一条性命,现在不过是和咱们讲讲难处,有什么受不了的,安叔!快坐下,安叔!”好容易抚平了安叔,晓南一双美目含泪,“郑老板,你说,这一共得花多少银子啊!”
二胖看着鱼儿上钩了,心下畅快,眯了口酒,“此番听下来,怕是得七八千两银子。要不老刘头给我个面子,就算怎么样。”老刘头连连称是。五千两,怕是想用这五千两掏空了南记。“郑老板有所不知,这店里为了应衙门的单子,早就拿着现银去买木料了,账面上怕只有百两啊!”
二胖故作沉着,好一会儿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起了王管家,“管家,这崔家铺子是不是近日和我们谈过他们要扩充生意的事儿!”“崔家老大就不前日正好和老爷谈事儿时正好说起过吗?说是想开新店。老爷还答应了帮他寻觅寻觅。看啊,这些事儿可不都巧到一块儿去了,南老板,看来崔家可是您的福星,专门帮您雪中送炭来了。”
晓南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雪中送炭?”二胖得意地看着季晓南,“南老板可否要郑某帮着你们两家牵线,想来这事儿要是成了,李家爹爹性命必是无碍啊!”安叔在旁愤恨不平,但却无奈的重复念叨着:“性命无碍。”晓南看似惴惴不安,神情恍惚地看着二胖,“二爷,我,晓南我一人闯荡实属不易,今日他人身死我家木匠铺,于心不安,却又无力安抚刘家亲眷。铺子虽是身外财,可是要做决断,却也难以一夕之间,可容我宽限几日,回去好好想想。”
”南老板这话怎说的,好像是我逼着你卖铺子一般,南老板放心,我郑某必是维护这正道,不会偏帮的。”“我晓南怎会不信郑老板,一切都靠郑老板筹措了。”一句话说的勉勉强强却是伤心悲痛。“既是如此,我和安叔便回去想想,先告辞了。”一番挽留,晓南和安叔好容易才面色凄婉地出了包间,郑二胖看着二人仓惶逃出的样子,不禁志得意满,爷就是要巧取豪夺还让人不敢吭声。一个侧身,突然看着李遇一言不发的样子,黑曜石般的双眸追随着季晓南的离去的身影,这清俊的面容,这周身散发的情意无法诉说的抑制让郑二心里燃起了一把癫狂的火,不顾一切握住李遇的手,任凭李遇怎么甩都无法摆脱,“贤弟,贤弟,今夜与为兄一起,为兄愿意帮南老板共度难关。”看着李遇舒展的眉峰,郑二胖知道自己得手了。王管家也识趣地领走了刘家夫夫。李遇面对着郑二几欲作呕,可是却再没甩开他的爪子,眼底不含波澜,“可以,但是你得陪我把酒言欢。”另一手轻轻的将药粉扬在了郑二的酒盏里。
而晓南他们一离开寄情阁,晓南便带着安叔于拐角处用了瞬移回了宅子,赶忙和郑清他们商讨。
晓南展开了袖笼,取出纸团,慢慢展平,一方纸片赫然在现八个小字,“管家有疑,风泉可用。”“这李遇用得着拿那么小个纸片,话都不说全。”“紧急时刻,春娇你就别挑了。管家有疑,什么时候这个管家没有疑?他不是一直都帮助二胖做坏事的吗?” ;晓南心中思忖,脑海过着王管家每一张虚伪的嘴脸,明明每一个都是可疑的啊?
“晓南还记得那刘金子的替死鬼吗?我曾经说过他和那个邪教有关系,你不也说过郑二身边有邪教吗?”“是,郑二的确是和那邪教有关系,你是说。。。”随着安叔的指引,晓南觉得心中的迷雾开了。“郑二胖和那狗屁邪教一腿,那他们必是互相来往,更有甚者,那邪教必是在郑二这儿塞了帮手,好助他作恶。那么有什么职位会比管家更好,即能管内宅又能插手外务,尾随着郑二也不会令人生疑。而且今日我看那刘家人怕是比怕郑二更加畏惧这位王管家。”
“若真是这位王管家是邪教的,怕是刘金子,和刘金子差不多会点法术的人全在王管家手里。以后我们别在二胖面前露了马脚,别用法术,以免节外生枝。”晓南又看了眼郑清,“郑清,你还是别在郑府周围露面的好。”“是。”
“那么这个风泉又是什么意思?他是谁?”春娇端详着纸条,“莫不得要我们和郑府相关的都搜集一遍,寻这风泉!”“风泉,风泉。。。我想起来了,他是青杏的贴身哥儿,怪不得我听这个名字这么熟,原来是听青杏叫过。”春娇心下不爽,“我怎么没见你对我的话这么上心啊!”郑清也闻到了话里的酸气,“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上心着呢,方解了春娇的不快。
“就这样吧,既是郑清熟悉,那明日就让郑清去探探风泉。春娇在家看着两个孩子,我和安叔就去看看刘家,今日见这刘家二位,想必他们就是我们现在最好突破的了!”“没错,今日王管家还要恐吓他们,也就是说他们心不齐,既是心不齐,便就有空子钻了。”安叔眼光一闪,“对了,按路程算,明日苗儿就要到了!”
第五十九章
李苗要来了;好歹算个帮手。晓南看了眼春娇;“春子;明天你接苗哥,可让他多去县衙那儿走走,还有木府。”
这边;寄情阁的包厢里,二胖独自被掀红浪。李遇在桌边拿着针小心的剔着匕首上所镶的珠翠之间缝隙;竟然弄出了点黄灰色的粉尘,轻捻嗅之,鼻尖淡淡传来一股烟灰之气;恰似那香灰,又好像夹杂着一丝木香,什么木却是丝毫没有印象。香灰。。。何处这么容易沾染香灰,青山庙得去探个虚实。
第二天天还未亮,晓南和安叔扮了个一对卖杂货的父子,挑着两扁担杂货在刘家对面的街上做起了生意。虽是早了点,可毕竟刘家门前这条街也算个小集市,这个时候三三两两的摊子也已经摆开了,晓南二人并没有太扎眼。也是巧,才刚整理完,就见着刘家门开了,刘家夫婆急匆匆的出了门,到了街头的公共井打了桶水,小心翼翼地提了回去。这么早赶着打水?事出反常必有妖,安叔也起身,拿了身边的葫芦去打水,待回来,却是说没什么异常。
一个时辰之后,集市上一派闹哄哄的。这时,刘家夫婆也带着个十六七岁的哥儿出来采买,看着年龄,应该是刘金玉。二人买了点时鲜的蔬菜有讨价还价的买了点针线,行为也与常人无异。突然刘金玉像是看重了晓南摊子上的东西,走了过来,虽说是已经化了妆,但是好歹和六夫婆打过照面,把帽檐给拉低了下来。“爹爹,爹爹你看他们这儿的编的网袋多好看,买两个给哥哥们装东西吧。”刘夫婆也来了摊子这儿,“这种东西你哥哥哪儿会喜欢,你自己既然喜欢,还是留着给你和弟弟玩儿吧。”刘金玉左挑右挑拿不定主意,“这些袋子的编法我都没见着过,颜色也好看。我就不用了,哥哥说他要买个袋子,担心东西又给掉了。”
季晓南凑过去,从地上捡起一个宝蓝的一个绛红的,“这位小哥这两个我们卖的最好,用的是百纳福的织法,又密实又好看,就连珠子都掉不下来。”刘金玉接过了袋子,“是好看,的确是连珠子都掉不下来。想来我哥哥一定会喜欢的。爹爹,我们买下,行不?”
“都依你,这位爷儿多少钱?”安叔变了变声,“三文钱一个,你既然要两个就五文钱吧 ;。”刘家夫婆爽快的掏了钱,准备让刘金玉拿了东西走人。晓南赶紧拿了个拨浪鼓递给刘金玉,“这小鼓可是用上好牛皮做的,若是心里不爽利的时候,敲着玩,心里就能痛快点。”刘金玉拿起了袋子,“这种东西都是小孩玩的,像我们玩这个,可是没有用的。”“金玉,快走!”刘夫婆拉了金玉就回了家。
待见他们回了家,安叔拿起身边的葫芦,饮了口水,“买两个给哥哥们。这刘金玉是故意漏的口风?”“怕是把东西又给掉了。”晓南收拾了下被翻乱的摊子,“安叔,我们可以寻刘金玉谈谈。”
才过了一会儿,突然来了三个彪形大汉,一下子踹翻了晓南的杂货摊子,“什么东西,爷儿我在这儿摆了十年摊子了,今儿家中有了急事就被占了位。这个老东西,你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连我鲁三爷的位子你也敢占!”身边两个人立马动手把晓南的摊子都给掀了,扁担也给折了。安叔一下子冲了过去,“这还讲不讲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敢这样子欺负我这老弱。”安叔现在可化成了个老爷子,晓南担心安叔一时激动,别和那人硬碰硬,露出马脚,立马挡在二人面前, ;“这位爷,我们占了您的位是我们不对,我们把摊子挪开不就行了,您何必这样砸摊子呢?”
“哟,这是哪来的小夫郎,怪牙尖嘴利的啊。大爷我要砸就砸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识相的就快点给我卷铺盖滚。”这个大汉满不在乎的推了一把晓南,那力道可是没半点怜香惜玉,要不是身后有安叔,早就摔个人仰马翻。也是,这满脸的雀斑可不就讨人嫌弃。“你,你怎可这样欺负我家小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