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族外传)VerdancyinthePandemon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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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族外传)VerdancyinthePandemonium-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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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希里阁下。”伊尔特在五步的距离礼貌地行礼,然后才继续走近到适合交谈的距离。
  “伊尔特伯爵,”格雷希里打量着迎面而来的主角,随后很自然地把视线落到了伊尔特身后那个引人注目的面具上。“那位是?”
  “请容许我介绍,这位是加文准爵。”
  格雷希里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逗留在那副银白色的面具上。面具的眼睛部位是挖空的,但是由于光线的原因却也看不清面具底下那双眼睛的模样。
  “你的副官么?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不,”伊尔特很快地否定,不过停顿之后才继续补完他否定的内容,“加文还没有正式成为我的副官,毕竟才成为准爵不久,您知道一介平民是无法成为我们的副官的。关于加文的事,不如稍后我再向您详述如何?”
  格雷希里稍稍思索一下,并没有反对,在伊尔特的带路下进入了大厅。他是来将拉德的代理权授给伊尔特的,决定这件事的是身在万魔殿的那位殿下,不会因为即将成为代理领主的魔物身边有个戴面具的准爵就更改决定,所以先把正事办了的确不需疑问。
  仪式很简单,格雷希里宣读了万魔殿的正式文书,然后把暂时保管着的拉德领主的印章交给伊尔特。因为不是正式领主就任,所以也没有什么宴席庆祝,伊尔特短略地说了些客套话,便让大厅里的人散去,自己带着加文把格雷希里邀请到了书房。
  “能成为这拉德的代理领主,多亏了阁下。”
  “任命的是德修尔殿下。”格雷希里对伊尔特的恭维无动于衷,维持着他的谨慎作风。
  “话虽如此,但是您将我的名字列入候选,才使我有了这样的机会。”伊尔特也保持着恭敬的笑容。
  从魔物的标准来看,伊尔特毫无疑问是被归入俊美一类的。在贵族中显得纤细的身形,头上的角弯曲向下,好像贴着头发一样柔顺,总而言之是那种可以引起魔物兴趣的类型。不过现在格雷希里在意的却是他边上的那个人。以长年培养出的直觉,格雷希里觉得必须要慎重地对待那个只不过是准爵的魔物。
  视线又在那面具上转了一会儿,伊尔特已经准备好解释加文的身世了,格雷希里开口的问话却与伊尔特想象的截然不同。
  “你把我请来书房,究竟有什么事想单独交谈呢,伊尔特伯爵?”
  伊尔特的腹稿被打乱,他看看格雷希里的神色,知道这个精明的大将军看透了自己的目的,不是用“为了向您致谢”这种借口推托得了的了。使个眼色,侍者们纷纷退出去,伊尔特接着布上一道结界。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格雷希里看了看站着没有动作的加文。
  “伊尔特伯爵不让他也退下么?”
  “哦,不,因为我想与您商量的事与他也有关。”
  格雷希里看向加文的目光更加警惕了,“那么就请说吧。”
  “是这样的。”伊尔特把茶几上的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小口,“我稍稍调查了一下,阁下似乎非常喜爱拉德产的美酒,因此我想在我代理领主期间,将进贡给万魔殿以外的部分全都进献给阁下,以表示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哦?” 格雷希里的眼睛眯了一下,这“小小”心意的价值他说不出一个准确数字,但也大致知道个约数。“不知道伊尔特伯爵的这项馈赠是不是附着什么条件?”
  “我不敢与您谈什么条件,只是——不知道阁下是不是有兴趣成为第二个赛勒斯?”
  意料以外的话题,格雷希里不动声色地藏住自己的迷惑。赛勒斯是魔界中永载史册的大将军,他率领部下探索魔界的地形,魔界的地图至今还以他的名字命名。
  “什么意思?”
  伊尔特的唇角一扬,“您知道我的领地利茨比在赛勒斯图上处于东部边缘。大约一百年前,加文去领地边的森林捕捉坐骑的时候,在那里发现了一条时空通道。通道的另一边……恐怕并不在赛勒斯图上。”
  格雷希里心里一震,一直以来魔界的地形都以赛勒斯图为标准,如果现在发现了不在地图上的地域……
  “伊尔特伯爵,你能够确信这个戴着面具的魔物的话是真实的么?”格雷希里质疑道,“而且既然是一百年前的事,为何现在才报告?”
  “是的,阁下,我明白您的疑虑。虽然我想说我相信加文的话,但恐怕加文自己也无法确信自己的判断。”伊尔特这么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准爵,加文非常认同地点点头,“赛勒斯图存在至今大约有上万年,现在的图与当初赛勒斯大将军绘制出的原图已经又扩张过不少,但最近的近千年却几乎没有变化。我想这是因为一来没有契机发现新的时空通道,二来,探查新地域所需的人力魔力都非常庞大,即使有人无意间发现,也因为欠缺条件无法有进一步的发现。所以我即使得到了加文的汇报,也不敢不自量力地行动,只能用各种保守的方法从我的领地探查那条时空通道。毕竟如果是不怎么准确的情况,我也不敢惊动阁下您的。”
  “这么说,你现在确定那条时空通道的确连接着未知的地域了?”
  “很遗憾并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过八成倒是有。而且在探察过程中还发现了另几条令人在意的通道。”
  “哦,既然有这么大的把握,为何不直接报告万魔殿,却要通过我?”
  “毕竟您是掌管东半边的大将军,而且我想在没有获得准确的情报之前贸然禀报万魔殿,岂不是给忙碌的德修尔殿下增添麻烦吗?”
  伊尔特眼睛中的光一闪,格雷希里一愣,接着彻底明白伊尔特的意思了。准确的情报,即使私自占有着新地域几百年,也依旧可以自称“没有获得准确的情报”。
  “伊尔特伯爵,”格雷希里沉下声音,“你认为我会参与你的谋反么?”
  “阁下您用了一个过于激烈的词。”伊尔特神情自如,“魔界本就是力量至上,只要力量强大,怎么能称为谋反呢?”
  “力量强大,”格雷希里眯起眼睛,“你怎么不认为我会立刻把你杀了,然后向万魔殿邀功?”
  “不,您不会。”伊尔特非常自信,笑得甚至有些轻狂,“您现在杀我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您没有我谋反的证据,所以只会变成您杀了一个由德修尔殿下亲自任命的代理领主。您放心,我并不是想要陷害您,只是我认为您与我是同一种人,所以我才想投靠您,把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给您。”
  格雷希里没有回答,他盯着伊尔特的眼睛。伊尔特不知道那个时刻在计算的大将军在想什么,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接近成功了。
  “况且您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妥,发现了新地域,于是探察仔细,对您的谨慎非常清楚的德修尔殿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怀疑,这样您就有了属于您自己的秘密领地,这对于您实现自己的目的不是大有帮助么?”
  “嗬,听起来你很了解我?”
  伊尔特的眼神已经仿佛一只狐狸,“如果我没猜错,您的敌人并不是德修尔殿下,而是撒旦陛下。”
  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加文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领主,他知道伊尔特是个厉害的人物,有野心有实力,有时也相当敢于冒险。比如现在。如果成功,无疑会使他向自己的目标跨进一大步,跟随着他的自己自然也会得益;但如果失败的话……
  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等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中时,他突然惊地发现格雷希里竟然在看自己,那锐利的眼神简直好像能穿透那层面具一样。
  “既然伊尔特伯爵都为我打算好了,那么我接受你的好意了。”格雷希里把视线收回到伊尔特身上,伊尔特还没来得及高兴,格雷希里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希望能再确认一下你的诚意。”
  “当然,没问题。”
  格雷希里勾了勾嘴角,一直严肃的目光突然变得轻佻起来,“我记得上次见到伊尔特伯爵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过了这么久,伯爵似乎更加俊美了。”
  伊尔特心里一震,魔界以力量为尊,格雷希里如果一定要他,纵使他是伯爵也很难反抗。但是他并没有被压的兴趣,更何况格雷希里一点不符合他对床伴的要求。思考着该怎么对答,谁知格雷希里的话锋又一转。
  “不过,我现在对你的那个面具准爵更感兴趣。不介意把他借给我几天吧,伊尔特伯爵?”
  伊尔特愣了愣,然后回头看加文。加文不知现在是什么表情,就算是宠物,对于“借”、“送”这样的词汇也不会表现出愉悦欣喜,更何况加文是伊尔特的心腹,一个贵族。
  “怎么了,伊尔特伯爵?难道是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
  伊尔特遮掩起自己的尴尬,继续微笑着好像不以为然,“当然不是,我只是对阁下的口味有些惊讶。加文的脸的确有些见不得人,因为……”伊尔特使了个眼色,加文稍稍抗拒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伸手,慢慢地把面具摘了下来,然后视野里不出意外地捕捉到了格雷希里皱眉嫌弃的脸色。
  任谁看到这么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都会如此吧。
  “加文是纳克科尔领地的幸存者——对,就是被德修尔殿下毁了整个领地的时候,加文正巧在领地边境,因此保住了性命,只是嘴以上都被毁了。”伊尔特解释着,“如果您仍旧不嫌弃的话,我自然不会拒绝您的要求。”
  格雷希里也有些犹豫了,不过当他看到那个好像交易筹码般被在谈论的准爵有些屈辱地咬了咬完好的嘴唇时,又下定了决心。
  “很好,那么我就七日后再把他还给你了,伯爵。”

  Verse VI

  七天对于整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回到伊尔特身边的加文依旧是他的心腹准爵;格雷希里对拉德的代理领主非常满意,对于拉德以及伊尔特自己的领地都给与了更多的照顾;伊尔特也非常得意他的冒险成功,使他可以向着自己的目的着手下一步。
  但这七天对于加文是怎样的经历只有他才知道;而这七天对于未来的意义,恐怕只有时间才能显示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算盘,关注着自己关注的事。在底下发生的事不总是会被上层的耳目捕捉,所以在魔界东部发生的这些事并没有引起万魔殿的注意。撒旦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是滴水不漏的严谨统治者,而德修尔即使收到了些关于伊尔特贿赂格雷希里的报告也并没有怎么当回事。毕竟格雷希里作为东大将军还是称职的,为了一个伯爵而找他麻烦不合德修尔的性格——这样简直就是在给德修尔自己添麻烦。身为撒旦身边的第一人,需要德修尔忙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更何况在这些年里,又多了一件牵扯着他的思绪的事。
  他的曾外孙,一个被取名为方凌的男孩。凌是名,方是姓,很典型的东方人类的名字,比起西方皇室贵族冗长的姓氏,这个名字寒酸得像贫民。但是总有一天,这个男孩会舍弃这个名字,开始新的生命。伴随撒旦的祝福出生,他天生便获得了很多,但同时也失去了很多。当地的教会不知用什么方法发现了珍妮弗的纯血身份,珍妮弗为了保护襁褓中的外孙而与神职者们同归于尽,年轻的父亲也在打斗中丧命,只有珍妮弗的女儿带着婴儿逃脱,开始艰苦的独自抚养孩子的生活。
  德修尔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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