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前,因争地盘常琪带着一帮兄弟到乱坟岗与另一帮地痞决斗。没想到双方决斗还没开始,两个鬼影纠缠在一起在乱坟岗里飞来飞去搅得碑石横飞,砸死不少弟兄,剩余的全吓得一哄而散。常琪胆大趴在一边看热闹。等乱坟岗平静后,发现有两个人口喷鲜血倒在乱石中,其中一人死而不闭眼,手里紧紧捏着一颗金黄色珠子。
“这是什么东东?人都死了还抓得这样紧。”天色已晚,常琪将珠子对着天空看。
突然那死人伸手抓住常琪的腿。
“妈呀!呃——”常琪大叫一声,手一松,那珠子顺势掉进了喉里,咕碌一下进了肚子。那死人一抓之后又死去。
“妈妈的,你要吓死我呀”,常琪费力从死人的手中把脚挣出一来,又狠狠地朝死尸踹了两脚。
“唉哟,痛死我了!”常琪只觉从胃部发射出一股股炽热的气流如利剑刺向全身经脉。常琪痛得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晕了过去。那珠子散发的气流呈金色穿行在七经八脉,每到一处,如奔腾不自息的岩浆,似乎要将体内的经脉融化撑破,常琪体内的经脉经受不住这样霸道的力量,纷纷破碎断裂,常琪身上竟透出了隐隐的金色光芒,一些散乱的金色光芒接触到抓珠子的那具死尸,慢慢地渗透进去。所幸常琪气海中自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褐色玄气紧跟金色玄气,修补着破碎断裂的经脉。就这样,金气破坏,褐气修补。珠子散发的金色玄气越来越多,散发的速度越来越快,褐色玄气也越来越不足。那珠子随着玄气的快速散发变得越来越小,眼看着常琪就要全身经脉暴烈而死的时候,珠子由小变为无形,奔腾在经脉中的玄气快速流入下丹田的气海中,重新化为金色珠子,而褐色玄气也慢慢淌回气海,围绕着旋转,渐变为无色,沉入气海中了无踪迹。
常琪醒来,月已西挂,给大地披上一层清晖。
“阴间不错嘛,月亮也这样美”,常琪抬头出神地望着月亮,心里一片宁静。
“走吧,回家吧,家,家在哪里呢?”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落,生前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家在哪里,死了又往哪儿去呢?
片刻之后,常琪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管他奶奶的,老子在阴间再收他几个小弟过过逍遥日子也不错。”
说罢伸手摸摸眼泪:“唉哟,好痛。”常琪大叫,惊飞墓地夜鹰。
“痛,痛?痛!我还知道痛,我没死!”常琪艰难地掐掐脸,“真痛!”
常琪身上衣服成了一络一络,比北京山顶洞人还要原始,全身满是血污。
“是的,天不亡我,我又回来讨回我的一切!”雷笑厉声道。
当初雷笑历尽九死一生才将金玄珠抢到手,没想到还是被魔宗高手追杀,最后与之同归于尽,在神识将散之际,将这少年的面目印在了脑海中。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死,不过经脉尽毁,更奇的是身体里多了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大玄气,正修复着自己的经脉。其实这玄气正是从常琪昏迷时发出的几丝散乱的金芒而已,只不过两人都不知道。
雷笑受此重创,不得不隐世养伤,但又放心不下金玄珠,于是暗暗派人寻找常琪和金玄珠的下落。
“哦,这半年不断有人骚扰我,是拜你所赐。”常琪恍然大悟。
“珠子在哪?”
常琪担心自己的胳膊怕是报废了:“唉哟,我说我说,珠子嘛,当然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常琪想,这雷笑要是知道珠子被自己吃进了肚子里,定将把自己开膛剖肚,看来得另想办法脱身。
“妈的珠子,你还把他当宝,说不定早被我拉到茅坑里去了。”当时常琪认为珠子有毒,回去后买了二斤巴豆足足泻了三天,手下小弟说“老大,你拉的东西什么都有,就是没珠子。”以后常琪也觉得没啥,只是不定时全身经脉要猛痛一阵,令他对当初的好奇心后悔不矣。
雷笑伸指一弹,一粒东西射入常琪嘴里,入口即化。
“给你一颗五毒丸,这毒丸一月发作一次,我每月给你解药,半年找不到金玄珠,你就别想解药了,这半年我就跟着你”。雷笑感觉这少年花样太多,不好控制。其实这五毒丸根本没解药,每一次用药后只能加重体内毒性,一年之后就五毒穿肠而死。
“我真是走运了,居然有这样一个保镖,谁知道这毒药有没有解药呢,”常琪想:“而且这金玄珠早被自己吞进了肚里,看来这会自己死翘翘了,管他的,老子死前也要耍耍他,让他陪着我游遍五湖四海再说。
“雷大侠,你那珠子我委托给一个朋友的,需要去寻找一下,不过半年之内小子定当将珠子奉还给你老人家。”
“你……”雷笑为之气结,修真至宝被这小子随手交与他人。
“哦……”常琪突然倦身在地,痛苦异常,脸上汗水直滴。
“我的药也没这么快呀,这小子又耍什么花样?”雷笑冷笑着站在旁边。
“我的老毛病又发了,你老人家稍等一下,一会儿就好。”说完常琪侧身而卧,双手扣指于腹部,气息一平,竟睡起觉来。
“咦,这是什么调息功法?难道是传闻中已失传的玉山派‘梦里闻道’?这小子是玉山派弟子?”玉山派与昆仑派同为修真大派,如果常琪是玉山派某个高人的关门弟子,雷笑就不能不有所顾忌了。
“不可能,”雷笑又道:“这小子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会失传的高深功法。”
常琪练的正是玉山派失传的‘梦里闻道’。传说玉山派一位祖师梦中得老子传授此功法。不过此功法在玉山派也以失传。常琪也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功法,平时只觉得这种姿势睡觉舒服,特别是吞下金玄珠后,每当玄气在经脉里捣乱时,用这个姿势睡上一觉,身体的痛楚就会减少许多。此时常琪经脉里一些散乱的金色玄气在他无意识的调息下,慢慢地驯服了,和经脉里原有的褐色玄气并排而行,最后回归于丹田。常琪的身上隐现淡淡的金芒。
“咦,这是金玄珠的玄气!”雷笑睁大了眼,“难道金玄珠在这小子身体里?不可能!凡人之躯怎能抵挡住金玄珠霸道的玄气?”雷笑又摇摇头。
“不必猜了,你所说的金玄珠早被我吞进了肚里,”常琪醒了过来。每次玄气在经脉里乱蹿时睡上一觉,醒来不但病痛全消,而且精神百倍,身轻如燕。这次似乎效果特别好,全身有使不完的劲。
“你,你……”雷笑再次瞪大了眼睛,“好,你吃了金玄珠,我就将你也吃了。”雷笑狞狰地笑到。
“奶奶的,你比僵尸还要可怕,小爷我不陪你了。”常琪跃而起,朝林外掠去。
雷笑暴喝一声,如影随形,伸手向常琪头上罩去。常琪一头栽进高崖飞瀑的奔腾急流中。常琪来时就瞧见了这高崖飞瀑,危急之时,仗着自己不错的水性钻进瀑布里是唯一能摆脱雷笑的方式了。
雷笑大怒朝常琪的身影发出了十二分的功力,只见波浪涛天,但常琪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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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亡游戏1
雷笑飞身到瀑布下顺着水流寻找了一会儿,仍不见常琪的尸体,只得悻悻而归。雷笑却不知飞瀑下一条暗河已把常琪的尸体吸入。
暗河在地底或飞泻而下或弯弯曲曲,待到水流渐趋平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上面是晶莹剔透的钟乳石,钟乳石下是平静的水面。
一具尸体也慢慢浮起。两盏绿芒忽明忽灭地从水面飘过来,仔细一看却是一只大鳄。大鳄张嘴便咬住了那尸体,却不能一口吞下,便在水中翻滚起来,想将尸体撕裂。大鳄在水中翻滚得越来越快,顿时暗河波涛汹涌,拍打在冰冷的石壁上。
水面再度平静时,大鳄却仰身而浮早已死去。那尸体的一条腿仍在大鳄厉齿中,双手却紧紧抱住鳄头,鳄鱼的左眼被尸体的一手插了进去,右眼却被一双獠牙紧紧扣住。鲜血夺眶而出,被那尸体汩汨地吸入了嘴中。待吸包喝足后,那尸体长啸一声,奋力将鳄鱼的厉齿扳开,却又沉下水去。
常琪在跳入急流的瞬间,背后一股大力袭来,只觉脾脏皆裂,狂喷一口鲜血,眼一黑直坠深渊。在冥冥中他飘飘悠悠地来到了一个似曾到过的地方,雪山、冰峰,溪流,悬崖边树林里,他来到一个小姑娘身后道:“姐姐,给你雪莲花。”他觉得那小姑娘好熟悉好亲近,却总看不清她的面容。
忽然那小姑娘一回头,却变成了一个老太婆的狞狰的面容,恶狠狠地对他道:“杀死这个小僵尸!”一柄长剑便直直地进入了胸膛。痛疼间,那老太婆又回到了小姑娘的模样,一双纤手顺剑芒颤抖着抚摸下去,一颗两颗三颗泪水滴在那直涌的鲜血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声音无比地悔恨与迷茫,泪水在伤口凝结成珠。
痛,直入心肺。常琪仰天长啸,天地黯然变色,一对长牙在凄厉的叫声中破唇而出。
“真是死有余辜!”老太婆挥掌向常琪天灵盖击去,常琪和身扑上,紧紧抱住老太婆一起滚下悬崖,在死亡来临之际,他用尖锐的牙齿刺进了敌人的身体,血如甘泉直入心脾。
一条暗河从石缝中奔腾而出,阳光穿过树林暖暖地照在上面。微风轻拂,一头正在饮水的小鹿却尖耳一竖,向草丛跃去。一道亮光破空而来,小鹿哀鸣一声跌落在地。
一道黑影迅猛如豹来到草丛中,拔出鹿喉中的匕首,抓起小鹿正欲离去,却又蹲下身子,伏进了草丛。在他的正前方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身影,背向上静静在浮在上面。良久,那黑影站起来道:“很好,这是第七具尸体了。”说完一个纵步又闪进了丛林。
那具尸体似乎在水里浸泡多时,带着些血痕的衣服早已破败不堪。手动,从指尖到胳膊,那具尸体在水里吐了几个泡,忽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大叫道:“啊呀,好痛!”
这尸体正是劫后余生的常琪。他第一反应是摸摸牙齿,他依稀记得在昏迷中做了个梦,似乎他在梦中长出了两颗长长的牙,对这住自许为帅哥的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他想,将来正当和美妹双目深情相凝,玉唇对玉唇零距离接触时,一双长牙猛然窜出,要有溴有多溴。还好,虽然好久没刷牙,但至少牙齿没长出嘴唇来。
“啊呀,我的衣服!”这一声大叫无比懊恼。叫得远处阴暗处两个黑影抖了一下。
常琪记不起在昏迷中发生了什么事,反正衣服已经成了暗红色的烂布条。不过,身体受的伤反而好了。他觉得自己总是在跟和衣服过不去,第一次吃了什么狗屁珠子,让自己光溜溜地在夜晚闪回家。这一次,死里逃生,命倒是留下了,可是连一条完整的内裤都没了。
常琪走上岸,开始采摘树叶,用剩余的布条捆绕在腰上。他满意地拍拍屁股,这条裙子还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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