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会有所表示,却看到他拢了拢衣裳,略有惋惜道:“表哥也冷,表妹再忍一会儿,进了营帐就好了。”
本上神:“……”
果然,对这种无情无义的帝君,本上神就不该抱有幻想。
第三十七章 围困
第二天,很早,帐子外面就响起了羌笛弓弩声,问何故,帐门外巡逻的老兵回道:“前方来报,敌方准备明日夜里子时偷袭,打算一举拿下南城,圣上得知消息极其愤怒,说要给与敌方一点颜色瞧瞧,正在校场点兵,打算在敌人未来到这里前,先来个攻其不备,领兵攻打敌方的巢穴。”
“这个可行吗?”对于此做法,本上神表示有些疑虑。
小皇帝与小皇帝从皇城里带领而来的将士和新招进军队的新兵,从皇城赶到边关,马不停蹄赶了大半个月,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赶到了边关扎营外,没有休息一日,又整理部队往边关南城这边赶来,一路上不是风就是沙,大部分人都因为从南方而来水平不服而全军浮身手足脱皮,如果现在带领着这些士兵攻击驻守在边关之外丝毫没有水土不服条件不适的敌人,那胜算能有多少?悬,有点悬。
子时,一猛将带领三千锐甲偷袭敌营,小皇帝领一千锐甲把守南城之上,南城周边也已经布好伏兵,打算在战事开打之时,先以三千锐甲端掉敌军巢穴,再以一千锐甲虚守城门,领敌军入城后,再号召提前埋伏在南城四周的伏兵,将敌军一举歼灭。
小皇帝想的很美好很简单,可世事难料,理想是敌不过现实的残酷。带领着三千锐甲出发直攻敌方老巢的猛将,出发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就有将士赶回来相报,说猛将被敌军一弓弩高手一箭穿腹从马身直坠沙地,还未来得及接近敌军帐营,已经阵亡。而他所带领的三千锐甲因为群兵无将,与敌军厮杀中,死伤无数,少数被擒,多数就义。
带领着一千锐甲把守于南城之上的小皇帝得知了这消息后,表示非常震惊,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早晨所想出来的计策,竟被敌人识破了,他们好像长了千里眼与顺风耳一般,今日一早,对于他与各将士在营中所议之事,皆了如指掌,且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
那厢,埋伏于南城四周的伏兵,皆被敌方军队包围,整个南城未到丑时,基本上已经由敌方控制,生死都已经掌握在了敌方手上。现在这个形势,我们可以说得算是敌军的囊中之物,如果他真想把我们怎么样,交战起来完全可以说是在瓮中捉鳖。
考虑到自己与这些人相处了快一个月,与这个小皇帝还做了一月名义夫妻,虽然相处下来有些时候并不是很愉快,可更多的回忆都是美好的新鲜的,本上神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天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可恶,如果可以窥探天机,这个时候真想把司命老儿招来问问,到底周国这一南城一战究竟结果会如何?
寅时,号角声响起,心渐渐安稳了一些,为防止敌方蛮夷入侵,滥杀城中无辜百姓,已经有官员带领着南城附近的百姓逃离了。只是不晓得,在敌军下令占城格杀勿论之前,他们能够逃得有多远?
卯时,城中灯火皆熄,南城上的灯光却依旧亮着,城中气氛由最初的情绪高涨,到现在的越来越低靡,所有人脸上都没有笑容,不是布满担忧,就是未知的恐惧,要不然就是泪眼婆娑的开始书写诀别诗了。
帐子外冷风呼啸,声如鬼怪,帐子内烛火摇曳,忽闪忽灭。
“娘娘,快些收拾东西逃命吧!这南城不能再待下去了,太危险了,娘娘还是快些逃跑吧!”帐中,玉润显得急的不得了,手忙脚乱收拾着包袱,一边收拾着,一边回头对我说道,“昨天晚上皇上与众大将们所商议的计策不知怎么着就被那帮蛮夷给知道了,他们对我们这边行动几乎是了如指掌,任何之前布置好的计策,现在统统被其他识破,再没有用。现在朱将军与三千将士被全军覆没,蛮夷压境而至,一旦他们举兵出动,我们被困在这高墙里面,就只能等死。还不如现在趁着他们没来之前,赶紧混在城中百姓堆里快些逃命。”
看着她一脸了不得的模样,我笑了笑,对她道:“逃什么呀,你也知道现在我们被他们围困住了,既然是被围困住了,那还能往哪里逃走?再者,这场仗还没有开始打响,现在就说输,也太武断了些,等到仗打起来了后,我们再做抉择吧!也许,天佑大周,在他们准备举兵出动之前,我们大周的外援军就赶过来了,到时候,这局势一转,赢的那方就极有可能是我们了。”
可玉润不相信,“屁的天佑大周,佑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把那些讨厌的蛮夷给掠走,时时越境侵占物质,年年越境强掠妇女,他看上的就是咱大周这块宝地。”说着,又转而一脸悔恨道:“早知道,当初奴婢就不应该跟娘娘您一起来这里来,留在宫里多好,吃的虽不好,喝的却不错,也不用受这份罪,更不会客死异乡了。”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好像是快来哭出来了一样。
“好了,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什么客死异乡,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
我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她的恐惧她的害怕她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也是事先前问过了炎墨帝君,从他口中得知了小皇帝在这场战争中会有人相助,且他的到来会让这场本是十分凶险的战争反败为胜,所以现在与她谈话才会如此淡定,但是她不同,一介凡人,面对这一场胜算不大的战役,心底对未来充满着太多未知了,这样不安紧张,完全情有可原。
我安抚她道:“玉润,这件事没你想的这么悲惨,这场仗也不会就这样输了,你等着看吧,我们不会输的,至少,这一场仗,我们不会输,所以你也不要太激动太敏感了。好好休息一会儿,从昨天早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过,先好好在这屋子里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一下,再去打听打听,如果战况形势真如你所讲的这么严峻,我会听取你的意见,与你一同逃离这里。”
刚欲离开,刚站起身来,衣袖被她紧紧拽住了。
“怎么了?”我问她。
玉润道:“娘娘您这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一脸肯定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会骗你的。”
第三十八章 注定
来到炎墨帝君帐前,见帐门内的烛火未熄,夜风侵袭下依旧忽明忽暗倔强的闪动着,我料想这屋子里的人应该是还没有休息。走近,恐深夜有扰,心底犹豫再三,终于,伸手在他帐外的木桩上轻轻敲了敲,待敲声过后,等待许久,仍未等到帐内有人出声回应,心底不觉有些怀疑了,这夜半三更的,这帐子里面的帝君不会是外出了?如此想着,便擅作主张掀帘而入了。
走进,帐内炉火噼里啪啦燃烧着,帐内的温度也因此而变得有些温暖怡人,帐内中央,案几之前,炎墨帝君身着一身白衣披有一件黑色披风端坐在前,松开锦布而得自由的长犹如黑色锦绸般直铺于地,幽幽烛光照射下泛着微微光泽,有如一道黑色瀑布直流于地面。此刻,夜色已经很深,他仍端坐在案几前,修长的手指慢慢翻动着桌面书面,不知在看着些甚。
“炎墨帝君。”
我走近到他的面前,叫了他一声,而他却似毫无察觉,仍然低头只顾着看书依旧,好似这本书的内容有多么吸引他,连抬个头都舍不得。我心中好奇的紧,想要瞧一瞧,这引人入胜的书本里到底写了些甚,为何这般吸引他注意,便趁他不注意,脖子微微往前伸了伸,可,事与愿违,费了好大的劲,脖子伸得才老长,也依旧是看不清上面写得些什么,只看见满页密密麻麻的形如蚂蚁的字,在黄白书页上显得那般令人晕眩。
“哎呀,好烦。”
不知不觉,说漏了口。
手持书本,看得入神的他终于回过神来,抬起眼眸目光与我不期相对,让我微微一震,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淡淡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淤清澈璀璨如星,像是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唇角微微一抿,手下拽了拽有些下滑的披皮,欲盖弥彰似的顺手以长袖盖住了书页。
“时间不早了,白校媚锊辉谡手泻煤眯菹ⅲ胍古艿奖揪手校窍胍彼晟难垌锸⒆诺σ猓杂种梗屏碛兴浮�
知道这是他常用的手法,激怒我,想要引开我的注意力,所以这一次,没有再像往常一样,那么轻易被他惹怒了,避开他含笑的眸子,我尽量将态度摆得严肃一些,与他道:“深夜来这里,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之前你同我说过的那些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哦?”他手上的动作就此顿下,低垂眼帘问道:“什么时候说的话,白校媚锬懿荒芩得鳎俊�
我想了一想,数了数日子,对他道:“就是来边关营帐的第二天,我与你在杨树林里的那一番话。”
他眉头微拧,似在回想,忽而像是想到了一般微微一笑,抬眸反问:“白校媚镆晕兀俊�
我一脸认真道:“我当然希望是真的了,所以我才这么担心你与我说过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既然希望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了。”他手微微抬起,手指微微一曲,将书页关上,另一只手将书本一角拽着,直接往袖子里面塞去,完全是不想给我看。
难道他方才所看的那本书里有文章,还是说有关于那个危难之时会出现救小皇帝一命的那个人消息。我目光紧盯着他的袖口,看着他又是搁杯子,又是抬手倒酒,又是端酒轻抿,那本书就是不肯掉出来。
他停下来手上倒酒的动作,目光又看来,“白校媚锼坪醵员揪渲械哪潜臼楹苁歉行巳ぁ!�
我也不瞒他,忒实诚的对他点了点头,“如果帝君能慷慨将书本分享一下,白校媸歉屑げ痪 !�
他闻言,有些惊讶:“这你也想要看?”
“当然,当然。”我一脸期待。
他眉头紧蹙,面色变得有些僵硬,好像要把那本书拿出来需要多少勇气一样,犹犹豫豫了许久,手指伸到袖口,还未触到书页,又收了回去,讪讪笑道:“这种书内容不太好,不太适合白校媚锬憧矗杖羰窃儆衅渌裁春檬榱耍揪ㄓ氚仔}姑娘一同欣赏。”
不适合看,能有什么书不适合本上神不能看,见他遮遮掩掩,似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更加好奇想要知道那书里所写的内容了,催促道:“有什么不适合的,帝君你若是愿意,白校苍敢猓馐榫湍霉锤仔}瞅瞅。”
“这……”他面露难色,眉头紧拧,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似下定了决心般,将书本往桌面上一摊,“那好吧!”
本上神眼急手快冲上前将书本一夺,一脚踩在了凳子上开始瞅,这个不太适合自己的书。
“这是什么呀?”翻了几页,几十页,全是字,像是在描写一个故事一样,里面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周国还有小皇帝小皇后他们,什么初入皇宫,恋上皇叔,最后午门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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