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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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嫡子-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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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贾母的院子,夫妻二人分道扬镳,各自去找人说话去了。邢夫人自趾高气昂地去请王夫人搬出荣禧堂。王夫人如闻晴天霹雳,神魂飘在半空之中,两耳闭塞,两目失明,听不见邢夫人指桑骂槐之语:“还是老太太明世情通情理,长房嫡长子,新房就应该设在荣禧堂。要知道这荣府正房,可不是什么人能住进来的,只有国公府的家主、承爵的嗣子才能堂堂正正地住着。如今托琏儿的福气,我们夫妻总算能住进正房了,娶媳妇那日总算有面目见人了……”

    邢夫人说了半晌,见王夫人还在愣神,撇了撇嘴,做什么摆出一份深受委屈的无辜模样,明明是鸠占鹊巢,这会子正主来讨要了,连答应一声都不会?也罢,你就是不答应,也要叫你们马上收拾包袱滚蛋。又笑嘻嘻道:“荣禧堂要翻修,日子可是紧了。我们也要预备着腊月间史家来量房子尺寸,就这一两个月的功夫,又要修理,又要收拾,又要裱糊,又要粉刷,我就怕赶不及呢。”

    王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既如此,我们也该早些收拾才好。”含糊其辞,到底说不出“搬出荣禧堂”五个字,她还想找贾母问个明白,怎么好端端地就叫她们搬出去了,又不曾事先说了,真个叫人措手不及。欲要不搬,胳膊扭不过大腿,贾母都发话了,他们还能如何?从前不是仗着贾母纵容,荣禧堂轮得到他们住么?搬了不免又担心,搬出去叫他们二房住哪儿呢?

    若是占了东边一路的院子,倒也还说得过去,只要东角门一关,整个院子就由她作主了。怎么打发婢妾,怎么教导庶子庶女,可就由着她了,贾母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若是搬到西面的院子,那可就不妙,就在贾母眼皮子底下,瓷碗碰着银勺,有个什么动静,可不叫老太太瞧个正着,总没个抬头做人的样子。

    正欲发问,就听见邢夫人利索道:“老爷的意思是东边的院子今年才刚精心收拾过,房屋陈设都是新的,委屈不了二老爷二太太。择个吉日便可迁居,到时候老爷给二老爷二太太暖房。”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贾赦本就为了把二房从荣禧堂逼出来才新修了自己现在住着的院子,里头的古董陈设家具俱是上好的,一概都不搬走留着,算是给二房一点甜头,免得二房闹起来,到时候不好看。

    王夫人也听出了邢氏的话中之意,内心一阵狂跳,大房从二月开始修房子,支出的银钱如同流水一般,家具一色是上好的黄花梨,窗子都嵌了玻璃,一扇就二十两银子,大房修了整整一百八十扇窗户,还不算里头的雕花槅子,有些都嵌了玻璃。

    古董陈设也是开了荣国府的小内库取出来的,一件件都是多少年见不着的好东西,什么铜掐丝珐琅鱼缸、紫檀木座,什么前朝靖嘉年间的五彩瓷白地蒜头瓶,什么汉代青玉子母狮,什么旧端蕉白瓠叶砚,看得她一阵肉疼肝疼,眼热得不成。不想大房竟是如此大方,一股脑儿把这些都许给了他们。大房如此豪爽大气,她心里头的郁结芥蒂倒也消了不少。

    邢夫人见王氏眼中精光频闪,内心嗤笑,什么公府侯门出来的小姐,眼皮子也这般浅。她倒也不是不心疼,奈何贾赦一意要补偿二房,她也不好据理力争。如今日子已经畅快些了,她可不想再失宠于贾赦,横竖贾赦父子不心疼东西,她又何必替人心疼呢?大房搬进荣禧堂,意味着贾母日薄西山,气焰渐消,此消彼涨,荣国府真正落入了大房之手,日后便可当家做主说一不二,贾母和二房通通没了由头干涉,这才是大房苦心经营得来的最大胜利。

    这边厢,贾赦找贾政说话,倒是很轻松。贾政一听是贾母说的话,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还满面羞惭对贾赦道:“弟弟糊涂了,从前碍于母命,倒是给兄长添了不少麻烦。”

    贾赦心中不屑,瞧瞧这好弟弟说的话,可都把错推到老太太身上了,真该让老太太来听听,她偏宠的是什么货色?面上却爽朗笑道:“二弟说得什么话?兄弟相互守助,聚族而居,才是大家子行事的道理。二弟大可不必如此多心,总归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总要相帮相扶不离不弃才是正理。”把贾政说得眼泪汪汪,点头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愚弟谨领兄长教诲。”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这章完了,基本没贾家啥事了,下章转写林家!
第88章
    不知不觉;残冬已过,又至春夏;一年的好时光转瞬而过;桃杏红粉俱丧;空留碧枝。晨起梳妆;贾敏望着窗外去年新植之桃杏;树下落红无数;不免起了一点悲春伤秋之意。花有开败之日;正如人有离世之时,今日花已残丧,我且怜它;未知明日……正是不是滋味之时;夜露见贾敏有临窗落泪之意,忙去将黛玉抱过来。

    见了黛玉,贾敏便放下心中愁绪,专心和黛玉说话。如今黛玉年满三岁,已会饮食,贾敏问道:“早上吃得好不好?奶饽饽用着可香?”早晨尚未去林母那儿问过安,林家内宅的规矩是早晨在林母那里请完了安再一同用早膳,未免肚子饿了,各人多在房中先用些点心再去请安。

    这规矩是去年才定下的,原来林家是各人用过了早饭再去请安,只是林母年纪大了,懒得动弹,不爱往城外庄子上走动,林珩索性便住在赵先生家里,一月里只有三日在林母跟前。林母想孙儿想得不得了,偏又见不着,正好家中孙儿孙女渐渐多了,聚在膝前欢笑,也是个排遣的意思,渐渐便成了定规。

    黛玉倚在贾敏怀中,甜甜一笑:“点心甚是香甜,妈用得可好?”贾敏爱怜地抚摸着黛玉的面颊,眼神满满是慈爱:“我用得也好。你小小人儿,操这些心作什么?”黛玉虽然人小,心里口里却很清楚明白,因笑道:“妈用得好,我心里也欢喜。”贾敏更是爱得不得了,搂在怀中亲香个不住:“好贴心的孩儿!”

    母女正在笑谈,有丫头进来回话:“桂哥儿来给太太问安。”去年八月初一,何姨娘产下一子,贾敏便抱来养在膝下,聊充嫡子之意,遂跟着贾敏住在承瑛堂正房,一应的奶妈子丫头都是贾敏的心腹,将个小婴儿照看得白胖喜人。如今也有七八个月了,贾敏待他虽不如黛玉一般心里头血脉里亲热,但也是看做眼珠子一样地周全照看。

    因着八月里出生,正是桂花飘香的时节,林母便顺口取了小名儿“桂哥儿”,也是因桂花寓意好,一则取其谐音“贵”,一则桂花又是好养活的物件,林母也盼着他壮壮实实地长大成人。贾敏心里将这桂哥儿当成自个与女儿的依靠,待他也亲热,见奶嬷嬷抱着他进来,不等奶嬷嬷行礼,便招手道:“把哥儿抱来我瞧瞧。”黛玉从贾敏怀中起来坐到一边,倚着炕桌看贾敏手中的婴孩,问道:“弟弟怎么一直睡着不醒?”

    贾敏摸了摸怀中婴儿的额头、脸颊,笑着回答:“小孩子都是这样,待过了周岁,便醒着的时候多了,到时候让你跟弟弟玩。”黛玉心里很欢喜,抿嘴一笑:“好啊,到时候我教弟弟读书,日后跟爹爹一般考个探花。”贾敏笑得前俯后仰,伸出手指点了点黛玉的额头:“你怎么这么伶俐啊?还知道教你弟弟读书,日后考个探花?”

    黛玉点点头:“奶娘说的,爹爹了不得,年纪轻轻就被圣上点了探花,如今做到了好大的官儿。”贾敏笑着抚了抚胸口,嗔道:“你奶娘好碎嘴。那你可知道你爹爹现在做什么官?”黛玉点点头:“怎么不知道呢?爹爹现居左都御史,正二品大员。”贾敏很是欣喜,面绽新荷道:“你既这样明白事理,妈也不埋没你,今儿就请老太太给你找几个教养嬷嬷来教导你。”

    黛玉倒无不可,点头应了,又去逗贾敏怀中的桂哥儿,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弟弟长得可真好看。”将脸儿往桂哥儿脸上一贴,逗了一回,把桂哥儿闹醒,眼睛雾蒙蒙地望着黛玉,也不计较黛玉将他吵醒,嘴里咿咿呀呀不知说的什么?贾敏也低头看他,纯洁而又懵懂的凤眼里洋溢着对世间的好奇,他亲昵地蹭了蹭贾敏的臂弯,贾敏心中一暖,低声囔囔道:“哥儿的眼睛长得可真像如海。”

    黛玉仰头看着贾敏鬓发上低垂摇曳的金玉凤头衔珠钗,手指肚圆的珍珠莹润光洁,衬得贾敏的肤色更加白皙,黛玉一时看住了。贾敏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嗔道:“何姨娘跟你问好呢?”黛玉这才回过神了,朝着刚刚进来的晨霜笑了一笑,目光停在她那圆滚滚的腹部上,好奇道:“姨娘的肚子好大。”

    晨霜将手撑在腰上,将方才的不悦埋入心底,听从贾敏吩咐,满脸堆笑地坐了下来,温顺答道:“是啊,想是吃得好,肚子就大了。”因她生了一子,去岁九月桂哥儿满月那一日,林海来她屋里一回,她便又怀上了。林母倒是很欢喜,赏了她许多好东西,命贾敏好好照看她。

    贾敏待她便冷淡多了,将桂哥儿抱走,十天半月也瞧不见一眼。她想得肝肠都要断了,如今天气暖和,贾敏每日都要带着桂哥儿一道去给林母请安。她不顾肚子大了身子渐渐不便,每日早早便来给贾敏请安,不就为了偷偷瞧上哥儿一眼。还不能引起贾敏注意,毕竟桂哥儿还不曾上了族谱记在贾敏名下,她唯有忍耐。

    黛玉还要问,贾敏忙哄她:“时候也不早了,刚去给老太太请安了。”女孩儿家可要文雅,肚子生育之类的字眼最好提都不要提起。晨昏定省可是正事,黛玉被夜露抱在怀中,随着贾敏被一大群丫头婆子拥簇着往介寿堂而去。晨霜恭恭敬敬地把贾敏一行人送到院门口,才失落地转了回去。

    黛玉不是头一次出承瑛堂,这一两个月但凡天气晴和,贾敏总会带她一道去介寿堂。但是对于错落有致、雕梁画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步步皆成的林府还是有些陌生,贾敏耐心地指点道:“从咱们院子往北走便是垂花门,那边有致远堂,是祠堂,今年除夕阖家一道前去祭拜,可还记得?”

    黛玉的记性不坏,略一回想,点头道:“除夕祭祖么?那回也是珏大哥哥头一次进祠堂,还哭了呢。”林深的儿子林珏前年遵祖父之命娶了妻,恩科秋闱落榜,便呆在廉州府潜心攻书。邹氏屡次去信让他来京,他以侍奉祖父为由拒了。去岁恰好广东省学政点为“优贡”报送国子监读书,把妻子并头生长子留在廉州侍奉祖父,只身带着两个书童随着同来国子监进学的秀才由广东省学政派的官差护卫奔赴京城。

    去岁六月便抵京,邹氏也有六七年不曾见着这个儿子了,甫一见面,母子抱头痛哭,林母和秦氏在一边瞧着,也陪着落了两滴泪。林珏便随着他父母亲客居林府,因要去国子监修习课业,一个月也只有休沐的三天功夫在林家,黛玉倒是少见他。今年过年时倒是聚在一块,因林珏是第一次祭拜本家主枝祠堂,很是激动流了两滴泪,直和林珩说,日后必定要一道去祖坟上祭拜,才是为人子孙的道理。因而黛玉才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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