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是啥事,袁芳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你进来吧,他在这儿等着呢。”
我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十分了,公司的人都走了。
门外马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门一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家伙长着扫帚眉,蜡黄脸。他没跟袁芳说话,先是盯着我看。
“你的生辰八字是戊辰、戊午、丁未、甲辰?”那男人问。
我原来真不知道自己的八字是啥,后来老范告诉过我一次,我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个!
我问那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袁芳在旁边说:“这位是虚木道人,我朋友,你的八字是我告诉他的,今天你就听他指挥。”她边说边从更衣柜里拿出一套男士运动服给了我。
“换上吧。”虚木道人不知道搁哪儿抽出个拂尘和宝剑。
我一看,尼玛这运动服好像是穿过的,不过我忍了,现在我真没工夫跟他们磨牙,快点完事才是王道。我三下两下穿上了运动服。这时候虚木走过来,拿着拂尘在我脑袋上轻轻扫了一下。接着,他又拿出几张道符插在宝剑上点燃,在办公室里转圈走着,弄得屋里烟雾缭绕。
袁芳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我就感觉这屋里一下子变得特别诡异,袁芳和虚木偶尔还交换一下眼神,好像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我像个木桩子戳在原地,心情变得不那么烦了,好像外面的一切都跟我没啥关系了。突然,虚木用抖音喊了起来:“高大雨!高大雨!高大雨!”
这是在喊谁?尼玛跟叫魂一样!
我琢摸着是咋回事,虚木突然绕到我身后,开始扒我的衣裳,嘴里还嘀咕着:“你别动,你别动。”我就像个傻比似的被他扒掉了运动服。然后,虚木走到办公室外面,拿进来一个竹筐搁在我面前,把那身运动服放了进去,又拿出个布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几把白米和白线撒进了筐里。
我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了。我犹豫着要不要先告诉朱罗唇等我一下,这时候袁芳拍拍我的肩膀:“完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抬腿要走,可一想不对:你们让我干啥就干啥,当我是**么?于是我就问袁芳:“经理,你们这是在干啥?”
袁芳看了虚木一眼,虚木摇摇头:“知之烦恼,不知更好。”
不说拉倒,我赶紧闪人,我的腿刚迈出办公室一条,虚木又叫住了我:“等一下。”
我那腿都没舍得撤回来:“还干嘛?”
“有句话我不得不讲,施主命相悬空,祸福只在旦夕,有空到贫道那儿坐坐。”虚木递给我一张红色的小方纸片,那玩意好像叫名帖。
“靠,准是想骗老子钱吧。”我把那纸片塞进兜里,冲着袁芳和虚木摆摆手,然后以豹的速度冲出了公司,这时候刚刚五点五十。我来到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川菜馆。
我一上车司机就问:“你身上怎么有股烧糊了的味儿?”我一闻可不是咋的,应该是那些黄表纸烧着的味儿。
这司机技术挺溜,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我送到了地儿,我一看表正好六点,不晚。
我一溜烟钻进了川菜馆,眼珠子乱飘找着朱罗唇,找了一圈没找到,我赶紧打电话给她:“喂,你到了么?我到了!”
朱罗唇就甩给我一句话:“再也别约我了!”然后就挂了。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我赶紧又打过去,这回是显示不在服务,你妹,这是把我拉黑了么?
我积攒半天的好心情,就特么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我气得围着川菜馆转了好几圈,连着踢翻好几个垃圾桶。最后我一下子站住了:不会是范大同那混蛋捣的鬼吧?
我立即打电话给他:“你丫是不是又坏老子的好事了?!”范大同就蹦出仨字:“怎么了?”我说:“还能怎么着?那妹子答应和我约会了,怎么就突然不约了?”范大同笑了:“你还真会冤枉人,不说了,我看新闻联播了。”
“新闻联播你个卵子!现在才尼玛几点!”我对着手机一顿狂喊,可刚喊了一半我就愣了:我艹,已经七点十分了?我马上看手表:尼玛这货显示的是六点十分!
我差点哭晕在垃圾桶边上,这啥时候慢了一个钟头的?难怪朱罗唇不**老子……迟到一个点儿,谁特么还跟你约?!
这操蛋的几把表!我一边骂一边解开表带,想把这货摔了,可是我又一下子又停下来。
不对啊,我刚进袁芳办公室之前,这表显示的是快五点,当时同事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那时候肯定没走慢。后来虚木跟我身上做法,感觉也就用了三四十分钟,不可能差出这么多!
我把表重新调好,又等了几分钟再看,发现走得挺正常的。这时,我脑子里突然窜出袁芳说的话:“估计七八点就结束了。”
还真是快七点结束的!看来我是得找那个虚木聊聊了,这几天不断撞鬼,得破破了。
我拿出手机又给朱罗唇打了一次,还是不在服务区,妥妥的被拉黑了。
这尼玛真是千古奇冤!
约会泡汤了,我六神无主地在街上晃荡着,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走,也没觉出来肚子饿。天渐渐黑了,我就冲着路灯多的地方瞎走,活像一个刚被人踹的僵尸。
不知不觉一抬头,我愣了:靠,怎么走到公司楼下了?咦?袁芳的办公室里好像忽明忽暗地亮着灯?是那道士在做法么?
反正现在没事,我不如上去瞧瞧他们还在搞啥。于是我走进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上了电梯直奔三楼。电梯一开,嚯,整个走廊的灯都灭了,谁搞的?
我掏出手机照亮,摸着进了公司,发现里面更特么黑,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半点光都透不进来,这是在玩啥呢?
唯一有点亮的,就是袁芳的办公室。不过那光看起来不像是电灯,倒像是烛光。影影绰绰地从办公室的玻璃窗透出来,弄得对面墙上阴影乱跳,挺恕�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经理室外面,想听听里面有啥动静。
“大雨,你想我么?”袁芳突然说话了。我吓了一跳,这屋里有人啊,那还是走吧。可是我刚一转身,接下来的声音就把我抓住了。
怎么形容呢,那声音特别低沉,要多低频就有多低频,有点像变形金刚里的机器人在说话,只是更粗一些。
“大雨,你在那边好么?”袁芳又跟大雨唠上了。诶?这个大雨是不是虚木叫了三次的那个“高大雨”?
袁芳说完,那低频音又冒出来了,根本不知道在说些啥。不过,这个场面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山村老尸》里的情节:超低频的声音人类无法识别,但如果通过变换频率就能翻译过来。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我掏出手机贴在门板上开始录音。终于录下了一段低频音,正玩得爽,尼玛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是朱罗唇打来的,妹子又理我了,好尼玛幸福!
我特么也就幸福了一秒,经理室的门“呼啦”一声打开了,袁芳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筐,脸上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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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哥真的怒了
老范这货你们也看到了,总是在关键时刻搞飞机。哥我都这么惨了,尼玛还玩什么闭眼睛猜一猜的游戏?
这混蛋绝逼够狠,我不闭眼睛,这绳子真特么一点不动,我就纳闷他是开了千里眼是咋的?不过我想想又冷静下来,都说天机不可泄,老范也许是知道得太多,不敢啥都让我明白吧。
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绳子这才开始往上拽,我的身体一直在上升,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有那么一会儿我真想睁开眼睛看看,但还是忍住了,做人不能太猥琐。
当我的鼻子里吸进一股清新的空气时,我睁开眼睛了。
我发现自己在一间客房的墙角里,范大同在收着绳子,却没看见朱罗唇。
“她去哪儿了?”我从地上站起来,回头瞅了瞅,身后的正上方有一个通风口,比我屁股都小,我是咋钻出来的?
“她走了。”老范把那根粗麻绳塞进了包里,“咱们也快走,这地儿太不干净。”说完他打开了窗户,示意我从这边走。
虽然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他,不过这会儿确实没工夫。我跟着他上了窗台,向下一看,是二楼,不高倒是不高,但是跳下去没准会摔断胳膊腿啥的。我就有点犹豫,老范够狠,抓着我的胳膊带着我跳了下去!
我们俩摔在了一个花坛里,厚厚的灌木丛客串了减震气垫,但我的膝盖还是被重重磕了一下。
“那妹子你就不管了?”我揉着膝盖问,“你特么是不是有仇恨女性症候群?”
“早晚得管。”他丢下四个字,把我从花坛里拽了出来,我俩一溜小跑跑出了这家酒店的院子。当我们俩跑在街上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这两条腿虚的一点劲儿都没有,好像在那锅炉房里被抽干了力量。
范大同带着我穿过了两条街,这才不跑了。我累得蹲在地上直喘气,他四处看着,好像怕什么人追上来。
“咱们报警吧,那酒店肯定有事儿。”我提了个建议,范大同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这事儿警察也管不了。”
“你特么没有点儿正义感啊?那地方有个屋里放的全是胎儿,真尼玛揪心,你不管?”我站了起来。
“那些都是婴灵,数量太多,一般人整不住他们。”老范从包里掏出一身衣服递给了我:“换上。”
这小子考虑得还挺周到,知道哥的衣服都弄埋汰了,我接过衣服找了个墙角换上了,刚拉上裤子的二门,就闻到一股烧烤的味儿,我扭头一看,我擦,老范在烧我的衣服!
“你特么疯了,这是老子攒了一个月工资买的报喜鸟,你烧它干嘛?”我想抢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三千多的报喜鸟变成了火凤凰。
“不烧不行,他们会找到你的。”老范冷冷地说着。
我又心疼又生气:“你特么把我也点了吧!”
“末班车来了,你可以回家了。”范大同指着一辆缓缓开过来的公交车,然后转身走了。
看他那副吊样,我那些问题也懒得问他了,我这会儿饿得前心贴后背,先吃饱了再说。
我打着趔趄上了公交车,一路晃悠着回了家。
我像个饿死鬼钻进厨房,把凡是能消化的东西都划拉到一个盘子里,一顿狼吞虎咽。完事儿之后,我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拨了朱罗唇的号码,关机。
我擦,这妹子能不能不老玩消失?
我这一晚上被折腾得是又困又累又郁闷,拉倒,今儿个先碎觉,明儿个我再把这些事儿一个个都整明白。
第二天,我睡眼朦胧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看表发现快八点了,要迟到!我赶紧穿上衣服冲出家,直奔公司。好在住得近,没用五分钟就赶到了。
打完卡,我坐在电脑前开始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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