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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反应是,袁芳是想把那胎儿埋了,因为人民公园有不少风水好的地方,适合干这事儿。
其实这人民公园也够邪性的,文革的时候这里发生过武斗死过人,据说当时一到半夜就能听到惨叫声,挺说摹:罄垂袄┙耍切┕质露裁辉俜⑸滋焱砩隙纪θ饶郑乇鹗峭砩衔辶阒右院螅苡幸话锎舐韫刺愠∥琛?删驮谝荒昵埃舐杳峭蝗徊惶恕O衷谔煲缓诠熬统沟装簿蚕吕矗负蹩床坏饺恕�
袁芳奔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北边走,那儿有一片小树林,还有个人工湖。要不是被好奇心逼着,我一个人真心不敢来这地方。
小树林逐渐呈现在我眼前,袁芳还是不急不慢地走着,她的背影我不陌生,可这会儿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她跟这个婴灵一定有挺复杂的关系。
来风了,树枝和树叶立即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在我头顶、在我身后都能听到,感觉是立体声环绕把我包围了。我不由得扫了扫周围,发现这才是人们常说的“死一样的寂静”,连个蛐蛐叫都听不到。
袁芳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不走了,我赶紧找了个灌木丛猫起来。这时,袁芳蹲下了身子,把罐子放在地上,由于她是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到底在搞什么,挖坑么?可她手里也没有家伙什啊。
忽然,从袁芳身前飘出了一团绿幽幽的光,这光徐徐上升,在距离地面两三米高的时候不动了。紧接着,袁芳跪在了地上,像是双手合十嘴里嘀咕着什么。我猜,那是她在超度婴灵。
又起风了,这回那“沙沙”的响声变得特别吓人,我感觉像有一大堆人从我身后跑过来,我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当我把头扭回去时,后背嗖嗖地窜起了凉风!我靠,那团绿光正朝我这边飘了过来!我本来想跑,但我忽然想到这光不一定是冲我来的,而且我还相信朱罗唇给我熏的白烟有用,就屏住呼吸潜伏在灌木丛里没动。
那绿光慢悠悠地飘了过来,经过我的头顶飘到别处去了,我心里一松:还好哥淡定,不然被袁芳发现就麻烦了,可我刚特么高兴这一下,就看到那光又杀了个回马枪,悬在了我的脑瓜顶上!
我赶紧趴下身子,大气不敢喘,也不敢看那绿光,这时候,我又听到了“沙沙”的声音,我扒开草一看,是袁芳走过来了,妈蛋,我暴露了吗?
忽然,我耳朵边上响起了那“咕噜咕噜”的声音,感觉像是跟那绿光说着什么,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如果袁芳和高大雨能阴阳沟通,那我这跟踪不是自欺欺人么?
这会儿,袁芳已经走到了灌木丛这边,离我只有两步,我寻思再猫下去跟傻比没区别,就干脆站了起来。还没看清袁芳的脸,我就感觉像被电击似的全身发麻,然后那绿光就降落在我身上,我两眼一黑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我以为我挂了,但我还能有知觉的,我就感觉有一股香水味围在我身边,好像还有双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我想睁开眼看看,却一点儿也使不上劲儿,这时候我的嘴唇上好像贴了另一张嘴,不算温润,但很有弹性,貌似我的舌尖被它吸走了……接下来发生了啥事,我全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我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一边揉着一边爬了起来,没看到袁芳,也没看到那绿光。我擦,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朱罗唇打来的。我赶紧接听:“喂?”
“你在干嘛?”听声音她是又热乎又温柔,我只能撒谎:“额,我上网呢,对了,我给你买了两件裙子,啥时候给你送去啊?”
朱罗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凉:“撒谎,你家里没亮灯。”
我当时就傻了:“我家?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朱罗唇笑了笑:“是范大同告诉我的,我俩刚才一起吃饭了。”
和老范吃饭?我操他们果然有联系!这俩人到底把我当啥了?
“你俩究竟是啥关系?!”我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儿。
朱罗唇倒是不当回事:“正常男女关系,不行么?”
我一拳砸在树干上:“你不是在我家那边儿吗?我现在就回去!你等着别动!”
我也没听朱罗唇怎么回答我,就朝公园大门跑过去,这会儿袁芳和婴灵啥的都不是事儿了,我特么要办更重要的事儿。对老范和朱罗唇,我早就憋着一股妒火无处发泄,最可恨的是俩人没一个愿意告诉我真相,哪怕是撒个谎都懒得撒,今天我必须得整个明白。
跑出公园,我上了辆出租车回家。在车上,我一边琢磨着待会儿怎么审问朱罗唇,一边嘎嘎地掰着拳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对我好像挺惧的。
到家了,我扔给司机一百块钱都没找就下了车,往我住的那栋楼飞奔而去。跑了几步,我看见楼下花坛边上好像站着个人,我估计那就是朱罗唇,冲过去一看果然是她。
“老范呢?没跟你在一起?”我呼哧气喘地问。
朱罗唇看了我一眼,眼睛瞪圆了:“你刚才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
“我就去了趟人民公园逛逛,别的啥也没干。”
朱罗唇冷笑了一下:“你裤子的二门都没拉上,刚才玩得挺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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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女人威武
卧槽,她啥时候跑酒店去了?为啥让我去接?这3000的购物卡真是不白给啊。
我也没工夫问那么多,就问他们酒店叫啥名儿、在哪儿。
那男的说是勿忘我快捷酒店。
我特么真以为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这回心里踏实了:那鬼地方跟哥是有缘咋的?我也搞不懂袁芳是不是脑子有病,市里这么多酒店怎么就挑了个不干净的地儿呢?
按说我恨袁芳,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去的话,那个叫高大雨的鬼肯定会缠着我不放。
我走出经理室,来到电子门前,试着用卡一刷,这次门开了。可我的心却抽紧了:这证明高大雨就在我身边盯着我!
我打车来到了勿忘我,走到酒店门口我才反应过来:万一撞见那个客房部经理咋办?那孙子会不会又把我锁起来?
我就这么犹豫了一会儿,耳朵边上又响起了那种低频音,还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操,这真是前方有鬼身后也有鬼,我牙一咬心一横,走进了酒店。
我跟前台说了袁芳的事儿,前台告诉我她在203房间。
尼玛又是203?这可以当哥的厄运数字了!
我心情复杂地上了楼,走到一楼半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个人挡住了我,我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客房部经理。
说实话,我看见他没啥大反应,但那小子看见我却吓得不轻,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把我困到那么一个地方还让我跑了,而且他肯定知道锅炉房里的秘密,那他就应该知道老子跟鬼斗了一夜。
我没动,瞪着他,他很快就虚了,噔噔噔跑下了楼,不过我心里也没底,万一这小子再找人来对付我咋办,我必须尽快把袁芳带走。
来到203房间,我敲了下门,没反应也没听到啥动静,我就试着推了下,这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我就进去了。
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袁芳,她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满屋子都是酒味儿,床头柜上有少半瓶的绿魔苦艾,这酒我喝过,很烈,咽到嗓子里就像吞了一团火,瓶子是个骷髅的造型,绿莹莹的液体配着黄乎乎吊灯,有种上白骨精家串门的感觉。
我走到床边一看,袁芳已经睡着了,靠,早知道这样还叫我来干嘛,我就想走,可是腿还没迈开,耳根子那儿又传来了低频音,我没法翻译,但知道那肯定是让我把袁芳带走之类的话,也可能还骂我两句。
我推了袁芳一下:“经理!”她没什么反应,反而换了个仰面朝天的姿势,这姿势可不得了,她衬衣上的三排扣都抻开了,下面的两团肉一下子挤了出来。
像她这样的熟女,当然能让我有那方面的冲动,但是她这人真心招人烦,所以我看了一眼也就没再多看。我又推了她两下,还是不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照着她的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地一下,袁芳终于睁开了眼睛。
“是你啊……”她舌头还有点发硬,也没反应过来我扇了她。
“经理,你这一下午怎么失踪了?咋回事?”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袁芳头发凌乱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靠,她这横劲儿又来了。
我也拉长了脸:“经理,是你让我过来接你的吧?你到底走不走?”
袁芳斜着眼睛看我,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我操,就冲她这德行我刚才应该再扇她十个耳光。我想我迟早是要走人的,没必要怕你,更何况你还害老子,所以我也不说话了,就杵在原地不动。
“扶我起来。”她伸出一条胳膊,那派头好像是老佛爷。
她的鬼丈夫还在我身边飘着,我也不敢太嚣张,就扶着她从床上下来,没想到她还挺有分量,也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根本站不稳,整个人都贴在了我身上,那两团肉磨蹭着我的胳膊,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扶着袁芳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她说包没拿,我回头一瞅,床上床头柜都没有,只好让她先靠墙站着,我趴在地上找,找着找着,我一眼在床底下看见个东西,心里咯噔一下。
是那个黑岩射手手办。
看见这玩意我马上想起了老范和朱罗唇,虽然我打心眼里膈应这东西,但是我觉得这是一条线索,于是我把它捡起来,放进了我随身挎着的商务包里。也是巧了,我在床底的另一边找到了袁芳的包。
我一手拿着袁芳的包一手扶着她往出走,这女人也不知道为啥喝这么多酒,走两步就晃一下,累得我跟孙子似的,好容易下到了一楼,她突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把大厅的地毯给弄脏了。
一个保洁赶紧过来清扫,没想到袁芳照着人家就踢了一脚,嘴里还骂骂咧咧:“谁让你扫的!这么没眼力见儿!”这一踹,人家保洁也不干了,举起扫帚就要打她,我寻思毕竟她喝多了不能不管,就拦着保洁不让她打,这一闹,酒店的服务生和保安都出来了,袁芳也跟打了鸡血似的抄起一根拖布杆,砸碎了一楼拐角的玻璃罩,把里面的消防斧拿出来了!见人就砍,大厅乱作一团。
我想把袁芳拉住,可她根本不让我近身,我就退到一边干看着。那帮保安也不中用,没人敢上去,就知道拿着橡胶棒瞎比划着。这时候,我看见那个客房部经理也来了,一见袁芳耍酒疯也不知道该咋整,最后问谁是她朋友,我一看躲不过去了,走到他面前说:“是我。”
这小子一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