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飞怔了一下,道:“不要证据?那如何救别人相信我们?”
纪雪梅道:“我们回去如实上报,难道掌院还会怀疑我们?”
沈小飞道:“掌院自是会相信我们,可是外人呢?”
纪雪梅道:“外人信不信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小飞道:“可是可是什么他却说不出来了,感觉纪雪梅处事方法与常理不合。
纪雪梅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可是的。现在已经确定,给我们设局下套的就是范立峰。他要是当真杀人灭口,也只是更加证实了我们的推断。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第一,他为什么这么做;第二,他还有什么后手。”
沈小飞点点头,道:“然后呢?”
纪雪梅道:“然后?然后就看事情的严重程度,轻的话就让那家伙从江右道滚蛋,重的话就砍了他脑袋。”
沈小飞听得有点傻了,道:“就这样啊?”
纪雪梅道:“那你还要怎么样?找人证物证和范立峰过堂?那些官场老油条。玩这个可比我们在行多了。我们不跟他来这一套,他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旧一口斌…8。(泡书凹)不样的体捡!
言欢虽然在心思机敏、处事经验方面要比沈小飞强得多,但在这件事的思维方式上,却和沈小飞是一样的。
在朴记铁行的时候,纪雪梅同意张校尉把大汉那些人带回衙门,言欢未曾干涉,心中却是持保留意见的。因为那些人是很重要的人证,交到范立峰手里,不是给了对方做手脚的机会么?
这时听了纪雪梅和沈小飞的对话,言欢才算是明白了纪雪梅的处事方式。
什么人证物证、大齐律法、朝廷命官之类的,统统不在考虑中。只须弄清是怎么回事,挥拳揍那肇事者就是了。如果事情太恶劣,直接一刀砍了他脑袋。
纪雪梅与沈小飞说完,看了言欢一眼。他这些话,也是说给言欢听的。
言欢微微点了下头。心知纪雪梅的这种做事方法,才是武者的世界中最基本的规则。世俗的那一套,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在乎。谁实力强,谁就能够制定规则,而弱者只能遵守。
言欢本不是个迂腐的人,非要讲什么证据,这世上也从来不存在绝对的公正。在言欢前世,所谓的法制社会,常常因为证据不足而让恶人逍遥法外。那些标志着公正公平的法律,又到底保护谁了?
四人吃完饭,又小睡一会养足精神。起来后沐浴更衣,换掉了打斗中破损脏掉的衣服。直到申时才让人备车,出门前往武备司。范立峰设这个局,自然不会不见他们“他们也不介意让范大人多等一会。
快到衙门口的时候,碰见了白万成,带着两个白家子弟骑马而来。其实白万成是有意和言欢等人一起到的。
双方在衙门口打过招呼,一同踏入。门子也未多问,直接将他们引入正堂边上的客厅。
言欢四人和白万成分别在左右椅子上坐了下来,立即便有小厮出来奉茶。白万成带来的那两个白家子弟没有就坐,规规矩矩站在他身后。
不一会,一个身着四品武官服色的男子踏入厅内,分别朝白万成和言欢几人拱手,道:“几位大驾光临,本官公务在身,未能于门前恭候,恕罪怒罪!”
言欢心道:“这便是范立峰了。”见他不过三十出头年纪,身形修长,面皮白净,留着三络胡须小若不是穿着官服,很易让人误以为是个教书先生。
白万成呻了口茶,然后说道:“岂敢岂敢。范大人使人传书。白某领命而来,如何敢教大人您在门前恭候啊?”
范立峰微笑道:“白少主说笑了。”转向另一边,道:“四位公子,可是来自云鼎门?”
白万成身为白家少主,名望身份均在他之上,恼他差人传书相召,端坐不起到还说得过去。
这四个乳臭小儿居然也大咧咧的坐着不动,一点都没有起身还礼的意思,着实让人生气。只是范立峰养气功夫很好,并没有作。
言欢见他面上含笑,眼中却闪过一抹怒意。道:“这个可是武备司指挥使范立峰范大人?”
范立峰笑道:小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言欢道:“明知就不能故问么?今日见贵司的张校尉以及范大人你俱是如此,我这也算是入乡随俗吧。”
范立峰干笑两声,道:“小公子真会开玩笑。”
言欢道:“公子就公子,为何非要置一“”字在前?范大人是想点醒什么,还是觉得年纪小就好糊弄?”
范立峰道:“这个本官似乎并无得罪公子之处啊?”
白万成在一旁看范立峰吃瘪,心中好笑,暗想,云鼎门这几个少年都不简单略,这个领头的更是了得。
言欢呵呵一笑,靠在椅上说道:“我也没有看不起范大人的意思。只是今日初到兴化城,便碰到几个强人,我与几个同门都受了伤。不便起身还礼,范大人莫怪。”
范立峰道:“哪里哪里。”
………【第52章后手发动】………
戈立峰听言欢提到强人兰事,正中下怀,在率个坐下巩四一,正要与几位说起此事。就在几位来之前,本官刚刚得人报知,朴记铁行的老板上吊自尽了。”
几人听了均是心中一惊。沈小飞和林昊锋相顾失色,纪雪梅只是眉毛扬了一下。
言欢心中一沉,心想:“这家伙当真是心狠手黑,看来关在这里的那八个人也活不了了。”朴老板虽然充当帮凶,却罪不至死。言欢对范立峰的恨意由此又深了一层。
午前朴记铁行里生的事,白万成倒是知道。兴化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白家的耳目便会向内传达。但他只知道言欢等人在朴记铁行和一伙人打了一场,虽然猜到与武备司脱不开干系,具体内情却并不了解。至于朴老板的死,他也是此刻才知道,不然进门前就跟言欢等人讲了。
范立峰看到众人的反应。又道:“报信的人还说,几个公子离开朴记铁行之前,曾交待给朴老板一件难以完成的卓,不知可否属实?。
话中之意,显然是指朴老板是被言欢等人给逼死的。
自万成心想:范立峰十有**是在栽赃,但这事却不容易辩驳。这几个少年会不会因此乱了方寸?
沈小飞气得直想骂人,强自按捺住了。林昊锋也很气愤,不过他要比沈小飞沉稳一些。
纪雪梅扫了范立峰一眼,淡然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范立峰涵养再好也不禁勃然变色,道:“这个公子,事涉人命,本官依律过问。你口出污言是何道理!,小
言欢等人早就把范立峰当成了敌人看待,所以对他才会那么不客气。此时言欢见范立峰杀人灭口不算,还倒泼污水,更是心下大怒。冷哼一声,道:“武备司衙门居然问起命案来,你依的是哪门子律法?。
范立峰不由语塞。宗派修士大多只知门规、家法,极少有人去翻世俗律法。世俗律法对于云鼎门这种级大宗派,约束力也有限得很。没想到这少年却不好糊弄。
言欢拿起信匣,朝范立峰一抛,范立峰顺手就接下了。
只听言欢道:“管好你自已手头的那点事,不该你操的闲心还是省省吧。有什么事赶紧说,我们和白少主没工夫听你在这闲扯淡
范立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恼怒之急,却又不好作。心中大骂:“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有机会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那八个从朴记铁行押回来的人,已经被他尽数弄死,并留有很多手段,准备在适当时机抛出。即可栽赃,又可说那些贼人畏罪自尽,总之是根据情况,把责任扯到言欢等人身上。谁知道,人家竟然问都不问。
白万成道:“是啊,范大人召白某来,不会就是为了喝杯茶吧?”
范立峰轻吁了口气,将手中的信匣放在旁边几上,微笑道:“当然不是。请白少主来,是希望能帮本官一个忙又对言欢等人拱了下手,道:“四个云鼎门的公子,也请帮本官作个见证。”
言欢见范立峰这么快便从愤怒中平复下来,不由心中一凛。这种善于隐忍控制的人,往往极难对付。这家伙的图谋,恐怕不
范立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匣,道:“这是本官昨天无意中得到的一样东西。”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书信、笺纸之类的东西。取出后分别交给白万成、言欢各几份,道:“请几个先过目。”
言欢手里有三份,就递给纪雪梅、林昊锋各一份,然后和沈小飞凑在一起看手中的这份。只见上面记载了江右道成州府的人口、兵丁、地形等等情况,非常详尽,并且还附有一张地形图。
纪雪梅和林昊锋手中的,也都是这类内容,只不过记载的是江右道另外两府的情况。
不用说,白万成手里的书信也应当是这类内容。几人看完后,交换了个眼色,白万成道:“范大人不必卖关子,有话直说吧。”
范立峰沉声道:“这个木匣。是在通往北魏的关卡上截获的。经审讯,送信之人供出,是受了兴化赵家某人的指使。几个想必能看出,这几封信函中的内容,可算作是军事机密了。”
大魏帝国是莫跋族人宇文氏建立的一个国家。因为在大齐之北,所以称之为北魏,莫跋族人便是大齐人通常所说的北蛮人。
北魏立国才一百多年,莫跋人又是游牧民族,因此经济、文化方面远远落后于大齐,但武力却十分强大。莫跋人身体强悍,是天生的战士,国中武道高手也很多。
其实中原民族与北方的莫跋人,纷争由来已久。但过去由于莫跋人部落众多,力量分散,只是干些劫掠的勾当。当莫跋人建立起了统一的国家,对大齐的威胁就严重起来。一百多年来,大齐与北魏在边境上常有战事,互有胜负。
虽然这个世界中,由于能力远常人的修士的存在,战争形式有很大不同,但往北魏送这等信函,只要查实,通敌叛国的罪名却是一定的。
不过范立峰的话却有些不清不楚。除了这些书信,并没有提到关键的人证。
白万成道:“范大人,单凭这些书信,就确定赵家通敌叛国,未免太草率了吧?”
范立峰道:“本官岂敢如此轻率。此事尚未有定论,也保不准贼人是恶意攀咬。故此想请白少主和云鼎门四位公子能够出面,陪同本官去趟赵家,面陈此事。想来多半是误会,就算是有人如此作为,也是假借赵家之名,必不会是赵家嫡系所为
白万成觉得范立峰这话倒还有些道理。
江右道有三门七宗十家宗派,赵家便是其中之一。虽然实力不强,处于排尾的个置,却也不是一个区区武备司指挥使就能随便拿捏的。范立峰若是贸然登门去赵家查实此事,哪怕是存着好心,也容易被赵家误会。
但碰上这种事情,不过问又是不行。范立峰邀请白家和云鼎门的人同去,了解或者澄清事情,就要容易得多了。
“四个公子,你们看呢?”白万成朝言欢等人说道。
云鼎门是江右道不争的领”闩位欢四人年纪虽然不大。坐在里却是代汹航的,白万成于情于理都要打个商量。而且从刚才的事情来看,这几个少年绝非年轻识浅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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