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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族长……”牛蛋他爹本名叫秦石锁,此时被赵六这么一问,又看到秦岭竟然晕了过去,老实巴交的他竟然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把少爷背回去,你如果敢阻拦,别怪我去大老爷那里告你谋财害命。”赵六对付秦石锁这种老实巴交的农民还是很有办法,他手一挥,不再让秦石锁说话,随后就准备将秦岭背回去。
“秦岭是自己要到我家来住的,你不准带他走。”牛蛋挡在秦岭的床前,不准赵六靠近,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得到过秦岭的嘱托。
牛蛋虽然今年才十三岁,却是一个怪胎,身高已经将近六尺(180公分以上),虎背熊腰,壮得像一只小牛犊。只见他推搡着赵六,愣是让他靠近不得秦岭的床。
“秦石锁,叫你儿子走开。”赵六身体偏瘦,几次推搡之下,没能突破牛蛋的防线,于是转头对身后的秦石锁吼道。
秦石锁心里也很为难,如果不是族长秦义仁发话,他是不会叫秦岭来自己家里住的,因为秦岭现在的情况,随时可能死掉,一个外人在自己家里死了,那可是大事,做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从心底里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但是族长秦义仁发话,他又不得不听,所以才勉强把秦岭接回家。而此时秦府管家赵六想要接秦岭回去,按秦石锁的性格是不会阻拦的,他也不想阻拦。
正在秦石锁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赵六,我们秦家的事情,何时由你这个下人做主了?”秦义仁带着家丁从门外走了进来。
“秦村正,我家少爷为什么会在这里?”本来十分嚣张的赵六,看到秦义仁带着家丁走了进来,脸色瞬间一变,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询问道。
“哼,这你不用知道。”秦义仁根本不鸟他。
“那万一我家少爷在这里有个三长二短……”
“秦岭有个什么三长二短,我秦义仁自然会跟大老爷说,还轮不到你个小小的奴才在这里指手画脚,把他给我叉出去!”秦义仁用手一指门外,身后两个家丁直接上前把赵六给叉了出去。
……
半夜,秦岭苏醒了过来,看到牛蛋竟然坐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他微微转了一下头,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向夜空,看着天上的星星,陷入了沉思之中:“我能不能活下去?”
咳咳……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嗓子堵了一口痰,于是急速的咳嗽起来。
“秦岭,你醒了?”咳嗽声把床边沉睡的牛蛋给吵醒了。
“嗯!”秦岭的声音十分的微弱。
“秦岭,你不知道,你晕过去之后,赵六想……”牛蛋随后把傍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如果不是族长来了,你肯定就被赵六抢回去了。”
“嗯!”秦岭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道:“看来这赵六果然对自己动了歹意,喝了五天的药没有任何作用,多半也是他在其中搞的鬼。”
……
秦家内宅之中,赵六满脸焦急的走来走去。
“你去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操之过急,你为什么不听?”周郎中对赵六质问道。
“当时那小兔崽子晕了过去,我一看机会难得,就准备将他抢回来,谁知道秦义仁那王八蛋竟然出现了。”赵六回答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秦义仁应该已经猜到是你从中做鬼,才让那小兔崽子的病不见好转。”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赵六此时有点慌乱。
“放心,他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不会把你怎么样。”
“哦!”赵六点了点头,说:“唉,我还是赶快离开柳庄吧,小兔崽子肯定也对我生了疑心,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了。”
“秦家的小兔崽子也就才十四岁,一个小屁孩子,他懂什么?只要你以后小心的伺候着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周郎中心里一阵懊悔,自己怎么就上了赵六这条贼船,现在不但银子没到手,反而惹了一身腥。
赵六听了周郎中的话,心里暗暗的思量着,他觉得周郎中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子知道什么,又一想,自己也无家可归,不如留下来看看,就是秦岭的伤好了,他也有很多办法让其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因为在这边疆地区,每天都会发生很多的意外。
……
第二天一早,周郎中离开了柳庄,而此时秦义仁派出去的家丁正走进了百草堂的大厅之中。
“找我师傅看病啊,他采草药去了,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李香桃身穿程子衣,头带四方平定巾,男扮女装的坐在大厅里。
李香桃是李大夫的独女,今年二九年华(18岁),在当时算是大姑娘了。从小跟着父亲学医,其医术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平时她都在后院帮着父亲整理草药,所以并不为别人所知。
这一次李大夫出门采药,李香桃一时性起,男扮女装想亲自坐堂过过大夫的隐,她自称是李大夫的弟子,今天是第一天坐堂,没想到一大清早就有人前来求医。
“这……”家丁一听李大夫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当场为难起来。
“本人已经尽得师傅真传,一般的病都可以药到病除。”李香桃自己推销起自己来。
“那就有劳小李大夫了,我家公子危在旦夕,请跟我走一趟吧。”家丁没办法,只好请这名小李大夫去一趟。
“好!”李香桃背起药箱随家丁走出了百草堂,离开之前,她吩咐伙计看好店,独自一人上了马车。
哒哒哒……
家丁赶着马车急速的驶离了大同镇,朝着柳庄奔去。
第6章 浴火重生
秦岭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离体而去似的,浑身轻飘飘的,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我要死了吗?”他嘴里喃喃自语。
“还死不了,不过如果再拖个一到二天,那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了。”突然一个十分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秦岭本来正迷迷糊糊,处于半昏迷状态,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不由的一个激灵,随后竟然清醒了过来。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粉面俊俏的小后生正坐在床边给自己把脉。
“难道他就是李大夫?怎么如此年轻?医术行不行啊?不过长得真俊,像个娘们。”秦岭在心里暗暗想着,随后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感觉睁开眼睛都十分的费力。
不知何时,奏岭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耳边传来牛蛋的呼噜声,夏日夜晚的凉风,徐徐的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
他此时感觉自己的精神很好,仿佛身体也有了力气,慢慢的动了一下手臂,竟然轻而易举的抬了起来。
“难道我的伤已经好了?”秦岭心里惊奇不已,不过随后他马上感觉到胸口的疼痛,知道自己的伤并没有痊愈。
“那李大夫虽然很年轻,又长得有点娘,但这医术真不赖。”慢慢找回了身体的感觉,秦岭猜测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应该服了李大夫的药,此时那药显然已经起到了作用。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累了,于是头一歪,再次昏睡了过去。
半个月之后,秦岭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这半个月的时间,管家赵六一直企图来牛蛋家里服侍秦岭,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并且还特意嘱咐牛蛋,不能让赵六踏进他家一步。
牛蛋人高马大,是个怪胎,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力气绝对不比赵六小,所以即使赵六想趁牛蛋的父母下地干活的时候来探查一下秦岭的伤情,也一次没有成功过,都被牛蛋给推搡了出去。
这天,秦岭正在牛蛋的搀扶下,慢慢的在院子里行走,锻炼着自己的身体,大门外传来族长秦义仁的声音。
“牛蛋,开门!”
“来了!”牛蛋憨憨的应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秦岭扶到旁边的板凳上坐好,这才小跑着去开门。
吱呀!门打了开来,秦义仁带着一名俊俏的小后生走了进来。
“贤侄,身体感觉怎么样了?”秦义仁看到秦岭坐在院子里,笑着对其询问道。
“秦叔,我的伤已经好多了,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秦岭虽然身体才十四岁,但是却有一个二十六岁的灵魂,所以他在没有实力之前,绝对不会去得罪秦义仁,表面上露出对其感激不尽的样子。
“呵呵!”秦义仁呵呵一笑,面色有点尴尬,不过一闪即逝,随后指着自己身边的俊俏后生,说:“你要感谢就感谢这位小李大夫吧,没有他,你那天可能就活不过来了。”
“小李大夫?”秦岭表情一愣:“难道不是百草堂的李大夫?”
“百草堂的李大夫出远门采药去了,这是他的徒弟小李大夫。”秦义仁解释道。
“谢谢小李大夫的救命之恩。”秦岭马上让牛蛋将自己搀扶了起来,给李香桃行了一礼。
“不用谢,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好了,你快坐下,我来给你复查一下。”李香桃能感觉出秦岭发自内心的感谢,不由的心里一阵得意:“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真好,难怪以前爹爹每医好一个病人,都显得那么高兴。”
随后秦岭在牛蛋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李香桃给他复查了一下,又在药方里多加了三味药,对其嘱咐道:“这个药方再喝半个月,你的伤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开个润肺的方子,慢慢调养三个月,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谢谢小李大夫。”
“那我走了。”
“等等,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一下。”秦岭伸手拉住了李香桃的手,对恳求道。
李香桃感觉自己的手被秦岭抓在手心里,脸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不过随后她看到秦岭那张孩子般天真的脸,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娃娃,什么都不懂。”
秦义仁看了秦岭一眼,目光中有丝异样,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牛蛋离开了房间。等秦义仁和牛蛋两人离开之后,秦岭这才放开李香桃的手。
“这小李大夫还真像个娘们,小手如此柔软光滑,好像没有骨头似的。”秦岭在心里暗暗想道。
“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吧。”李香桃看到秦岭在发愣,于是开口对其催促道。
“呃?是这样,小李大夫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伤如果是万仁堂的周郎中医治,能不能治好?”
“那周郎中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医术还是很高明的,像你这样的伤,他应该能治好。”李香桃实话实说。
秦岭听了李香桃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呃?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