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见丁峰坐在那里想事情,吴管家一直就呆在客厅外,这时听到丁峰的声音,立刻走了进来,欠身道,“王爷。”
丁峰缓缓道,“你去把孩子抱过来,再把孙虎叫来。”
管家领命退了出去,虽然心里奇怪这个时候王爷为什么要叫孙虎,可他服侍王爷这么多年,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该知道,什么事情自己不该知道,也不多想,立刻前去抱孩子。
许久,吴管家抱着孩子,带着孙虎来到了客厅,丁峰从吴管家手中接过孩子,深深的凝视了孩子半响,终于下定决心般的说道,“孙虎,你跟随本王这么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本王如今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不许你告诉任何人,你明白吗?”
孙虎抱拳道,“属下遵命,王爷有命,属下莫敢不从。”
丁峰叹了口气说道,“刚才莫先生帮幼子看过了,这孩子生有先天疾病,活不过一月,我不想夫人难过,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你抱着孩子到外面找一户善良人家收养吧,给他们留下写钱,让他们好好抚养这孩子。”
听到这里,管家跟孙虎都惊讶不已,不过事关重大,他们也不敢多问。丁峰久久凝视着怀中的婴孩,叹了口气,将孩子交给了孙虎,吩咐道,“你即可出城,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明白吗?一旦走漏风声,军法从事。”
“是。”孙虎领命退了出去,丁峰看着孙虎的身影消失,突然跌坐到了椅子上,半晌无语。管家也不知道丁峰刚才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王爷既然这么说,他明白不管是真是假,这也就只能是真相。
良久,丁峰才缓过气来,不过看上去确实瞬间苍老了很多。管家怕出事,一只陪在身边未曾离开,丁峰看着吴管家,“你去叫阳儿,轩儿还有琳儿来。”
管家不敢多话,片刻便带着两位少爷跟小姐来到了丁峰面前,丁峰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说道,“孩子们,爹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刚刚出生的弟弟,已经死了。”
三人一听,瞬间都楞在了原地,不过片刻年龄稍长的丁阳便反应了过来,“爹,怎么回呢,那会弟弟不是还好好的吗?”
丁峰长叹了一口气,“你娘年纪大了,身子弱,孩子出生的时候憋住了气,出生没有多久就喘不过起来了,所以,唉,大夫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三人都是一脸诧异,那会明明看见弟弟挺健康的,怎么才这么会就死了,他们虽然不大相信,可看丁峰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年龄最小的丁孟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丁阳跟丁轩也是满脸悲痛,不过却是强忍着没有哭,他们明白父亲肯定比他们更加难过,他们不想为父亲徒增悲伤。
丁峰走过去拍了拍丁梦琳的肩膀,说道,“你们要坚强些,等你娘醒过来,还要靠你们去安慰她,我怕她会接受不了,好了,你们去吧,你娘醒了你们就去多陪陪她吧,爹想一个人静一静。”
丁阳跟丁轩也过来安慰了下妹妹。丁梦琳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跟着两位哥哥走了出去。
等孩子们走远后,丁峰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管家招了招手,待吴管家走到近前,说道,“附耳过来。”吴管家躬身低头,丁峰对管家轻轻而遇道,“你去家族墓地建座新坟,碑上便写南阳王幼子之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管家点了点头,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他早已养成了一个习惯,王爷说的话那就是真相,谁也不能改变,否则他也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
王爷继而吩咐道,“记住,不能动用家里的人,你去牢里提些俘虏出来,事情做完之后处理干净了。”
管家低声道,“是。”他明白,王爷说的处理,自然是将这些人尽数杀了,死些俘虏,谁也不会注意到,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且说那孙虎抱了孩子,回到住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将孩子包裹好,挂在身前,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他怀里的是个孩子。骑了匹马,直接奔北门而去。
出了城门十来里,孙虎一拉缰绳,人马停在了路边,孙虎怕孩子因包裹的太严而不适,将孩子重新包裹了次,才再次上路。他明白,这个孩子肯定不能留到跟前,王爷的意思肯定是让他将孩子送到远方隐蔽的地方,虽然王爷并没有说明,不过他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他自然猜出了王爷真实的意思。
一路马不停蹄,一直向北,数日便已离开南阳镇数百里,这些日子以来,每次到了城里,孙虎也只是草草买些干粮便上路,为了养活孩子,却是常常到农家请妇人哺育,又或者买些羊奶、牛奶之类的,生怕将孩子饿着。
这一日又行了数十里,饥渴难耐,婴孩也是啼哭不止,孙虎只好停下脚步,到路边坐了下来,打开水袋,给婴孩喂奶。给孩子喂完后才从包袱里拿出些许干粮吃了起来。这时一匹快马从路上疾驰而过,路过孙虎旁边略微扫了一眼,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孩子,毕竟少见,这么多日以来孙虎已经习惯了,不过为了不招惹是非,孙虎并未抬头。
那马却突然停了下来,从马上一跃而下一位老者,松掉缰绳,让马自行吃草,自己却走到了孙虎的面前。孙虎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只见来人须花白,不过却红光满面,孙虎也只是对其笑了笑,又低头吃起了东西,心里却是已经戒备了起来,自己虽然不愿生事,可从来也不怕事,多年战场上拼杀能活下来的人,岂是怕事之人。面前这位老者一看便知不是庸手,可一旦他有什么异动,自己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证孩子的安全,孙虎已经做好了死拼的准备。
那老者却并又没注意孙虎,而是紧盯着孙虎怀中的孩子,沉吟良久,老者道,“小兄弟,这孩子可是生有怪病。”
听到这句话,孙虎一愣,不过片刻便回过神来,忙道,“老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者直起身子,抚须道,“老夫自然看得出来。”
孙虎听到老者不愿想告,也不追究,连忙问道,“老先生,您既然能看出来,不知道您能不能救救这孩子。”孙虎心想,如果能救活这个孩子,那王爷自然高兴万分。
老者却是摇了摇头,“天数啊,天数。”
孙虎听到这里,心里一凉,知道没有希望了,他早该想到,连莫先生都没有办法,这位老者如何会有办法。
老者继而说道,“这个孩子跟老夫有缘,如果有可能老夫倒是可以让他多活几年,不知道小兄弟可否将孩子托付于老夫。”
孙虎一听,心想,多活几年也好,再说这里也已经离开南阳镇数百里了,交给这位老先生也无妨,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于是道,“既然老先生有良方能够延续这孩子的性命,那便交给您了。”说着站起身,将孩子交到了老者的怀里。
老者手里抱着孩子,凝视良久,微微笑了笑,对孙虎道,“不知道这孩子是哪家的,可取了名字没有。”
孙虎听到老者这么问,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不过转念一想,孩子要起名字,自然是要跟王爷性了,于是也不隐瞒,“老先生,这个我本不该说,不过既然您问了,实不相瞒,这孩子是驻守帝国南部南阳王的幼子,姓丁,尚未取名,还劳烦先生保密,这关乎到在下的性命。”
老者点了点头,“这个自然,老夫久居山林,从不过问世上的事情,你放心吧。”
孙虎对着老者抱拳道,“如此多谢老先生,在下还要回去复命,先告辞了。”老者点了点头,孙虎翻身上马,在马上向老者抱拳辞行后,向南疾驰而去。
老者看着怀中的婴孩,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在我大限即将来临之际,躲到这大陆边陲,竟然还能送给我一个传人,老夫心愿已了,还有何求。”言罢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向北疾驰。
………【第三章 后事】………
老者怀抱婴孩,一路向北,一直进入大山深处,直到马不能骑,老者便将婴儿抱与怀中,展开神功,仍然向大山深处进。老者虽然年迈,可怀抱婴儿,仍然是健步如飞,遇到深沟险壑甚至直接腾飞而过。
到得后来,老者来到了一座山峰的顶上,这才停下了脚步,只见这座山峰高耸入云,站在峰顶一眼望不到底部,四面全是悬崖峭壁,如果修为不高,根本无法上来。
老者站在峰顶,看准了一块地方,随意一拳击出,一个由斗气凝聚而成的拳头随着老者的挥拳从拳头上凝结而成,向着对面那片岩石激射而去,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动荡,空气更是直接被撕裂了开来,那斗气凝结成的拳头瞬间轰击在了那片岩石之上,不过却并没有爆出什么强烈的爆炸,甚至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出现,只是那片岩石却瞬间塌陷了下去。老者随意一拳便有如此威力,不知他全力一击威力却是如何恐怖。
老者按照自己脑子里面居住地样子开始修建自己以后的居处,只见老者每次出手总是非常随意,没有一丝动静,而且对斗气的控制不可谓不强,每次岩石的塌陷并不像别人那般踏成一个大坑,而是如平地一般的平整。
花了半天功夫,老者在山顶开出来一快大的平台,却是应将整个山头的一半向下削掉数十米,而平台的另一面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面石崖。而石崖上则被老者用拳头硬生生的击出了三个窑洞。老者做完这些,看着自己的杰作,笑道,“虽然简陋,却总有些样子了。”随即看了看怀中的婴孩,孩子却睡的正香,笑道,“好吧,你就在这里先歇一歇,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住处了,我应该还去买点什么。”走进中间的窑洞,从包裹内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将孩子放了上去。
老者从山顶一跃而下,顺着来路而去,不过并不像来时那般缓慢,而是直接从空中向外爆射而去,原来他怕伤到婴儿,来的时候才缓缓前行。虽然山顶比较安全,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在山顶,老者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只好施展全。
老者外出不久便又返回,却不见带着任何东西。走回窑洞,看到婴儿还在安然沉睡,这才放心。却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一大堆东西,大到桌椅床,小到锅碗瓢盆,甚至还牵回来几只羊,别说,老者武功不但高,心思也算缜密,还真是面面俱到。
且不说这一老一少从此在山顶住下,说说那孙虎将孩子带走之后,南阳王府却是整体忙碌了起来,本来装扮的喜气洋洋的王府却是到处挂上了白布、白灯笼,搭建灵堂,忙的不亦乐乎。
晚间,久睡的王妃终于醒了过来,王妃一醒,立刻就有丫鬟走到了床边,扶着仍然身子虚弱的王妃坐了起来。王妃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问丫鬟道,“孩子呢。”
丫鬟一听,楞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时候整座王府的人都知道婴儿刚出生不久便已经夭折,只剩还在昏睡的王妃还不知道,王妃如此一问,丫鬟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妃看到丫鬟的神情,立刻赶到事情不妙,拉着丫鬟的手急道,“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丫鬟踌躇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正在这个时候得到王妃苏醒消息的丁阳三兄妹走了进来,丁阳挥了挥手向那丫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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