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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我们,去年上元之夜,被你们刺杀过一次的人。”黛玉抬起头来,面对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武林杀手,丝毫没有怯意。“怎么?七位试过一次没有能成功,仍然不甘心吗?这次是想一雪前耻的?”黛玉眉目间几分讥诮,一双含情目微微挑起,颇有几分邪魅的气质。
“不,不,你到底是谁?”那人丝毫不介意黛玉的态度,反而问的有几分急切。
“哼。我是谁?我是一个恨不得想杀了你们的人。”黛玉的美眸中射出一股凌厉的恨意,正是因为他们,萧翰阳才会身受重伤,才会中了烈焰之毒,才会饱受身心折磨,才会让给他们在天云峰一呆就是一年,远离亲人朋友,黛玉亲眼目睹了萧翰阳所承受的一切,那对于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又岂能不恨?
“不,林姑娘,”那人在黛玉的眸光中微微瑟缩了一下,还是很急切地问,“我是说那翠月环,为什么翠月环会在你的手上?”
“翠月环?”黛玉一愣,目光慢慢转向司马圣风和萧翰阳,却见两人亦是有些诧异,随即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如何会知道这个翠月环的?”缓缓从身上掏出那枚玉环,一提红色的丝线,玉环在空中微微地摇晃着,四周隐隐似有一圈碧色光环。
“没错,正是翠月环,大哥,是翠月环,和义父画给我们看的一点不差。”那人似乎颇为激动,眼睛紧盯着身边的一个人,惊喜地道。
那人被点了穴道,身子不能动弹,只眼珠斜向黛玉一侧,可眼框一侧几乎之剩下眼白,眼珠子几乎都要侧到一边去了,仍然看不清黛玉手中的玉环,随即道,“林姑娘,可否让我看一看?”
“好。”黛玉心里也觉得奇怪,莫非这几个人竟和前朝司马皇室有什么瓜葛不成,否则为何会认得翠月环,看到这个为什么如此激动,好奇心驱使着她提着翠月环就要走上前去。萧翰阳上前一把拉住了,低声道,“玉儿,小心有诈。”
“王爷,我们都被点了穴道。”那人有些无奈地说。去年一战,他们就知道这位睿亲王爷疼惜林姑娘,可没想到竟小心到如此地步。
黛玉也莞尔一笑,萧翰阳的紧张让她觉得温暖而又贴心。“有你和圣风在,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放心吧。”黛玉拍了拍萧翰阳的手,试图安抚他的紧张。萧翰阳手上稍稍使劲,接过她手中的玉环,按了按她的肩膀,柔声道,“你和紫鹃雪雁呆在这里,我过去!”说着不由分说,拿了那玉环走到血衣七杀的跟前。
黛玉笑着微微摇头,司马圣风看向她,眼底有几分促狭,直看得黛玉脸上微微一热,低下眉眼。她看懂了他的意思,看到大哥如此心疼你,照顾你,我也算是安心了。也许这一眼,就代表着司马圣风真正的放下吧!
“没错,正是翠月环。林姑娘,另一枚可在你身上,你和前朝皇室可有什么关系?”那人热切地看着萧翰阳手中的轻翠玉环,口中却问黛玉。
“前朝皇室?我可不敢和他们沾上关系。”黛玉轻轻一笑。当朝历经三代,虽然对与前朝皇室已经放松了警惕,可这并不代表当朝皇帝就能容忍的了前朝皇室之人的存在,因此司马圣风和萧翰阳的身份还是要暂时保密的。
“林姑娘……”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司马圣风打断了,“你们是什么人,就敢对着林姑娘问东问西,别忘了你们自己的处境,如今沦为阶下囚,该问话的应该是我们吧?”司马圣风居上位颇久,这话语又有几分不悦,因此颇为威压,血衣七杀登时不语。
司马圣风双掌轻轻击打几下,墙外便有几个身影飞越了进来,司马圣风冲着萧翰阳道,“大哥,外面人多眼杂,咱们还是进屋再审罢。”
萧翰阳点点头,所谓人多眼杂,不过是一个借口,这个后院他们已经包下来了,不经传唤,就连店主夫妇都是不能随意进来的。司马圣风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因为外面寒冷,想让黛玉进屋的借口,萧翰阳如何不懂,他毕竟也是心疼黛玉的,此事又与她有关,她必是不肯回避的。因此萧翰阳便和紫鹃雪雁护着黛玉进了室内花厅之中。司马圣风交代了属下几句,让他们将血衣七杀带进房中。
“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刺杀的?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路线?在这客栈里面埋伏下来的?”司马圣风把玩着手中一个小巧的紫砂茶壶,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这个我们不能说。”血衣七杀中那位被称作大哥的人头一低,不肯回答这个问题。血衣七杀乃是江湖上呵呵有名的杀手,杀手的规矩,若是被擒,当即自尽,即便被人制住也绝不能出卖顾主的任何消息。
“看来真是有人要杀我们。”黛玉轻哧一声。
萧翰阳眉头微微一蹙,他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血衣七杀要杀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他沉声道,“你们这次暗杀的对象还是我吧!”
“没错。”血衣大哥老实地承认。听得是睿亲王萧翰阳时他们也吃了一惊,想到元宵节时那个为了守护一女子而不顾自己的男人,七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佩服。虽然那次刺杀失利,但据说这位王爷仍旧是中了剧毒,命不久矣,时隔一年,他们以为这位王爷早已身死,哪里知道竟还有人要杀他,并且提供了他详细的线路图,并说这次身边并没有多少人护卫。血衣七杀本不予接下这桩生意,毕竟这是他们暗杀生涯的 第 154 章 的证据,以及太子一党的覆灭。
“那一把椅子,想要坐的人太多了,阴谋、刺杀、毒杀……权利在皇家人的眼中比亲情重要。”萧翰阳语气淡淡的,可眼底深处的悲哀却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冷漠。黛玉在旁边默默地握住他的手。萧翰阳抬头,冲黛玉微微一笑,心底的阴霾总算稍微的消散了一些。对上司马圣风关切的目光,这才重又振作起精神来,他有玉儿,有司马圣风这个亲兄弟,那么,皇室中那些所谓的兄弟亲人再如何算计又如何,他们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分量,那是他的敌人,就算能伤害他的身,却伤不了他的心。
“那……大哥能猜到是谁吗?”司马圣风看萧翰阳由悲哀转为释然,心也随之轻松了一些。他虽然也是一位皇子,但从小没有在皇宫中生活过,虽然在最初接手梅花楼的时候,也偶尔会有一些勾心斗角,但毕竟众兄弟还算是齐心,很快就压了下去。
“不好说,”萧翰阳摇了摇头。成年的皇子只有太子、他和萧翰翎,如今太子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有萧翰翎,她的母亲贵为贵妃,如今可算是整个皇宫最尊贵的女人,虽然之前对他颇为照顾,但若说起了私心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还有剩下五位尚未成年的皇子,虽然他们年幼,但他们的母妃,他们背后的家族有什么样的心思就不好说了。
“我们从天云峰出来的消息已经刻意封锁了,为什么还有人知道,并且对我们的行踪了解的如此清楚?难道……”黛玉微微蹙着眉头,总觉得此事透着些古怪。“难道那些江湖人中混着探子,专门来打探我们的消息。”
“肯定是这样,不过这些人肯定躲在不为人察觉的地方,甚至很可能已经监视了我们很久。因为们没有见到我的尸体,父皇又迟迟不肯宣告天下我已薨逝,故此引得某些人心生忌惮。”萧翰阳虽是猜测的语气,可心里却是极其肯定的。
血衣七杀有些惊异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居然能将此事猜的**不离十,他们之所以知道萧翰阳等人的行程,将刺杀地点定在这个小客栈,都是有人随时递送消息的。这最初的人来时就曾经提及他们在天云峰的钉子已经在那里呆了近一年的时间。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终于,七杀中那个年纪稍微轻一点的沉不住气了,一脸惊疑地问出了声。
“哼哼。”司马圣风冷冷一笑,“看来大哥猜的不错。”
“小七!”血衣大哥冲着那脱口而出的人呵斥了一句。那人立刻不敢出声了。
“既然你们的雇主不能出卖,那就换个问题,”司马圣风抿了口茶,眼睛紧紧盯着血衣七杀的领头大哥,“你们如何认得这翠月环?与那舜朝的皇室又有何干系呢?”
“这个……无可奉告。”血衣大哥挣扎了一下,因不太明白司马圣风问此话的用意,终究不肯说出答案。
“是吗?”司马圣风背着两手站了起来,绕着血衣七杀走了两圈,站在那领头大哥的身侧,从怀中拿出了另一枚翠月环,微微笑道,“如果我有这个呢?”
“翠月双环?司马圣风?你姓司马,那你……那你……”领头的那位大哥惊疑不定。
司马圣风微微一笑,转身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中把玩着玉环,淡淡道,“你们猜的没错。”
“少主!属下们参见少主。”血衣七杀身不能动,可眼中已有泪光闪动,激动之情竟是不可言表,看着司马圣风的眼神里全是热切。
“别以为叫一声少主我就会放了你们?不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称呼从何而起啊?”司马圣风懒懒的,随手掸了掸衣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是,少主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血衣七杀眼神坚定地齐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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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零
上回说到司马圣风出示了另一枚翠月环,又因其复姓司马,乃是大舜朝皇室之姓,因此血衣七杀猜测其身份乃是大舜皇室后裔,便齐齐口称少主,决心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以实相告。
“好,还是那个问题,是谁请你们来行刺的?”司马圣风懒懒的,看似不经意的问。
血衣七杀心头一震,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原以为少主会问及他们七人的来历以及与前朝皇室的关系,哪里知道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血衣七杀交换了一个眼色,那领头老大陪着笑道,“少主,这……这是我们做杀手的规矩……”
“不能说是吧,那就别叫我少主。”司马圣风淡淡地转过头去,冲着萧翰阳与黛玉道,“大哥,黛儿,一路赶路着急,我有些累了,也懒得跟他们蘑菇,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了,不如咱们各自回房歇着吧!”萧翰阳黛玉明白他的用意,皆点头赞同,三人皆起身向外走去。
血衣七杀大急,其中一个道,“大哥,规矩是雇主的信息不能对外人透漏,但少主是咱们的主子,可不是外人,少主既然问,咱们直说了就是。”
“好,少主请回座,我们说。”那领头大哥也下定了决心。司马圣风三人这才回座,紫鹃雪雁重又沏了茶来。
“其实我们所见的并不是真正的主顾,应该只是下面跑腿的,只是偶然听他们提起什么姚夫人,好像还有一次提到六爷,其他就不清楚了。”
“大哥,跟咱们接头的人好像被称作烈火使。”旁边一人补充道。
“对,没错!”另一个人也随之附和。
“姚夫人、六爷、烈火使?”司马圣风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