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师兄又发出一声质疑似乎更迷惑了“为何一介妖物会遇上天劫。”
“谁知道。”我摇摇头,那大概又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了跟我们无关了,我转过头道“走了吧师兄,这里的妖物已除可以回去了。”
“……”师兄看了我一眼却未着急离开问道“夙苓,渡魂转魄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琼华藏经阁有这类的书啊。”我耸耸肩及其平淡的回答“现在还在我那,师兄有兴趣借给你啊!”
“不必了。”师兄摇摇头道“此等术法甚是邪恶并非正路,师妹也还是少学为妙。”
“随便看看玩的,而且这次也用上了不是,玄霖师兄说啊‘开卷有益’师兄你就不必担心啦!”
七月十五
回到陈州以后先去拜访了几个受害者家里,那些姑娘似乎都转醒过来,看来是真的没事了,而那古战场里的魂魄却不是我们能超度的,在洞口设下结界以防鬼怪出逃师兄说这件事妖禀报给掌门定夺,而今日天色已晚于是挨不过我的哀求决定在这里住一晚在离开。
我当然是很高兴啦,此来不过两天我还什么也没逛没玩就回去多少有些不甘心,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跑出门去了。
今夜的陈州似乎格外热闹人来人往与昨夜比起来也是热闹了不少,似乎有什么大事一样。
从客栈出来便看见一个地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船蜡烛,似乎昨天还没有。
“哟,你在这啊。”在背后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吓我一跳,转过头看见的是依然没有束的长发以及下面那张长得还不错笑起来却有一点无赖气质的欠扁的脸——是昨天认识的云天青。
“怎么又是你啊。”我故作惊讶。
“喂喂,你这是什么话,不会真的想甩下我吧!”
“甩下你?”
“你昨天晚上答应我带我去你们门派拜师的……”云天青说着说着忽然恍然大悟“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我根本没记得。”我挑挑眉头对他笑笑“喝酒时候的戏言你也信啊。”然后转身想走。
“喂喂,你这明明是记得吧!”他马上赶上来说道“君子一诺重千金,你可不能……”
“我不是君子啊。”我又看到一个卖纸船的摊子,有一个折的很好看的小船上面还有蜡烛,看见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毫不犹豫买下来。
“大姐一诺也重如泰山啊!”他一愣,却继续锲而不舍。
“大姐?”我瞪了他一眼,却看见他一脸赔笑的表情,正好有问题就这就近资源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今天有好多卖纸船的?”
“纸船?”他愣了一下看见我手里的东西马上明白了“今天是七月十五啊。”
“七月十五?”
“鬼节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修仙修傻了么!”说到这他把手放到我额头上。
“喂喂,别动手动脚的!”我赶紧让开“鬼节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你真的不知道?”
“……”在我默默点头以后云天青的眉毛挑到了头顶。
“开玩笑的吧,这个世界上还有不知道鬼节放河灯纪念死者的?”
“等等,你说这玩意是……给死者的?”
“啊。”
于是我瞬间觉得手里这玩意不好看了,正发愁怎么处理时云天青一把抓住我的手“走吧。”
“去哪?”我看见他飞快的付过钱顺手拿了两个河灯——据说是叫这个名字——然后拉着我顺着人流走,我下意识问。
“去湖边放河灯啊,不然你买来干什么?”
“……”我坚决不承认我是想自己留着的!于是只能任由云天青拉着我。
“这里没有河,不过从这湖里放出去也是一样的,而且还别有一番美的。”拉着我到陈州的湖边挤着到了湖心亭,湖心亭已经站了不少人,甚至有一家放出四五个灯的,一时间湖中飘满了火焰,把原本入夜暗下来的湖面照亮了,水中飘着火苗倒是别有一番美丽。
念个火咒点燃了河灯中间的蜡烛学着云天青放下河灯,看旁边的人都很虔诚的闭上眼睛我捅捅旁边那货小声问“他们在许愿?”
“是在为逝者祈福。”对方龇了一下牙也小声道。
“哦。”似乎是受旁边人的影响,我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鬼魂之说从来都是有的酆都鬼城我也逛过可是我本没有什么需要纪念的逝者,却被感染的莫名有一些伤感,很自然的在心里默默祈祷起来——
不知道是谁,但是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希望你尽快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吧。
湖对岸。
慢慢点燃河灯,放下看着它缓缓飘到湖中心与其他河灯聚集在一起,稍稍闭起眼睛一会,再次睁开,玄霄无意识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就轻易地看见了对面一起放灯的男女,风吹起来衣袂飘飞鼓舞,夜色下竟显得无比谐调且和韵,玄霄目力极好甚至看见了女子闭起眼睛双手合十不知在为谁祈祷,表情虔诚是从未见过的认真。
第二日清晨。
还念着那一洞穴的鬼物,玄霄一大早就叫夙苓起床准备返回门派,走到城门口却看见一个人正站在那看见他们过来挥了挥手,竟是在等他们。
玄霄停下来不由得皱皱眉头,那个人他认识,是前两日看起来很不正经的那个人,昨日放灯时与夙苓还站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与夙苓站在一起,玄霄此时才停下脚步,却发现对方不是与自己打招呼。
“你们准备回门派了么?”那人走过来很自然的拍拍夙苓肩膀,仿佛认识很久的哥们一样。
“对啊。”夙苓很没形象的翻个白眼“我说别搞得我们很熟一样拍拍打打的。”
“我们不熟么?”对方却眨眨眼睛。
“……”平日在门派斗嘴无人能敌的夙苓这次似乎遇见对手了,只是翻翻白眼,忽然发现被晾在一边的师兄慌忙介绍
“啊,师兄,这是云天青,这是我师兄玄霄。”
“师兄好。”我看见云天青马上点头哈腰特别想揍他一顿,这个没操守的家伙!
“师兄?”听到这话师兄皱起眉头,我赶紧解释“他有心上昆仑拜我们琼华派,不若我们就带他一程?”昨日放河灯以后心情好又去跟云天青喝了一点酒就答应了他带他去琼华的事情。
“……”师兄依然是皱眉不语,我特别害怕师兄说出一个‘不’来,偏偏旁边这家伙笑的还这么不正经……
“师兄啊,他有心修道是好事我们带他去播仙镇能不能拜上山看他自己造化就好了嘛!”
“……”玄霄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八字,看着面前笑的一样缺心眼的俩人实在懒得多说什么只甩下一句话“你要带着是你自己的事不必来问我。”
算是变相答应了,夙苓对云天青偷偷点点头,云天青惊喜万分在后面赶紧道谢。
“师兄威武,谢谢师兄!”夙苓在旁边飞快的抱一下玄霄笑意盈盈。
“……”玄霄默默看了看两个当街丢脸的二货特别想扭过头说不认识他们,这个时侯他忽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似乎又招上山来一个令人头疼的男版夙苓。
播仙镇。
“到了。”
在玄霄师兄的带领下我们稳稳落在昆仑山下的小镇之中,我左右看看这里人的穿戴很有不同,房子形状也很奇怪,我只是听玄霖师兄讲过一些今日却是第一次见——我上昆仑时亦是由宗炼长老直接带到太一仙境,只在天上遥遥看过一眼而已。
“……”云天青似乎还在回忆刚刚御剑的感觉一脸兴奋还未回神,便听一边师兄已经淡淡开口“此地乃是播仙镇,就在敝派所居昆仑山的脚下,我和师妹只能将你带到这里了。若想入门拜师,就一定要自行上山。”
“上山?”云天青似乎还没太明白。
“山中设有不少险阻,乃是为考验来此求仙之人的毅力,要小心的。”我也经过太一仙境的考验忍不住提醒道。
“哈?!还有试炼!”于是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里夹杂着略略失望的感觉。
哎哎,这种看别人悲剧的感觉还真好。我不禁想起当初我被宗炼长老带上来时的感觉。
“这样方能显出修仙的诚心。”玄霄师兄说这话时多看了云天青几眼似乎有点怀疑对方的毅力,之后转身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复又踏剑飞去山上。
“哟呵,下次见面说不定就得叫前辈了,你可得加油!”我拍拍他的肩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能上山就行。”说实在,这人跟我是同类,不似门派里那些冰山木头严肃较真的,我倒是还真希望他能上山来,于是鼓励道。
芙蓉剑穗
第二日清晨。
得知菱纱的病还有救治的办法,紫英自是一夜未休息好,清晨天方亮便已睡不着,索性起身,同屋的天河动了动,紫英顿了一下怕是惊醒了天河,却见对方翻个身,睡得尚熟。紫英无奈摇摇头,想起在琼华天河几日早课迟到的事情,大约还要睡很久才会醒吧。
轻轻推门离开,掩上门,往树屋方向查看,树屋里没有响动,想必菱纱也还在休息不便打扰。便信步在青鸾峰之上走走,清晨熹微的阳光透过云朵一点一点照下来,走到崖边向下看看,悬崖陡峭有几棵树横在空中在不时飘过的白云间若隐若现倒是一派宁和仙气腾腾。
无意识的走到石沉溪洞前,顿了一顿。
这里本是天河父母的墓室,三番五次去惊扰本是不好,然而昨夜跟着师叔走进去看见被毁塌一半的冰室以及题在壁上的残室,甚至想起昨夜自己离去前隐约听见师叔念出残诗时声声悲切的笑声不觉有些黯然。
他并不知道师叔到底经历过什么,记忆中的师叔是豁达之人鲜少提起琼华的旧事,只是在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师父面前才会难得沉默下来露出些许伤神让自己认真磕头。
自己那位的师父玄霖是宗炼师公唯一的弟子,却是紫英从未见过,小时候很多课业都是由这位夙苓师叔代授,在他心中这位师叔无疑更像是师父,然而师叔却固执的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自己一生的师父只有玄霖一个人。
紫英不知道夙苓师叔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回忆,她与掌门,与诸位长老,与天河父母,与玄霄师叔甚至是师父究竟有怎样的过往,然而既是经历过十九年前的琼华浩劫,很多情况其实是可以想象的。
紫英不由自主闭起眼睛,琼华覆灭的场景回现在眼前,耳边响起九天玄女一句又一句的呵斥……十九年前的情况想来更是复杂,纵观退隐的重光青阳长老,被冰封的玄霄师叔以及等在鬼界的天河父亲的种种……
想来师叔心中也是有不能解开的结。
想到这里忽然忆及昨夜,离开之后自己并未急着回去休息而是在洞外站了许久却不见师叔走出来……如今,莫不是还在洞里?
想到这里,紫英一惊,那洞中冰寒无比,若是在那里待了一夜少不了是要做病的。也顾不及礼数慌忙走进洞穴中。
洞穴中岔路并不多,按照昨日记忆找到了冰室的入口,举步进去很轻易的看见了坐在停放棺椁的高台之下台阶上的那个女子。
紫英走进冰室发现其中比起昨夜要整齐了很多,不似天河毁过之后的混乱, 而坐在台阶上的那人衣服上沾着少许冰雪,发髻也没有挽起任由披散着脑后斜斜插了一根玉簪同样沾着冰削却不理会,只是低着头。
似乎是师叔在昨夜收拾了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